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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明媒正娶,先婚後愛

2026-05-25 09:20:22 作者: 書扎水泥面

  他穩步上前,躬身行隆重迎賓大禮:「遼東郡侯溫秀,恭迎郡主。」

  船頭紅影微動。

  大慕禾微微側身,斂衽低首,從容還禮,姿態溫婉有度,分寸盡禮。

  但從她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意外之色,這未曾謀面的郎君,比她父親所說的還要英俊,且臉上些許傷痕,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稍後,規制堪比皇家公主的重翟禮車由數名力士穩穩從大船接駁落地。

  車輿鎏金覆頂、朱漆雕欄、流蘇垂絡、錦繡圍帳,極盡尊榮。

  溫秀抬手,親自扶住車轅,護著大慕禾登車落座。

  隨著郡主入車,大典儀仗徹底啟行。

  車前七彩團扇、龍鳳華蓋、日月旌旗層層展開,蔽日方張。兩側鼓吹樂匠齊奏雅樂,鐘鼓鏗鏘、絲竹悠揚,喜樂震天。

  「啟程……回建安!」

  溫秀翻身上馬,紫衣冠冕迎風獵獵,沉聲下令。

  軍令落下,全軍開道。

  甲士在前肅道,文武隨行拱衛,儀仗居中緩行,翟車穩馳中路。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自碼頭向建安城內綿延而去,如龍如蟒,望不到盡頭。

  平郭街道一大群痴女滿是羨慕。

  「快看,侯爺成婚啦!」

  「侯爺好生年輕俊俏!」

  「我也想給侯爺生孩子……」

  沿途百姓夾道追隨、爭相圍觀,孩童奔走嬉鬧,萬民笑語盈街,滿城喜慶蒸騰。

  長街儀仗綿延十里,鼓樂不息,萬民相隨。

  待龍鳳翟車穩穩駛入建安城主街,最終停駐在氣勢巍峨的溫氏侯府門前。

  整座侯府早已妝點一新,朱門懸彩、廊下掛燈、庭樹纏錦、紅毯鋪階。府內天井、穿堂、正院層層張燈結彩,紅燈萬盞錯落高懸,流光映照著滿院衣冠權貴,一派百年難遇的盛大婚典氣象。

  今日侯府大開中門,滿堂高朋滿座。

  遼東三鎮總兵悉數親臨,各鎮副將、牙將層層肅立;州府文官、主簿、僚佐、地方鄉紳、世族富商盡數赴宴,冠帶盈庭,車馬填巷。

  北疆大半文武權貴齊聚一堂,人人面帶喜色,專程見證這場跨海東疆、聯絡兩國、綁定十年太平的盛大聯姻。

  吉時已至,禮官高聲唱喏,婚禮大典正式啟幕。

  禮樂再起,絲竹雍容莊重。

  溫秀褪去冕服,換一身大紅親婚禮衣,身姿挺拔俊朗,眉目沉穩凜然。

  

