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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剛結婚,新郎就找新娘借錢

2026-05-25 09:20:26 作者: 書扎水泥面

  翌日晨光破曉,

  暖融融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暖意氤氳的婚房之內。

  一夜溫存繾綣,一室喜慶餘韻未消。

  溫秀率先轉醒,身姿舒展起身,從容抬手整理衣襟、更換朝常錦袍。

  他目光淡淡掃過身側床榻,眼底掠過一抹溫柔笑意。

  錦被堆疊凌亂,昨夜旖旎痕跡悄然暗藏。

  床榻之上,大慕禾整個人蜷縮在鬆軟錦被之中,只露出半張白皙小巧的臉蛋。

  往日端莊凜然、落落大方的渤海郡主,此刻雙頰染滿緋紅,耳根盡數發燙,眼睫輕垂,始終不敢抬眸與溫秀對視。

  不過一日相識,一夜夫妻。

  從前她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銀州郡主,身負兩國盟約重任,儀態萬方、不卑不亢。

  可昨夜徹底結為一體,褪去所有王族威儀,嘗盡夫妻溫存,少女心性的羞怯與嬌羞盡數翻湧上來,滿心侷促羞澀,無處安放。

  溫秀見她這般嬌憨模樣,心頭柔軟,語氣平和從容,出聲叮囑:

  「時辰不早了,稍後要行晨起奉茶禮,我先去正堂布設天地牌位,你稍作休整,整理儀容,備好儀式便可。」

  被窩裡的大慕禾聞聲,輕輕點了點頭,髮絲蹭著枕衾,乖巧溫順,不敢出聲應答,只以小動作應下。

  溫秀見此,不再多言,理好衣衫,轉身輕步踏出婚房。

  房門輕輕合攏的剎那,大慕禾緊繃一夜的心神驟然鬆懈,悄悄吐出一口濁氣,肩頭微微鬆弛。

  縱使已然行過夫妻大禮、盡過枕席之實,可二人初識不過一日,昨日初見、昨日成婚、昨日相守,這般倉促締結的姻緣,依舊讓她羞赧難當、心緒紛亂。

  片刻後,幾名隨她遠嫁而來的貼身侍女輕手輕腳入內。

  見熟悉的貼身之人,大慕禾終於放下所有拘謹,不必再刻意隱忍羞態,任由侍女上前服侍起身、洗漱梳妝。

  

  侍女細心收拾床榻,將染著落紅的元帕妥帖收好、妥善保管……這是郡主完婚與清白的憑證,亦是兩國聯姻圓滿的象徵,半點不敢怠慢。

  待元帕收好,府中專人即刻外出傳報喜訊。

  轉瞬之間,建安侯府外鞭炮齊鳴,清脆響亮,喜慶聲響徹府邸內外,昭示著新婚圓滿、佳偶天成。

  一番精心梳妝過後,大慕禾重著端莊禮衣,珠翠輕點、妝容素雅,褪去昨夜的嬌媚繾綣,重歸宗室郡主的溫婉威儀,端莊從容。

  待她收拾妥當,便移步前往侯府正堂。

  溫秀早已等候在此。

  天地牌位端正設於堂中,案上香燭、供品整齊齊備。

  因溫秀父親早逝,母親留守故鄉未曾前來遼東,此番新婚奉茶之禮,便以敬天地、安家國替代父母高堂。

  二人並肩立於堂前,依循古禮躬身行禮,敬天地良緣,證此生婚配。

  禮儀莊重肅穆,步步合規,徹底敲定二人名分,昭告天地世人。

  奉茶禮畢,溫秀當即傳令,召集侯府所有管事、僕役、護院、廚役等一應下人盡數齊聚正堂。

  滿堂府中執事齊齊垂首肅立,靜待主公吩咐。

  溫秀立於階上,身姿挺拔,聲線沉穩威嚴,字字清晰,響徹整座廳堂:

  「大慕禾郡主,乃本侯正妻,建安侯府正統主母。自今日起,府中大小內務、人事調度、用度開支,皆由主母統管。爾等上下眾人,需盡心遵從主母號令,恭敬侍奉,不得有違、不得怠慢。」

  一言落下,徹底確立大慕禾執掌侯府內宅的絕對權威。

  「是,見過主母!」

  滿堂下人齊齊躬身行禮,齊聲應諾,恭敬拜見新任主母。

  待眾人盡數遣散,正堂只剩夫妻二人,周遭歸於安靜。

  溫秀望著身側容色溫婉、氣度雍容的大慕禾,眼底生出幾分愧色,輕聲開口致歉:

