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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這是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2026-05-24 10:03:59 作者: 書扎水泥面

  萬軍之中,牙兵都頭們並沒有被圍的覺悟。

  近乎斬殺所有遼軍親衛後,他們在遼軍牙帳中翻找了半天,愣是沒見到耶律阿保機的影子,只有許多契丹侍女和僕從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溫秀鬱悶無比,一腳踢翻了一個銅盆,盆里的炭火濺出來,差點燒著帳簾。

  趙大壯見到牙帳內的金銀器皿,眼睛都亮了,開心地拿起來揣進懷裡,卻被溫秀一腳踢在屁股上。

  他嘟囔了一聲,無奈放下,重新拿起刀。

  溫秀從案上拿起一瓶酒,拔開塞子走出牙帳。

  帳外,遼軍帥旗已經被砍倒在地,旗幟在泥水裡被踩得稀爛。

  而牙帳周圍已經被遼軍團團圍住,密密麻麻的刀槍如林,大有無論如何也要剿滅他們的態勢。

  溫秀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燒得胃裡火辣辣的。

  他知道,耶律阿保機已經逃出營帳了,正躲在某個角落指揮士兵猛攻。

  但他也知道,帥旗一倒,即使阿保機能指揮部分軍隊,大軍見帥旗倒下,定然人心惶惶。

  他抬頭望天,烈日高照,高溫加上身穿重甲,他此刻早已汗流浹背,已有力竭之兆。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又黏又癢。

  他又灌了幾口酒,把酒瓶丟給趙大壯。趙大壯接過,仰頭猛灌了幾大口,遞給趙無忌。

  趙無忌抿了一口,擦了擦嘴……

  溫秀大聲說道:「媽的,鬼天氣真他媽熱。老子怕是沒被敵人殺死,倒是要曬暈過去,走吧……正好殺人泄泄火。」

  說完,他提刀徑直走向沙場,趙大壯與趙無忌緊隨其後。

  來到交戰兵線後,溫秀拍了拍韓老二與安摩耶的肩膀:

  「喘口氣,換我們了。」

  趙無忌把酒瓶遞給韓老二:

  「這契丹狗皇帝的金酒一般,拿著。」

  韓老二接過,灌了幾口,望向溫秀的背影。

  他看著溫秀在前方與敵廝殺,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就是生死相托的情誼吧。

  隨著廝殺的進行,牙帳外很快堆起了屍堆,猶如一個圓盤,圍成一圈。

  血流成河,有契丹人的,也有趙國士兵的。

  屍堆的出現,更是讓遼軍引以為豪的騎兵機動失去優勢!

  滿地都是屍體和散落的兵器,馬蹄踩上去就打滑,根本跑不起來。

  他們只能下馬,與最擅長步戰的魏博牙兵肉搏。

  這種打法,對缺乏盔甲防護的契丹人來說是自廢武功,死傷更加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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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個時辰,圍攻牙帳的遼軍就折損了四千多人,即使如此,依舊沒有攻下的跡象。

  耶律阿保機站在遠處的一座土丘上,看著這一幕,心膽俱寒。

  四千人折損了他能承受,可折損一萬人他還能承受嗎?

  一萬人倘若還拿不下這群膽大包天的牙兵,他還能走嗎?

  他轉頭看了看榆關方向,李承訓正帶著兩千騎兵以及三千步兵一路衝殺,戰線岌岌可危,再打下去,怕是全軍都要交代在這裡。

  就在耶律阿保機猶豫要不要走時,牙帳中被圍困的魏博牙兵突然集中兵力殺出,正朝他所在的方向快速衝殺而來……

  顯然,這群牙兵已經發現了他的人頭晃動,此刻又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朝他衝來!