  大慕禾一身華光鳳冠禮衣,緩步隨禮序而出,金翠垂搖、容色端莊,步步雍容有度,不見半分新嫁慌亂,依舊是那股王室貴主獨有的端肅風骨。

  滿堂賓客屏息注目。

  在遼東三鎮總兵與全州文武的共同見證之下,二人循古禮、行婚儀。

  拜天地,敬山河安定;拜高堂,承家國禮序;夫妻對拜,結山海盟約、永固北疆之好。

  三禮既成,禮官高聲賀吉,滿堂瞬間爆發出震天賀喜之聲。

  掌聲、道賀聲、笑語聲交織一片,喜慶充盈整座侯府庭院。

  禮畢入席,大慕禾由侍女接引暫歸後堂休憩。

  溫秀作為男主、一鎮藩侯,自是脫不開應酬往來。

  他轉身從容落座主位,依次與三鎮總兵舉杯對飲,安撫各鎮武將,談笑之間穩牢遼東軍心;又與州府文臣、鄉賢富商周旋寒暄,禮數周全,氣度雍容。

  麾下諸將趙無忌、安摩耶等人輪番上前敬酒,恭賀主將大婚,聲言北疆自此根基永固、霸業可期。

  從午後直至深夜,賓客絡繹不絕,筵席流水不斷。

  溫秀從容應對八方來客,分寸得當、進退有度,既不失上位者威嚴,又盡顯親和氣度,滿堂權貴無不心悅誠服。

  待到夜色深沉,賓客漸次散去,喧鬧的侯府終於慢慢歸於靜謐,只余廊下燈火通明,晚風輕拂,燈影搖曳。

  喧鬧盡消,良辰終至。

  前院筵席散盡,內外僕從盡數退下,院門輕掩。


  後院洞房之內,早已布置得雅致華美。

  滿室暖燈搖曳,紅燭高燒。龍鳳錦帳垂落滿地流蘇,案上擺放合卺玉杯、龍鳳喜果、同心錦帛,一室溫柔喜慶,暗香淺淺浮動。

  大慕禾端坐床沿,鳳冠已由侍女輕輕卸下,長發如鴉,眉目清絕。

  一身大紅嫁衣襯得肌膚瑩白如玉,褪去了白日萬眾之前的凜然莊重,添了幾分閨中女兒的溫婉靜柔。

  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溫秀屏退了所有侍從,獨自步入寢房。

  褪去了朝堂迎賓的威儀肅然,也卸下了應酬賓客的溫和客套,他一身常服喜衣,身姿挺拔清雋,眉眼褪去殺伐鋒芒,只剩沉沉溫和。

  連日執掌戰局、運籌權謀的凌厲盡數斂去,此刻只是她的夫君。

  他放輕腳步,生怕驚擾了一室溫柔靜謐。

  大慕禾聞聲,下意識抬眸望去。

  燭火落在她瑩白的面龐上,沖淡了白日王族貴主的凜然,添了幾分少女的溫婉柔軟。

  眼尾微垂,澄澈的眸底藏著一絲淺淺的不安,卻依舊守著大家閨秀的端莊禮數。

  溫秀停在她身前,語聲低沉溫潤,不帶半分逼迫:

  「累了一日,不必拘禮。」

  他俯身,動作輕柔妥帖,抬手替她解開層層繁複的嫁衣系帶。

  指尖微涼,動作克制又謹慎,沒有半分唐突。衣帶輕解,華貴厚重的婚衣層層褪去,卸下了屬於郡主的重擔、和親的使命、兩國聯姻的枷鎖。

  此時此刻,她不再是渤海高高在上的銀州郡主,不再是維繫南疆安穩的棋子,只是他明媒正娶、十里紅妝、跨海而來的妻。

  室內靜得只剩燭火噼啪輕響。

  大慕禾垂著眼帘,長睫輕顫,耳根悄悄染上薄紅。

  自小長於王室深宮,恪守禮教規矩,從未與外男近身相伴。這般親密獨處,讓她心底羞怯漸生,卻無半分抗拒。

  眼前的男子,是威震北疆、智破契丹、護得渤海十年安寧的少年英雄。

  是她父兄信賴、舉國託付的盟友,亦是往後與她歲歲相守、共渡餘生的良人。

  她輕聲屈膝,柔聲道:「夫君。」

  軟軟沉沉的二字,落進寂靜夜裡,溫柔入心。

  溫秀伸手,輕輕扶住她的小臂,將她穩穩扶起,眸底盛滿認真的溫柔:

  「往後歲歲年年,這裡便是你的家。我護你安穩無憂。」

  一句承諾,重逾千金。

  他見過朝堂詭譎、草原殺伐、人心算計,手握萬頃基業、十萬部眾,卻在這紅燭帳下,褪去所有梟雄城府,待她以赤誠溫柔。

  錦帳輕垂,隔絕了窗外沉沉夜色,鎖住一室春暖。

  紅燭搖曳,光影纏綿。

  少年封侯的鐵血梟雄,遇上養於深宮、端莊溫婉的王族貴主。

  沒有倉促孟浪,只有溫柔契合、緩緩情深。

  長夜漫漫,良辰千金。紅燭映帳,鴛鴦合歡。

  自此,山海相許,兩姓合歡。

  一朝成婚,一生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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