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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王弟班師回朝

2026-10-07 22:47:17 作者: 書扎水泥面

  沒過多久,捷報傳遍建安!

  溫秀的二弟溫平平定東渤海全境,大軍即將班師南歸。

  消息傳到王宮,溫秀心中大喜。

  「王弟真乃神人也!」

  這一場北征,一舉安定燕國北疆,溫平立下的功勞,足以銘刻在燕史之上。

  他當即傳下王令,命樞密院籌備厚賞,犒勞北征歸來的全體將士。

  自己則要自都城親赴奉州,迎接弟弟凱旋。

  奉州城外,連營連綿。

  溫秀立於高坡之上,放眼望去,萬人王師陣列整齊,旌旗林立,士卒進退有序,甲仗鮮明。

  看著這支從北疆血戰歸來的勁旅,一股自豪感自心底湧上來。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戶部尚書安知節,語氣帶著幾分讚嘆:「你看,我二弟,當真有大帥之才!」

  安知節連忙躬身恭維:「大王本是太原溫氏名門之後,溫氏一族英才輩出,如今中興立國,原是理所應當。」

  溫秀擺了擺手,淡淡一笑:「太原溫氏,那都是前朝舊事,舊日輝煌早已消散。如今我等乃是建安溫氏,雖算是太原溫氏分支,名望,卻早已勝過舊日太原溫氏了。」

  「大王高見!」

  二人閒談之間,遠處馬蹄聲隆隆。一員銀甲戰將策馬奔來,勒馬停穩,翻身落地——正是溫平。

  兄弟二人目光相撞,眼底皆是翻湧的激動。溫秀快步上前,張開雙臂,高聲喊道:

  「二弟!」

  「大王!」

  溫平大步迎上,兄弟緊緊相擁。

  多年沙場相隔,出生入死的牽掛盡數凝在這一抱之中,兩人眼眶泛紅,淚水在眸中打轉,久久才緩緩分開。

  溫秀仔細打量溫平,鎧甲之上布滿刀痕箭印,處處都是北征廝殺留下的戰跡。

  再看他嘴角,一道道起皮乾裂,還滲著淡淡的血痕。

  心中百感交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二弟,北疆苦寒,這一路,你受苦了。」

  溫平咧嘴嘿嘿一笑,隨意搖了搖頭,渾不在意身上傷痛:「為我溫氏重鑄榮光,這點皮肉之苦,算得了什麼。大哥,此番北征,我大軍已然飲馬黑水!」

  「什麼?」

  

  溫秀眼睛一亮,難掩振奮,「竟打到黑水河畔!便是大唐盛世之時,中原兵馬也極少抵達此地,二弟,你這是開創先河!」

  他目光掃過陣列之中,看見一隊裝束迥異的兵士。

  他們不披中原甲冑,身上只裹著厚實獸皮,看著如同山野野人,可個個身軀魁梧健壯,背上負長弓,腰間懸短斧,站姿悍勇。

  溫秀心生好奇,抬手指向他們:「賢弟,這些勇士是何人?」

  溫平笑道:「大王,這是我在北疆收服的黑水靺鞨勇士,一共三百七十六人。他們的部落臣服於我大燕,這些壯士自願投效,隨我南下。」

  溫秀不由得驚呼出聲:「黑水靺鞨!傳聞黑水靺鞨乃是山林勁卒,奔速快如馬,族人奉山神,悍不畏死。賢弟竟能收服他們,真是天佑我大燕!」

  溫平聞言,面上帶著一絲遺憾,黑水靺鞨非全是如此,他嘴唇輕吹一聲哨音,天際一道黑影俯衝而下,一隻矯健猛禽展翅盤旋,穩穩落在溫平的手臂之上。

  溫秀一眼便認出來,這是海東青!他眼中滿是艷羨:「好靈禽!賢弟竟馴養了海東青,大哥著實羨慕。」

  溫平聞言,直接抬臂,將海東青遞向溫秀:「大哥,這隻海東青,送你。」

  「哎呀!」

  溫秀又驚又喜,嘴上假意推辭,「這如何使得,太過貴重!」

  說話的同時,伸手小心接過,目光細細打量這神俊猛禽。

  溫平見他把臉湊得太近,連忙提醒:「大哥,你與這禽鳥尚不熟悉,切莫離得太近對視,當心它啄傷你的眼睛!」

  「啊?」

  溫秀一驚,連忙往後撤了撤身子,拉開距離,伸手輕輕撫摸禽鳥背部順滑的羽毛,沉吟片刻:

  「老弟,禽鳥雖好,可本王朝中俗事纏身,少有閒暇狩獵。留在我身邊,怕是白白埋沒,還是你留下馴養吧。」

  說著便打算把海東青交還。

  溫平朗聲大笑:「無妨,就算不打獵,留著觀賞也是好的。海東青雖稀有,終究只是畜牲,本就是用來賞玩。我手下還有好幾隻,這一隻是最神俊的,特意送來給大哥。」

  「多謝二弟心意了!」

  說完,溫平抬手示意身後士卒,抬來十口厚重木箱:「北疆黑水之地的特產,都在箱內,是我給大哥帶回來的禮物。」

  溫秀抬手攔住,笑著說道:「老弟一路遠征,風塵僕僕,不必急著開箱。先隨我入城,好好歇息,我已命人備好酒宴,為二弟接風洗塵呢!」

  「好!」

  溫平點頭應下,轉身吩咐麾下諸將,妥善安頓大軍,處理營中善後諸事。

  一切安排妥當,便跟著溫秀,一同向著奉州城內而行。

  一行人入了奉州府邸,廳堂之內早已擺下盛大慶功宴席。

  奉州、瀋州兩地高官,連同溫平麾下一眾武將依次入席,分列兩側。溫秀端坐主位,一身王袍,氣度雍容。

  他抬手輕輕一拍掌,朗聲道:「來人,起舞奏樂!」

  話音落下,絲竹管弦之聲緩緩響起,婉轉悠揚。

  數名舞姬款步入場,薄紗長裙隨風輕揚,曼妙身姿在紗影之間若隱若現。

  殿中文武官員端起酒盞,面帶笑意,推杯換盞,殿內一派喜樂鬆弛的慶功景象。

  酒過數巡,溫平放下酒盞,抬身看向主位上的溫秀,高聲開口:

  「大哥,此番北征,我自黑水之地帶回不少稀罕物件,特備禮物獻給大王!」

  溫秀聞言,心中只淡淡一想,北疆之物,大抵不過各類獸皮罷了。

  但二弟一片赤誠,他自然不會推辭,當即揮手吩咐侍衛:

  「來人,把之前的箱子抬上來,本王倒要看看,我二弟給本王帶來了什麼!」

  十口厚重木箱被士卒依次抬入大堂,當眾開啟。

  前九箱盡數鋪開,獺皮、鹿皮、虎皮、熊皮堆疊在內,皮毛油亮厚實,雖價值不菲,卻也算不得驚世珍寶。

  待到最後一箱箱蓋掀開的剎那,一片瑩白光華驟然迸發,五彩流光四處散射,光芒刺得滿堂群臣下意識眯起雙眼,有人驚呼出聲:

  「哎呀,這是……」

  「我的眼睛!!」

  ……

  溫秀正舉杯欲飲,酒杯剛觸到唇邊,猛地頓在半空。

  他凝眸望向箱中,心底驟然一驚。箱內一顆顆圓潤寶珠靜靜鋪陳,光彩熠熠。

  溫秀失聲問道:「二弟,這是何物,為何光彩如此奪目?」

  溫平緩緩起身,面帶笑意作答:「大王,此乃黑水獨有珍寶,東珠。這一箱,共計千枚。」

  「東珠?!」

  席下文臣譁然,人人皆知東珠貴重無比,有價無市,尋常一枚便值三百萬錢,折合三千貫。

  溫秀在心中飛快一算,心頭猛地一跳:難道這一箱,價值三百萬貫?莫非自己就此富可敵國?

  可溫平很快便笑著解釋,打破了他的幻想:「大哥莫要多想,珠子大小懸殊,真正合乎上品規制的東珠僅有二十餘枚,餘下小珠價值遠不及此。整箱合計,價值三十萬貫。我帶回來,想與大哥平分同樂。」

  「啊?」

  溫秀怔怔呢喃,「不全是給孤的?」

  溫平聞言眉頭一皺,不肯鬆口:「大哥,這些皆是將士們浴血搏殺換來的戰利品,是全軍血汗所得。臣弟不敢獨斷,才當眾取出,提議與大哥平分。」

  溫秀心中一涼,目光落在那一箱瑩潤東珠之上,心底滿是貪念,恨不得盡數收入私庫。

  實在是他窮怕了,再多錢也感覺日子緊巴巴呀。

  可滿堂文武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萬萬不可失態。更何況二弟肯坦誠相待,自己若是盡數拿走,未免太過不堪。

  他俯身,低聲喚道:「二弟,你且過來。」

  「好!」

  溫平快步走到主案之前。

  溫秀身子微微前傾,壓著聲音苦笑道:「老弟,你可害苦大哥了!這般珍寶,怎能當眾抬出來?你不知財不外露的道理?」


  溫平一臉茫然:「大哥,這是我大燕的疆土,是咱們溫氏的天下,誰敢覬覦?」

  溫秀恨鐵不成鋼地輕嘆:「你啊,不懂國是國,家是家。孤私庫好不容易攢下一點積蓄,同平章事蘇惟正盯得死死的,萬萬不能讓他瞧見孤手握這麼多財寶!」

  溫平這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是提防蘇惟!我懂了,全聽大哥安排!」

  「先回座,此事等旁人散盡,你我二人再細細商議如何分配。」

  溫秀吩咐一聲,隨即抬聲對眾人說道,「王弟一片孝心,孤心中甚慰。將寶箱暫且抬下去收管。諸位卿家,繼續飲酒!」

  眾臣回過神,也自知這份珍寶與自己無關,便不再多言,宴席依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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