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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安市城安敢不從

2026-05-24 10:06:38 作者: 書扎水泥面

  平日裡要麼在校場上操練牙兵,要麼在館驛中飲茶看書,日子過得清閒自在,與之前那個忙得腳不沾地的模樣判若兩人。

  反正沒人管又有吃喝時,誰不願意享受享受。

  而安穩了幾日,溫秀忽然想起一件事:

  遼東境內,尚有未歸順之地。

  他攤開輿圖,目光落在平郭西北方向的一處城池標記上——安市城。

  這座城雄踞山脊,地勢險要,居高臨下俯瞰著通往遼東腹地的要道,戰略位置極為重要。

  曾讓隋唐遠征高句麗的大軍苦不堪言!

  之前忙於平定卑沙、都里,倒把它給忘了。

  當即命人持書信前往安市城,令城中豪強速速歸順大趙,附建安州管轄。

  使者去了,回來時卻面色尷尬。

  「將軍,安市城那邊……回話含含糊糊,既不說不降,也不說明著反抗。只說什麼『容我等商議』『還需從長計議』之類的話,態度曖昧得很。」

  溫秀聞言,冷笑一聲:「給臉不要臉。」

  他當即拍案而起,喝令親兵擂鼓聚將。

  不過半日,八百精銳牙軍便已披甲執刃,列隊於平郭城外。

  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旌旗獵獵,殺氣騰騰。

  隊伍中沒有人問去哪裡、打誰……將軍說打,那就打。

  溫秀翻身上馬,馬鞭一揮,率軍直奔安市城。

  

  第二日,

  大軍列陣於安市城前。

  甲光向日,刀槍如林,旌旗遮天蔽日。

  八百牙兵在城前列成攻擊陣型,前排盾手舉著精鋼大盾,後排弩手張弦待發,騎兵在兩翼游弋,馬蹄刨地,噴著白氣。

  溫秀催馬至護城河邊,抬眼望向雄踞山脊的安市城。

  石牆順著山勢蜿蜒而上,如一頭盤踞在山巔的巨獸,居高臨下俯瞰著平原。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隱約可見探頭探腦的人影,正在緊張地觀望。

  但溫秀不懼。

  他厲聲喝問,聲如洪鐘,穿透空曠的原野,直抵城頭:

  「如今天下大勢已定,遼東盡屬大趙疆土!爾等盤踞安市,拒不歸順……是想造反找死嗎?」

  城樓上的豪強鄉紳們探頭一看,只見城下甲兵精銳、陣列齊整,那股肅殺之氣隔著護城河都能感受到,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他們守城的就是些民兵,哪裡是這些強兵的對手?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慌忙探出身子,連連拱手,聲音發顫:

  「將軍息怒!誤會,全是誤會!我等並無反心啊!」

  「既有歸順之心,何故遲遲不開城門?」

  溫秀聲音更冷,手中馬鞭指向城門,一字一句,「本將數到三。若城門不開,城破之日……」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凌厲:

  「爾等雞犬不留。」

  「一!」

  這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城牆上頓時炸開了鍋。

  「快開門!快開門!」

  「惹惱了這位爺,咱們全家都得沒命!」

  「開城!即刻開城!」

  豪強們哪裡還敢猶豫,一個個魂飛魄散,爭相往城下跑,途中還有人不慎踩空了台階,滾了好幾級,爬起來一瘸一拐繼續跑。

  溫秀的「二」還沒出口!

  城門便吱呀呀地洞開了。

  吊橋轟然落下,砸起一片塵土。

  豪強們親自出城,跌跌撞撞地跑過吊橋,在溫秀馬前匍匐於地,叩頭如搗蒜。

  「將軍恕罪!將軍恕罪!」

  溫秀勒馬,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這些戰戰兢兢的面孔,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淡淡開口:

  「本將率軍而來,總不能白跑一趟。」

  話音落地,一片死寂。

  幾個豪強面面相覷,隨即有人猛然醒悟……這是要錢。


  當下便有人率先伏地高聲道:「將軍遠來辛苦,我等願獻糧出錢,犒賞大軍!」

  其餘人紛紛跟上,爭先恐後地表態:「正是正是!此乃我安市城榮幸!」

  「我等心甘情願!絕無二話!」

  溫秀臉色這才緩和幾分,微微頷首,沉聲道:

  「爾等放心,本將不為殺伐,只為保境安民。如今歸順,既往不咎。但從今往後,安市城稅賦盡數上交建安州,推行我定下的法度政令,不得有誤。」

  眾人連連叩首,滿口應承,只求這位煞神趕緊收了兵、進了城,別再嚇唬他們了。

  其中一名豪強更是在叩頭時悄悄抬頭,偷瞄了溫秀一眼,見他面色雖緩,眉宇間那股冷厲卻未曾消散,心中一動,當即壯著膽子拱手道:

  「將軍威加海內,小民仰慕已久。小民有一女,年方二八,願送入府中侍奉將軍左右,聊表寸心……」

  溫秀看了他一眼,坦然收下。

  這種送上門的「孝敬」,不收白不收。

  收了,對方反而安心,以為攀上了關係,往後便不敢有二心。

  溫秀就此率軍駐入安市城。

  一應糧草用度、酒肉供給,全由城中豪強承擔。

  整日裡好吃好喝,清閒自在。

  溫秀在城中住著寬敞的宅院,每日有人伺候,頓頓有酒有肉,偶爾處理幾樁公務,餘下的時間便是騎馬出城巡視周邊地形,或者在校場上操練牙兵。

  而安市城的豪強們,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八百張嘴,兩千匹馬,每日吃喝拉撒都是錢。更別提溫秀麾下的牙兵個個飯量驚人,一頓飯能吃普通百姓三天的口糧。

  豪強們輪番設宴、輪番供奉,家底流水般地往外掏,卻還得滿臉堆笑,生怕伺候不周。

  有人私下裡算了一筆帳,哭喪著臉對同伴說:「這十天,咱們的『供奉』,夠以前半年的開銷了……」

  同伴苦笑:「誰說不是呢。可你敢不給?」

  那人搖頭,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溫秀當然知道他們在背後叫苦,卻裝作不知。他就是要讓他們疼,疼了才會記住教訓,往後才會乖乖聽話。

  這十天,

  他吃得好、睡得香,把安市城的豪強們折騰得叫苦不迭、苦不堪言,卻又敢怒不敢言。

  拿下安市城之後,溫秀將遼東半島盡數納入掌中。

  他回到平郭,在行轅中攤開輿圖,命人將已歸順的城池一一標註。

  隨著硃筆落下,一個接一個的紅圈出現在輿圖上!

  安市、建安、平郭、北豐、石城、卑沙城、都里鎮、積利。

  遼東半島一共八城,連綴成線,從遼東半島北端一直延伸到最南端,將千裏海疆盡數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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