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入城瞬間!
燕軍即刻依照戰前軍令,沿街縱火、點燃屋舍,熊熊烈火瞬間蔓延街巷,火光沖天、照亮全城,借火勢製造混亂、震懾守軍、打亂全城布防。
六千精銳燕騎分散入城,策馬橫行大街小巷,鐵騎奔騰、縱橫衝殺,直奔節度使帥府,沿途遭遇倉促集結的党項守軍阻攔,盡被鐵騎高速沖陣、一舉碾垮,防線瞬間破碎。
城中鼓聲、號角聲、喊殺聲此起彼伏、響徹不絕。
各處党項守軍聞聲盡數馳援西城,無數步卒結隊奔襲,與入城燕軍步兵展開慘烈巷戰、近身廝殺。
而燕騎不與步兵纏鬥,專司穿插切割、往復沖陣、斷援截兵,不斷衝擊各處馳援的守軍隊伍,意圖打亂全城調度。
一支百人党項守軍小隊,奉命趕赴西城增援,剛行至十字街口,迎面撞上一百飛馳而來的燕騎。
「是燕騎,結陣!」
党項士卒大驚失色,倉促舉盾結陣、拔刀拒馬,想要固守格擋。
可平原野戰無敵的燕騎,豈是臨時普通步陣所能抵擋?
鐵騎洪流轟然撞入陣中,人馬踐踏、刀鋒劈砍、鐵騎鑿陣,不過瞬息之間,百人小隊死傷三成、陣形崩碎、潰不成軍。
燕騎沖透陣形,毫不停留,策馬直奔,消失在煙火街巷深處。
帶隊都頭心驚肉跳、強忍恐懼,厲聲嘶吼:
「餘眾速速集結!繼續馳援西門!!」
殘兵勉強整隊前行,尚未走出數十步,身後密集如雷的馬蹄聲再度炸響!
掉頭的燕騎再度奔襲而至!
這次守軍早已膽寒心裂、士氣全無,倉促結陣形同虛設,燕騎輕鬆鑿穿方陣,踐踏屠戮更為迅猛,短短片刻,這支百人小隊能站立行走者不足半數。
都頭咬牙死撐,依舊下令馳援。
可第三次馬蹄聲轟然來襲之時,殘存殘兵徹底軍心崩潰、膽魄盡失。
無人結陣、無人死戰,所有人瘋狂棄械狂奔、四散逃竄,嘴裡只剩絕望嘶吼:
「快跑!騎兵又來了!!」
一鬨而散、徹底崩盤,這支守軍小隊喪失了所有戰鬥力。
燕騎反覆在街上來回衝殺,徹底切斷全城所有馳援通路。
西城守軍孤立無援、越打越少、士氣暴跌、心力耗盡,面對源源不斷湧入的燕軍,終究無力支撐,全線潰敗、四散奔逃。
一人潰、十人逃、百人亂、千人崩。
萬餘潰散守軍漫無目的在街巷狂奔亂逃,終究淪為燕騎鐵騎的活靶子。
常年戍守北疆、血戰無數的燕騎,是亂世最頂尖的殺戮機器,馬術精湛、殺伐果斷、心硬如鐵、配合默契。
火光映照的街巷之中,鐵騎馳騁、刀鋒飛舞、血花飛濺。
僅僅一刻鐘時間,六千燕騎便屠戮亂兵萬人,效率恐怖、殺伐驚人。
而先前充作炮灰的朔方輔兵,此刻反倒淪為打醬油的角色,只負責補刀斬殺倒地傷兵、清掃殘敵、占據街巷!
