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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精銳對精銳,八百就八百

2026-05-24 10:03:56 作者: 書扎水泥面

  周遭遼兵蜂擁而上,數把彎刀齊落,砸在他鎧甲上鏗鏘作響,揮刀如同撓癢。

  「滾開!」

  溫秀怒吼一聲,刀腿其施,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帶著死戰之氣,身前遼兵接連倒地,竟無人能擋他半步。




  個個能開強弓、善馬戰,可此刻身陷步戰泥沼,被這群身著全甲、配合如一人的唐人精銳死死釘在原地,竟無優勢。

  耶律阿保機立在帥帳台上,目光猩紅地盯著那片鐵流般的戰陣,緊抓欄杆,青筋暴起。

  眼中竟出現難以置信的震怒:

  「這群唐兒……竟悍勇至此?」

  「本王麾下親衛,百里挑一,一人可當十,卻奈何不了區區八百伏兵?」

  隨著廝殺推進,耶律阿保機眼中驚怒漸漸化作徹骨的駭然。

  他此刻終於看清,那八百牙兵,全都是清一色唐制明光鎧,胸背甲片打磨得光可鑑人,日頭一照,萬千寒芒驟然爆射,晃得遼軍士兵雙目刺痛!

  這簡直好得不要太過分!

  華麗得猶如天兵下凡!

  刀刃磕在明光鎧的冷鍛甲片上,只濺起一串火星,反被震得虎口崩裂。

  這群遼兵不知道,他們遇到的是唐朝末年戰力天花板。

  軍餉比唐朝神策禁軍還高三倍的天雄藩鎮邊軍……魏博牙兵!

  他們的武器都是私人訂製,就連盔甲都用上好「鸊鷉膏」保養,這個牌子你聽都沒聽過。

  節度使大人因此破產身亡養出的精銳,豈是區區蠻夷能懂?

  八百有八百的打法!誰說八百不能成事?

  魏博牙兵進退之間,刀盾手格擋、槍兵突刺,配合得密不透風,竟無半分破綻。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這群牙兵前仆後繼,哪怕手臂被砍斷、胸膛被刺穿,依舊嘶吼著揮刀死戰,悍不畏死的勁頭,竟比契丹死士更甚。

  這是親情與家族的牽絆!

  這般戰力、這般軍紀,遠超他對中原殘軍的認知,遼軍仿佛看到了大唐盛世強兵。

  他猛地抬手,死死按住腰間刀柄,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後怕與狠戾:

  「傳令!前軍盡數回援!調兩翼鐵騎合圍!今日不剿殺這八百牙兵,我耶律阿保機,誓不回營!」

  帳前武將聞言士氣大振,紛紛拔刀迎敵。

  而溫秀也看到了耶律阿保機,他大喜,當場大喊:「大耳賊首在那!眾將隨本都取他狗命!」

  魏博牙兵聞言士氣大振!

  

  溫秀帶兵大步上前。

  突然手臂一疼,一把彎刀擦著甲片飛過,火星四濺。

  溫秀揮動橫刀往後一劈,身後遼兵舉刀格擋,被硬生生砍倒在地。

  那遼兵未死,仍然爬起來打算再戰,卻被身後的韓老二一槍洞穿盔甲,當場斃命。

  趙大壯與趙無忌在溫秀兩側開路!

  突然一個遼將一腳就將趙大壯踢開,隨後揮刀朝溫秀面門劈來,嘴裡喊著溫秀聽不懂的胡語,想來無非是「受死」之類。

  溫秀側身躲過,與其拼殺。

  那人力大無窮,震得溫秀手臂生疼。

  趙大壯從地上爬起來,沖了過來,一把將那遼將抱摔在地,兩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溫秀怕傷到大壯不敢用刀,上去就對著那遼將面門狠踹,踹得他頭暈眼花。

