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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四萬遼軍南下再戰

2026-05-24 10:04:19 作者: 書扎水泥面

  溫秀再次舉杯:「來,干一杯……為了魏博,為了趙王!」

  眾人再次舉杯共飲,酒盞相碰,清脆的聲響在夜風中傳出很遠。

  溫秀在營州城中駐守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一天也沒閒著。

  白天在校場上操練人馬,晚上在帳中研究擴編、裝備、戰術,連喝酒聽曲的時候腦子裡都在轉著兵書上的那些東西。

  他的牙兵從一百七十五人又擴充到了二百五十六人,每一個都是他從鎮兵和私仆里精挑細選出來的,能征善戰,體格硬朗,眼神里有光。

  不是那種讀書人的光,是那種見過血、殺過人、還想再殺的光。

  為了增加馬戰能力,溫秀給每個牙兵配了三匹馬。

  一匹騎乘,一匹馱運,一匹沖陣用。

  三匹馬輪著騎,馬歇人不歇,長途奔襲也不怕馬力不濟。

  部分騎馬步兵還配備了馬具輕甲和七尺長槍,可劈砍、可突刺,腰間掛著短弩,袖口藏著箭矢,遠射近砍,步戰馬戰,樣樣來得。

  即使面對敵人游騎也不是沒有反擊之力,更別說沖敵陣步卒了。

  溫秀看著自己這支隊伍,心裡很滿意。

  二百五十六人,個個都是多面手,放在哪裡都是一把好刀。

  

  當然,錢還得李承訓掏。

  他們如此賣力擁護他、拍他馬屁,為的就是自己的部隊越來越強。

  李承訓也樂意掏……牙兵越強,他的戰功越大,位子越穩。

  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這天,溫秀在城外大營操練人馬,烈日當空,塵土飛揚,二百五十六人列成方陣,刀盾手在前,長槍手在後,弓弩手在兩翼,騎兵在側後遊走。

  溫秀騎在馬上,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列,不時喊停,糾正動作。

  趙大壯舉著盾牌在前面領陣,趙無忌帶著弓手練齊射,安摩耶領著騎兵練奔射,韓老二帶著長槍手練突刺。

  操練正酣時,一騎快馬從城門方向馳來,傳令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氣喘吁吁:

  「將軍!大帥有令……遼國再次集結大軍南下,正朝營州城而來,請將軍速去帥府商議!」

  溫秀勒住馬,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趙大壯,「收兵回營,整裝備戰。我去去就回。」

  說完,帶著幾名親兵策馬回城。

  馬蹄踏在黃土路上,揚起一路煙塵……

  半個時辰後,

  溫秀走進帥府議事堂。

  堂中眾將已經落座,一片肅靜,連咳嗽聲都聽不見。

  李承訓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用硃筆標註著遼軍的行軍路線、兵力部署、沿途水源。

  幾個謀士站在兩側,手裡捧著文書,面色凝重。

  溫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與周安、趙崇、張猛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又來了。

  李承訓見眾人到齊,站起身來,手指點在地圖上,朗聲道:

  「前段時間,我騎軍深入遼境,清除三百餘遊牧據點,射殺牛羊無數,重創其經濟,讓契丹人嘗到了他們曾施加於我軍民的痛苦。」

  眾將聞言頻頻點頭,紛紛出言認同。

  「就該這樣!」

  「蠻夷畏威而不懷德,不打疼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殺得好!讓他們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李承訓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雖然讓蠻夷感受到了疼痛,但也促使他們再次聯合。這次,他們集結四萬兵馬,為復仇而來。而我們……只有一萬三千人馬。」

  堂中安靜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請戰聲淹沒。

  「打!怕什麼?」

  「敵眾我寡又如何?不過區區蠻夷,烏合之眾!」

  「榆關八千破兩萬,今日一萬三破四萬,有何不可?」

  眾將紛紛出言請戰,士氣高昂,沒有一個說喪氣話。


  李承訓也有打一仗的打算,他習慣性的看向周安:

  「周將軍,可有良策?」

  周安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營州城外的地形,不緊不慢地說道:

  「敵軍遠道而來,我軍可以逸待勞。死守城中乃下策,可與城外決戰。」

  他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幾道線,「步兵正面迎敵,騎兵兩翼襲擾,再埋伏兩千游騎於山林之中。待敵與我步兵消耗,人困馬乏、箭少手酸之時,游騎伏兵再殺出,可重創其游騎。

  一旦有變,可退守城中,再利用夜色突襲,讓敵疲於奔命。他們人多,後勤壓力更大……此計可行。」

  李承訓與眾將聞言頻頻點頭。

  李承訓又詢問眾將意見,溫秀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指著營州城北面的白狼河,開口道:

  「四萬遼蠻自松漠遠來,翻山越嶺數百里,騎兵龐大,牛羊為補給,唯仰白狼河一水續命。今營州城處上游,彼居下流……此天亡之時也。」

  李承訓不是愚笨之人,當即明白了溫秀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在上游散播瘟疫?」

  溫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這種事,點到即止。

  李承訓沉吟片刻,緩緩道:「屆時病死牛馬、屍骸、穢物盡投上流。三日內,下游水必臭不可飲、疫病四起。他四萬大軍,無水三日自亂,無水七日必潰……此為上策!」

  這時,一位名叫程遠志的謀士上前一步,拱手低聲道:

  「少主明鑑。耶律阿保機雖統一契丹,然內部分裂遠勝外患。」

  他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說:

  「其一,他違背三年選汗舊制,八部貴族多有怨望,乙室、突呂不等部早有二心。其二,諸弟剌葛、迭剌等,因失汗位繼承權,與阿保機形同水火。其三,榆關大敗後,諸部損兵折將,皆怨阿保機輕啟戰端。」

  他頓了頓,「可遣密使,攜重金、許重利分化他們,許以契丹可汗之位、割讓松漠之地,助其奪位。如此不戰而亂其心,四萬大軍必自相猜疑、分崩離析,我再以兵臨之……可一戰而定!」

  李承訓大喜,撫掌笑道:

  「妙!契丹本是鬆散聯盟,利聚則合,利盡則散。便依你計……遣三批密使,分赴七部、剌葛帳下、諸小部族,許以高官厚祿、土地財貨、世襲部落之權!」

  眾將也紛紛獻計,有說設伏的,有說斷糧道的,有說火攻的,有說夜襲的。

  一時間,堂中議論紛紛,各抒己見。

  李承訓聽著聽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環視堂中眾將,心中豪情萬丈,有如此多良將,何愁大事不成?

  他已經找到了當代「天策上將」的感覺!

  爽到天靈蓋發麻!

  商議結束後,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聲音沉穩有力: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一舉打殘契丹,永絕邊患!」

  眾將齊齊起身,甲葉鏗鏘,抱拳躬身,聲震屋瓦:「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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