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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晉升遼東節度使,賜忠佐運功臣稱號

2026-06-05 12:02:33 作者: 書扎水泥面

  絕境之下,王晉、劉徹底撕破偽裝,怒喝一聲,雙雙拔劍出鞘,直面周遭合圍的兵刃,劍拔弩張,對峙一觸即發!

  王晉目眥欲裂,又怒又悔,厲聲嘶吼:「溫秀!我原以為你胸藏溝壑、有梟雄大志,可到頭來,你竟甘願做李承訓的舔犬!我等魏博牙兵身經百戰、浴血半生,你既無情,我兄弟絕不束手就擒!」

  嘶吼未落,他提劍縱身,直撲帥位之上的溫秀,欲拼死一搏、魚死網破!

  千鈞一髮之際,身形魁梧的趙大壯一步踏出,身披重甲,如鐵塔般擋在溫秀身前。

  「大膽,敢傷我侯爺!」

  不待劍鋒近身,他猛然發力犀牛衝撞,一身蠻力勢不可擋,直接將搏殺而來的王晉撞得倒飛一丈有餘,重重摔落在地。

  帳下刀槍林立、鋒芒如雨,瞬間合圍而上。

  而高位之上的溫秀神色淡然,無半分波瀾。他隨手取出一把燧發手槍,輕輕擱置在桌案之上,抬手斟滿一杯烈酒,從容淺酌,靜靜看著下方的廝殺纏鬥。

  他心中清明通透,自有一番算計。

  如今的他,看似擁兵萬眾、賺得薊州,實則根基尚淺。

  強硬攻幽州只會與李承訓兩敗俱傷,讓李存勖那賊人坐收漁翁之利。

  就算此刻順勢拿下幽州,北面有契丹虎視眈眈,南面有兵鋒正盛的李存勖,根本無力堅守偌大的盧龍重鎮,最終只會白白損耗兵力、淪為眾矢之的。

  相比盧龍,他更看重遼東郡。

  所以倒不如留著屢遭重創的李承訓,讓他擋在自己與晉軍之間,做北疆最好的緩衝屏障。

  至於誅殺王晉、劉承,無關朝堂忠義,無關君臣禮法。

  純粹是亂世隨心,此二人反覆無常、禍亂一方、自私自利,方才更是右腳先踏入,他看著滿心憎惡,僅此一點,便足夠定下死罪。

  不過短短數個呼吸的功夫,窮途末路的兩名叛將便被精銳親兵亂刀斬殺,鮮血噴涌,染紅了帳中鋪地的錦毯。

  血腥味瀰漫營帳,死寂無聲,左右武將皆垂首肅立,無人多言半句。

  誅殺叛亂首惡,本就是理所應當,無人覺得不妥。

  溫秀淡淡瞥了一眼地上屍身,語氣冷漠發令:「割下二人首級,裝匣封存,快馬送往幽州。傳訊燕王,就說叛將王晉、劉承已被本侯就地誅殺,大軍屯駐境外,靜候燕王號令調遣!」

  「末將遵令!」

  偏將應聲上前,利落割取首級、妥善裝盒。

  趙無忌詢問,「侯爺,二人有殘兵數十,如何處置?」

  溫秀冷聲說道:「一併全誅!」

  「是,」趙無忌領命而去。

  一場暗藏兇險的奪權蠱惑,被溫秀以雷霆手段徹底平息。

  既除去了反覆小人、了結幽州余亂,又向李承訓遞上忠心、穩住名分,一舉兩得!