  溫秀讓大壯起來,隨後一刀直插其面門,將其擊殺。

  這時,一個牙兵倒在溫秀面前,他看到了臉上帶疤的遼兵。

  溫秀此刻雖感覺手有點發酸,但殺紅眼了的他,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

  「啊,敢殺我牙兵,找死!!」

  他大喊一聲,衝殺過去,猛的如蠻牛一般憑身體將其撞翻在地,先砍對方無盔甲防護的腳,在他因痛抱腳時再砍其手,最後一刀砍其脖子了結。

  溫秀回頭望去,儘是渾身浴血的魏博牙兵,刀光劍影,喊殺震天,此刻已占據優勢。

  他用手臂擦了一下刀上的血,再看帥台時,已經不見敵首蹤跡。


  溫秀一愣,當即叫上十餘牙兵快步向前衝去……

  八百牙兵如一道鐵色狂濤,硬生生鑿穿遼軍中軍,在契丹帥帳周遭橫衝直撞。

  刀光映著全甲寒光,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浪翻湧,竟有排山倒海、不可阻擋之勢。

  帥旗之下殺聲震天,中軍大亂的訊號瞬間傳遍戰場。

  正在猛攻榆關的遼軍士卒見自家大營被破、可汗身陷重圍,哪裡還顧得上攻城?

  前鋒棄梯、右翼拋弓、左翼回馬,數萬遼軍瞬間放棄攻關,不顧一切掉頭回援。

  人喊馬嘶,蹄聲如雷,原本密不透風的攻城陣型頃刻崩散,無數兵馬朝著中軍方向蜂擁而去,塵土沖天,亂成一片。

  榆關城頭壓力驟減。

  李承訓扶著城垛望去,只見關下遼軍潮水般回撤,直奔那片被牙兵殺得沸騰的遼軍大營。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原以為八百牙兵不過是奇兵擾敵,讓敵軍大亂便算大功,可此刻親眼所見,才知自己這何為魏博牙兵!

  步戰簡直猶如神兵降世!

  「八百人……竟能在數萬遼軍陣中橫衝直撞,真乃我趙國天雄神軍!哈哈哈……」

  李承訓放聲大笑,聲震城頭,「有這八百忠勇死士,何愁遼軍不破!耶律阿保機,你這蠻夷狗賊今日終究要栽在我手中!」

  此刻遼軍陣勢崩亂、軍心浮動,李承訓當即按刀大喝,就要傳令全軍出擊:

  「傳我將令,全軍出城,一舉擊潰遼軍!」

  話音未落,李公衍橫身攔在身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狠厲:

  「少主且慢!不可出城!」

  李承訓皺眉:「叔父何意?」

  李公衍瞥了眼遠處仍在遼軍中軍死戰的魏博牙兵,眼底掠過一絲冷厲:

  「魏博牙兵向來驕橫難制,戰場中竟有如此戰力,今日他們孤軍深入,深陷重圍,正是借遼人刀除後患的天賜良機。咱們只需閉城靜觀,等他們兩敗俱傷、死傷殆盡,再出兵收拾殘局,方可一勞永逸。」

  李承訓臉色驟變,怒色騰地湧上,當場厲聲斥道:

  「叔父竟有如此小人之心!此等釜底抽薪的妖言,也敢出口壞我大計?他們是為我死戰的將士,本帥豈能坐視不救、自斷臂膀?」

  他一把推開李公衍,揚聲高喝:

  「全軍聽令!隨我出擊,與伏兵合擊……破賊就在今日!」

  厚重的榆關城門轟然敞開,五千守軍吶喊殺出。

  李承訓親率兩千鐵騎直衝遼軍側翼,本就混亂的遼軍腹背受敵,瞬間被鐵騎撕開一道大口子,雙方混戰在一起,遼軍已有潰亂之兆。

  李公衍立在城頭,望著煙塵中勢如破竹的李承訓,長長一聲嘆息,搖頭自語:

  「如此良機,不除魏博牙兵,他日必成心腹大患。少主年少氣盛,只知眼前戰功,卻看不到日後尾大不掉之禍……可惜,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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