  「委屈夫人了。」

  「夫人身為渤海郡主,身負一州食邑,隨身侍女、匠人、僕從、家事隊伍人數眾多,儀仗規制更是王族規格。如今這座侯府格局狹小、屋舍有限,著實容納不下夫人的隨行部屬與龐大家事儀仗,未免太過簡陋侷促。」


  話音落下,他語氣一轉,帶著篤定的承諾:「不過夫人放心,我已批覆城內十畝絕佳平地,不久便動工修建專屬郡主府,規制遠超如今侯府內宅,亭台樓閣、別院廂房一應俱全,一年之內便可徹底完工,屆時定讓夫人安居無憂,不負郡主身份。」

  大慕禾聞言,眸色溫潤,微微頷首,語氣溫柔恭順,毫無半分驕矜,字字得體:

  「夫君安排便是最好,妾一切聽從夫君吩咐,無需為妾多慮。」

  溫柔懂事、進退有度,全然沒有宗室貴女的嬌縱任性,讓溫秀心中愈發滿意。

  安頓好內宅諸事,為答謝渤海送嫁使團一路護送、促成兩國聯姻美事,溫秀當即下令籌備盛大答謝宴席。

  宴席之上,饋贈厚禮極盡用心:

  有本土精工打造、晶瑩剔透的琉璃器皿,有遼東深山開採打磨的珍稀寶石,有新式工藝製成、保暖華貴的羊毛大衣,更有中原上周的名家字畫。

  件件皆是珍奇好物,誠意滿滿,盡數贈予渤海使團眾人,酬謝其跨海護送、成全良緣的辛勞。

  宴席連日不斷,賓主盡歡,兩國臣屬相處和睦,氣氛融洽。

  數日之後,

  跨海而來的渤海送嫁使團諸事完畢,辭別溫秀與大慕禾,滿載厚禮登船返程,歸返渤海王城。

  隨著使團帆影漸遠,這場橫跨滄海、聯結兩國、牽動北疆格局的盛大聯姻大典,歷經迎親、大婚、圓房、晨起禮儀、立主母、酬謝使臣,終是徹底圓滿落幕。

  夜色沉靜,建安侯府內燈火溫柔。

  新房暖意融融,褪去了昨日大婚的喧囂熱鬧,只剩夫妻二人相對的靜謐閒適。

  帳外侍女盡數退居外院,四下無人驚擾,唯有檐下燈火搖曳,映得室內暖意綿長。

  溫秀陪著大慕禾靜坐片刻,斟酌再三,語氣委婉,緩緩開口道出心中盤算。

  他知曉大慕禾身為渤海郡主,自帶豐厚私帑嫁妝,家底充盈遠超尋常世家貴女,便沒有迂迴客套,輕聲坦誠道:

  「夫人,為夫有一事相求。近日領地事務繁雜,收容的萬名契丹佃農需要安置開墾,北疆馬場也需擴建修繕,糧草、棚舍、畜種皆是開支,府中公款調度緊張,為夫想從夫人私帑中支取一筆錢財周轉,不知夫人可否應允?」

  大慕禾聞言,神色坦然,無半分遲疑。

  她自幼生於王族長於富貴,錦衣玉食從不缺分毫,一生無需為銀錢生計操勞,對世俗錢財本就沒有半分執念與概念。

  在她心中,既已嫁為人婦,夫妻一體,夫君的基業便是她的依仗,夫君所需便是分內之事。

  她抬眸看向溫秀,眉眼溫順柔和,語氣毫無芥蒂:

  「夫君何須客氣?你我已是結髮夫妻,家中財物本就共用,夫君但凡需要,儘管拿去便是,無需與我多言。」

  溫秀見她通透大度、毫無小家子氣,心中暖意滋生,微微頷首,卻並未貪心多取,只報出數目:

  「為夫只需借一萬貫便可,專款專用,盡數用來安置佃農、營建馬場,待日後賦稅、畜產盈利,我再盡數歸還夫人。」

  一萬貫巨款,於尋常權貴已是天價,可大慕禾聽來依舊波瀾不驚,依舊是淡然模樣,輕輕點頭應下。

  隨即她側身揚聲,喚來貼身隨嫁的宦官管事。

  那宦官躬身入內,垂首肅立,靜待吩咐。大慕禾語氣平和,沒有半分嬌貴架子,條理清晰道:

  「支取私帑銅錢一萬貫,交於夫君調度使用,妥善登記入帳,不可錯漏。」

  「奴才遵命,郡主。」

  宦官躬身領命,行事沉穩幹練,轉身便退下安排銀錢支取、對帳交接諸事,進退有度,規矩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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