  斬殺叛將王晉、劉承,首級送入幽州不過數日,李承訓的封賞詔令便由快馬送抵潞縣大營。

  

  文書之上先是盛讚溫秀平叛誅酋、安定盧龍的大功,正式下授官職,加封「遼東節度使」,另賜功臣榮號「推忠佐運功臣」,極盡褒獎籠絡。

  可旨意後半段話鋒一轉,寫明幽州內亂已然肅清,命溫秀即刻統領兵馬撤出盧龍幽州轄境,就地屯守薊州待命。

  順帶附上一句,溫秀滯留幽州的家眷安然無恙,不必掛懷。

  通篇行文,封賞體面優厚,卻對半日前提過交還家眷一事絕口不提。

  溫秀一眼便看透李承訓心思:

  燕王經牙兵大變之後元氣大傷,唯恐自己手握萬兵借平亂之名盤踞幽州、順勢奪地,借著加官賜號的體面,催促自己後撤,好騰出時間整頓城防、收攏州縣兵馬、慢慢收拾亂局。

  至於妻兒,已然變成拿捏自己的隱性籌碼,眼下想要強行索要絕無可能,李承訓只要不傻,就會死死拿捏溫秀妻兒。

  溫秀心中透亮,不做無謂爭執,當即躬身領受王命,傳令全軍拔營,自潞縣折返薊州駐守。

  重回薊州城,溫秀著手統籌麾下兵馬調度。遼東春耕時節日漸迫近,百萬畝荒地亟待耕種,薊州一城糧草賦稅,也難以長久維繫上萬大軍日常消耗。

  一番斟酌之後,他下令四千原本徵調的遼東鎮兵,護送此前在潞縣收攏的逃難百姓先行啟程返回遼東,回鄉墾荒播種、安頓生計。


  自己則親率三千精銳牙兵留鎮薊州,扼守城池,牢牢占住這處咽喉要地。

  千里之外的幽州城內,李承訓望著薊州方向的軍情奏報,心緒五味雜陳,對溫秀當真是又愛又恨。

  此前叛將投誠慫恿奪城,溫秀反手斬殺叛首、送首級表忠心,一副恪守臣節的模樣,叫他暫且放下戒備。

  可轉頭溫秀借著勤王名義兵臨城下,威逼刺史巧取薊州,私遷潞縣流民充實遼東,小動作接連不斷,處處蠶食盧龍疆土,算盤打得精明無比,屢屢弄得他束手無策。

  如今薊州已落入溫秀掌控,想要勒令其吐出地盤,難如登天。

  另一邊,

  晉軍主將周德威坐擁勁旅,明明探知幽州剛遭兵變、城防空虛,卻遲遲沒有揮師圍城強攻。

  他心知李承訓雖經內亂折損不少兵力,但在盧龍各州仍留有威信,各地守將尚未盡數離心,一旦貿然合圍幽州,極易陷入曠日持久的圍城消耗戰,戰事動輒綿延半年之久。

  彼時魏博前線拉鋸正酣,晉軍主力隨時要抽身南下馳援,實在耗不起重兵困守堅城,故而暫且按兵不動,屯兵涿州靜觀時局變幻。

  溫秀坐鎮薊州,心中自有長遠算計。

  薊州、平州交界的開灤煤田礦藏豐厚,是他日後冶鐵造械、燒制煤炭、發展遼東軍備不可或缺的命脈資源,這塊地盤他打定主意死死攥在手裡,絕不肯輕易拱手相讓。

  放眼天下大勢,李存勖雄才大略、兵鋒日盛,一旦盧龍全境落入晉王之手,晉朝政令直通北疆,溫秀再無左右周旋的餘地,談判籌碼會被盡數壓縮。

  反觀如今內耗受損、首尾難顧的李承訓,恰好能作為晉軍東進的天然屏障,幫自己擋住李存勖的兵鋒。

  故而在李存勖開出足以打動自己的優厚實利之前,溫秀絕不會坐視晉軍吞併盧龍、攻破幽州。

  留著殘破的燕王割據幽州,才最方便他居中漁利,步步蠶食北疆沃土。

  兩方心照不宣的制衡博弈,就此在燕趙大地悄然延續。

  而溫秀對這「推忠佐運功臣」稱號,很是滿意,這就是他應得的,實至名歸。

  他誓與反賊勢不兩立!

  當即下令在薊州刻碑銘記,從而提高聲望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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