滿城大火熊熊燃燒,將漆黑的夏夜照得亮如白晝。
無數無辜百姓被烈火逼出家門、逃上街巷,慌亂奔逃之間,撞上四處追殺的亂兵鐵騎,但凡阻攔、躲閃不及、盡數被隨手斬殺。
哭喊、哀嚎、求救、嘶吼、馬鳴、刀鳴、火聲交織一片,徹徹底底淪為人間煉獄。
節度使帥府之外,最後的府兵精銳依託院牆、屋舍死守,居高臨下,弓弩齊射、拼死抵抗。
一隊燕軍壯士合力扛起巨木,狂奔衝撞帥府大門,轟隆巨響不絕,大門搖搖欲墜。
趙大壯身披加厚版明光重鎧、騎乘高大具裝戰馬、肩扛染血陌刀,一手提著酒壺,邊飲邊觀戰,酣暢大笑:
「痛快!實在痛快!燕人兒郎們賣力點,帥府之內、金銀珍寶、糧帛美玉、嬌妻美妾,應有盡有,盡數等著我等取用!!」
正大笑間,數支箭矢呼嘯射至,叮叮噹噹盡數撞在厚重鎧甲之上,被甲片彈飛、未能傷他分毫。
唯獨一支破甲重弩矢穿透火煙、精準襲來,鋒銳箭頭硬生生穿透甲縫、刺入皮肉,深入一寸,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嗯?!」
趙大壯吃痛,甩手扔掉酒壺,順著箭勢望向院牆之上放弩的府兵弩手,勃然大怒、凶性暴漲:
「鼠輩!敢射你趙爺爺!找死!!」
轟隆——!
巨木再撞,帥府大門轟然崩塌、碎木紛飛!
燕軍將士呼嘯湧入、踏破府院!
趙大壯怒馬疾馳、直衝而入,鎖定那名弩手狂奔追去。
那弩手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棄弩轉身、奪命狂奔。可步行之人,豈能逃得過飛馳戰馬?
趙大壯轉瞬追及,高舉沉重陌刀,怒劈而下!
一刀落下,力道千鈞,連人帶廊柱一同斬斷!
那名弩手身軀當場斷裂、血噴一丈、殞命當場。
趙大壯抬手一把拔出身上弩矢、狠狠擲落地面,仰頭放聲狂笑:「哈哈哈……」,煞氣滔天、肆意張狂。
帥府之內,殘兵哀嚎、處處廝殺、徹底淪陷。
待到後半夜全城肅清、街巷盡被燕軍掌控,溫秀即刻下令:
全軍休整、嚴守街巷、禁止私掠、安定城防。
此刻倖存百姓見亂兵停殺、燕軍止戈,人人驚疑不定、暗自慶幸,皆以為燕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僥倖躲過屠戮劫掠之禍。
可所有人都不知曉,這並非悲憫仁慈。
只是各部尚未劃分劫掠地界、分配劫掠份額。
黑夜休整,只為天亮之後,有條不紊、盡數搜刮、一網打盡。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天光破曉、朝陽初升。
溫秀盡數劃分街巷、府邸、商鋪、民居劫掠區域,明確各部權責、分片搜刮。
軍令落下,壓抑一夜的燕軍將士如同脫籠餓狼、蜂擁而出。
全軍散開、沖入家家戶戶、府邸商鋪、各族宅院,大肆劫掠金銀、玉石、糧帛、器物、珍寶。
但凡百姓稍有阻攔、不舍財物、言語反抗,即刻當場斬殺、絕不姑息。
哭聲、罵聲、求饒聲、兵器碰撞聲、劫掠喧囂聲,再度響徹整座夏州城池。
党項百年根基、河西百年富庶,一朝盡落燕軍之手……
夏州城破後,燕軍大掠七日,七日後,太陽照常升起,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城裡已經沒有一粒米了。
燕軍把每口井都淘了三遍,每間屋都翻了五遍,連老鼠洞都用鐵鉤子掏過。
百姓家裡只剩四堵牆,和牆上被刀砍出的印子。
有人開始吃樹皮,樹皮啃完了啃土,土咽不下去,就趴在牆根下等死。
好在他們遇到了遼東的太陽——溫秀,他不忍黎民飢苦,於是在城外設了粥棚。
粥棚很大,一百口大鍋,三百個燕軍士兵站成一圈,刀出鞘,箭在弦。
鍋里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但排隊的人依然像蝗蟲一樣涌過來。
他們走得很慢,搖搖晃晃,像一陣風就能吹倒。有人走著走著就栽下去,再也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