  更讓他心驚的是,四員牙將奪馬朝他衝來,其中一人大喝:

  「蠻夷狗首可算找到你了,休走……借你狗頭一用!」

  「來,速與我對掏三百回合!」

  「小弟為三位大哥掠陣,儘管放心大膽的去!」

  ……

  那四將大聲叫喊,勇猛無比,許多遼兵試圖阻攔,都被他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斬於馬下。

  耶律阿保機大驚,慌張下令:

  「快撤!你們幾個,給我攔住他們!」


  說完,撥轉馬頭,帶著親兵掉頭就跑。

  他騎的是契丹最好的寶馬,耐力極佳,跑起來如風似電。

  但那四員牙將豈會因他想走就放過他?此刻已經殺紅眼的四人,對耶律阿保機逃跑的方向繼續追殺。

  李承訓也看到了這一幕,當即率二百精騎加入追殺隊伍。

  一行人追了二十三里地,契丹戰馬的耐力優勢漸漸顯現,雙方的距離開始拉大。

  眼見越追越遠,再往前就是契丹人的地盤,恐有伏兵,這才作罷。

  周安勒住馬,望著遠處僅剩一百騎的契丹潰兵,喘息著說:

  「少主,窮寇莫追。太遠恐有伏兵,我等只需絞殺後方潰兵即可。」

  李承訓也跑得氣喘吁吁,汗水濕透了重甲。

  他望著耶律阿保機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但也知道周安說得有理。

  他點了點頭,撥轉馬頭:

  「收兵!絞殺潰兵,一個不留!」

  眾人齊聲應諾,轉身殺回戰場。

  那些被甩在後方的契丹潰兵,早已沒了鬥志,四散奔逃。有的被追上砍倒,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跑進山林里不知所蹤。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漂杵。

  契丹人的彎刀、皮甲、旗幟丟得滿地都是,戰馬無人收攏,在曠野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溫秀騎在馬上,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沒多久,他就從馬上滑落下來,摔倒在地……

  不是他受傷,而是他累虛脫了,也中暑了,此刻他就想閉眼躺著……

  其他牙兵也是如此,樹蔭下,一片乾淨的地上,眾多牙兵盔甲沒脫就躺得四仰八叉,有的甚至開始呼呼大睡!

  溫秀躺了半個時辰,這才起身。

  他的極品橫刀已經卷了刃,刀柄上的纏繩被血浸透,滑膩膩的。




  「都頭!」

  趙大壯從後面趕上來,盾牌上多了十幾道新痕,臉上也添了一道血口子,但咧嘴笑著:

  「咱們打贏了!」

  溫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轉頭望向耶律阿保機逃走的方向,曠野茫茫,早已看不見人影。

  他心裡有一些遺憾,耶律阿保機這個禍患跑了,不妙啊……

  遠處,李承訓正在收攏部隊,清點戰果。

  他的臉上滿是興奮,見人就喊打得好,此戰大捷……

  幾個都頭圍在他身邊,周安正在說著什麼,李承訓頻頻點頭。

  溫秀策馬走過去,李承訓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快步迎上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溫都頭!打得好!本少主沒看錯人!」他的手掌拍在甲冑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溫秀抱拳:「少主過譽,此戰全賴少主運籌帷幄、調度有方。」

  「哈哈哈……」

  李承訓哈哈大笑,顯然很受用這馬屁。他拍了拍溫秀的肩膀,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溫秀站在原地,看著戰場上那些還在收拾殘局的士兵。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把整片戰場染成了暗紅色。

  屍堆、斷旗、散落的兵器,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的累。

  但這種累,不是疲憊,是那種把命豁出去之後、發現還活著的那種如釋重負。

  「都頭,」

  趙大壯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契丹人的彎刀,刀鞘上鑲著寶石,看著就值錢,「這個能拿不?」

  溫秀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拿吧,放心大膽的拿,這是我們應得的!」

  趙大壯嘿嘿一笑,把彎刀塞進懷裡,又跑去找別的戰利品了。

  溫秀翻身上馬,朝榆關的方向馳去,他要回去洗個澡!

  身後,戰場上還在冒著煙,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讓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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