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篤定,那玷污娘親的賊人,定然藏在那座讓娘親頻頻奔赴、心境大變的寒山寺!
所有的異常、所有的隱秘、所有的溫柔笑意,盡數始於寒山寺!
怒火焚心、恨意滔天的李瑾昭,當即轉身衝出公府,直奔燕王府,尋自己的堂弟——燕王世子溫景。
溫景性情仁厚、重情重義,肯定會幫他!
見到溫景的瞬間,李瑾昭雙目赤紅、強忍哭腔,咬牙沉聲道:
「堂兄!有人辱我母親!污我家門!我手中無人可用,你到底幫不幫我!」
溫景聞言,瞬間凜然,全然不問緣由、仗義直言:
「你我兄弟一體!有人欺你辱你,便是欺我燕國宗室!自然要幫!」
「好!」李瑾昭眼底閃過狠厲,「我猜測賊人藏在寒山寺!今日我與你同去,誅殺惡賊、洗刷母辱,你可敢?」
溫景少年意氣、熱血剛烈,聞言毫不猶豫、朗聲應下:
「無妨!儘管去!出了任何事端,有本世子一力擔著!」
「好!」
話音落下,溫景當即傳令府中,點起三十餘名帶刀護衛、精壯家丁,披甲持刀、整裝待發。
一眾少年人手忙腳亂、整隊集結、喧譁陣陣,正要浩浩蕩蕩出門尋仇。
恰逢此時,一身華服的溫秀途經郡主府,撞見這般刀兵林立、氣勢洶洶的陣仗,頓時心生疑惑,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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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兒!你集結這麼多刀兵護衛,要去做甚?!」
溫景回頭,少年意氣、怒色滿面,他高聲回稟:
「父王!兒臣要帶人前往寒山寺,誅殺惡賊!」
「殺賊?」溫秀瞬間愣住,滿心茫然,「寒山寺何來惡賊?你要殺何人?」
一旁恨意難平的李瑾昭,搶先一步咬牙怒吼:
「有奸人辱我娘親!那惡賊藏在寒山寺!今日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話音落下,兩人不再多言,登上馬車,帶著三十餘名持刀人手,浩浩蕩蕩揚塵而去,直奔步雲山寒山寺!
「有人辱太夫人……」
溫秀站在原地,輕聲呢喃一句,大腦瞬間宕機、一片空白。
下一瞬,一股極致的慌亂、驚悚、荒謬感瞬間席捲全身!
辱大珠爾、寒山寺私會、隱秘私情……
他瞳孔驟縮、渾身僵硬,如遭雷擊!
壞了!
徹徹底底壞了呀!
兒子口中要誅殺的惡賊、污辱太夫人的奸人——怕不是他自己!
世子要帶兵殺賊,到頭來,竟是要親手弒父!
荒唐!荒謬!
一旦這群少年闖入寒山寺、查出蛛絲馬跡、捅破這層難堪秘聞,他身為燕王、曾是大燕第一忠臣的英名、宗室顏面,怕是盡數毀於一旦!
私情亂倫、私納先主遺孀、暗生野胎,樁樁件件,皆是傾覆朝野的一大醜聞!
溫秀瞬間慌神,急得原地打轉,再無半分梟雄沉穩氣度。
他立刻厲聲傳令侍衛,快馬奔赴寒山寺,傳命淨空方丈:
他與太夫人之事若有半分風聲泄露,整座寒山寺,上下僧眾、盡數夷平!
侍衛領命,火速疾馳而去。
可溫秀依舊心亂如麻、焦灼難安,急得手足無措、六神無主。
恰在此時,王妃大慕禾緩步途經,見素來沉穩霸道的燕王竟慌亂失態、坐立難安,不由得疑惑開口,柔聲詢問:
「大王何事如此焦急慌亂?莫非天要塌了不成?」
溫秀見到王妃,如同見到救命稻草,滿臉苦色、欲哭無淚,張口便訴苦:
「王妃!壞了!出大事了!你兒子……」
他話說一半,猛然頓住,千言萬語堵在喉頭,難以啟齒。
王妃見狀愈發擔憂,追問:「我兒怎麼了?你速速說來!」
溫秀一臉無奈、滿臉崩潰,苦笑著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兒子……要殺我啊!這下可如何是好!」
「哈??」
王妃瞬間愣住,滿臉匪夷所思,只當他瘋癲說笑:
「景兒素來仁孝溫順、知禮守德,怎會弒父?大王莫不是糊塗了?」
「我沒瘋!是真的!他今日真要殺我!」溫秀急得直跺腳,連忙討饒,「王妃,我說於你聽,但你千萬別生氣,也別跟景兒說!」
王妃見他神色真切、全然不像說笑,心頭一緊,鄭重許諾:
「好,我不生氣,你如實道來!」
「你保證絕不動怒?」溫秀再三確認。
「我保證!」
「好……事情是這樣的……」
得了王妃篤定承諾,溫秀再無遮掩,咬牙低頭,將自己與大珠爾寒山寺私會、暗續私情、致使太夫人懷有身孕的所有秘事,盡數托盤而出。
一字一句,樁樁件件,盡數是悖禮越規、欺瞞世人、辱及宗室的荒唐私情。
王妃靜靜聽著,臉色從平和、愕然、難以置信,一點點沉了下去。
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寒意層層翻湧、怒火節節攀升,周身氣壓低至冰點。
待溫秀話音落下的瞬間!
「好你個溫秀!!」
王妃猛地豁然起身,腳下發力,一腳狠狠踹飛身側檀木座椅!
轟隆一聲巨響!
實木座椅應聲翻飛、重重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哎呀……」
溫秀毫無防備、心神恍惚,瞬間失去支撐,結結實實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地面上,一臉茫然呆滯、徹底懵在原地。
他抬頭望去,只見王妃雙目含怒、渾身戾氣,指著地上狼狽的他,字字冰冷:
「溫秀!你著實該死,偷人都偷到寺廟裡去了,你可真會玩!!景兒今日之舉,殺你也是極好!」
「哼……」
說罷,王妃拂袖轉身,怒氣沖沖便要離去,顯然是被這樁荒唐醜事給氣笑了都。
溫秀瞬間回神,連滾帶爬從地上起身,慌忙伸手挽留,哀嚎求助:
「王妃!你答應過不生氣的!你得幫幫為夫啊!此事若是敗露,我徹底身敗名裂了!」
「你得幫幫我向景兒解釋呀……」
「孤錯了呀!!」
溫秀此刻後悔萬分,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