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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環球唱片北美發行部。
發行總監衝進會議室。手裡攥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報表。
紙張被捏得發皺。
「一千萬!」發行總監把報表拍在會議桌上。
桌旁坐著十幾名資深製作人和樂評人。
「上線四個小時,獨立播放量突破一千萬。」發行總監大口喘著氣。
「沒有花一分錢打榜費用。沒有經過一家電台。他們直接越過了整個工業體系。」
一名留著灰白長發的樂評人站起身。
「這首歌簡直是垃圾。」樂評人把手裡的筆砸在桌上。
「流水線合成的鼓點,毫無深度的歌詞。她背叛了鄉村音樂的敘事傳統!」
「聯繫《滾石》、《公告牌》的所有專欄作家。」發行總監下達指令。
「統一口徑。給她打最低分。」
「把這首歌批成毫無靈魂的商業口水歌。給納什維爾的音樂家協會施壓,讓他們發聯合抵制聲明。」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外。
格萊美頒獎禮前夜的預熱晚宴。
紅毯從場館正門延伸到菲格羅亞街。
兩側擠滿了兩百家全球媒體和數千名狂熱粉絲。
今晚是傳統音樂界的狂歡。環球、索尼、華納的高管們端著香檳,在鏡頭前互相寒暄。
一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駛入紅毯區域。
沒有引擎聲。車輛安靜地停穩。
媒體區的記者們瘋狂往前擠。安保人員手拉手組成人牆,拼命抵擋著人群的衝擊。
車門推開。
伊森邁步下車。
一身剪裁極簡的純黑西裝,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
閃光燈驟然爆發,夜空亮如白晝。
伊森轉身,對著車廂內伸出手。
泰勒搭著他的手走下車。
全場爆發出一陣驚呼。
她沒有穿納什維爾歌手標配的亮片長裙。
一身先鋒時尚定製的黑色絲絨晚禮服,包裹著高挑的身軀。沒有任何繁複的蕾絲和碎花。
冷峻,克制,充滿侵略性。
幾名站在紅毯前端的傳統唱片公司高管臉色鐵青。
記者群突破了警戒線的一角。十幾支錄音筆和話筒戳到伊森面前。
「克拉克先生!納什維爾音樂家協會剛剛發布了聯合聲明,譴責泰勒·斯威夫特背叛鄉村音樂!」
「《滾石》雜誌的首席樂評人給新單曲打了兩星,稱其為『對藝術的褻瀆』!」
「你們越過電台直接在流媒體發歌,是在破壞整個音樂工業的規則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泰勒站在伊森身後半步的位置。
手指攥緊了晚禮服的裙擺。
伊森停下腳步。
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視線掃過面前那一排激動到漲紅臉的記者。
「《滾石》雜誌?」伊森偏頭,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
喧鬧的紅毯安靜了一瞬。
「那本上個月銷量暴跌百分之三十,靠裁員才能維持運營的雜誌?」伊森吐字清晰。
記者被這種極度的輕蔑逼得退了半步。
「他們打兩星,是因為他們聽不懂。」伊森收回視線,直視著前方的鏡頭。
「這首歌上線十二小時,先鋒視頻的獨立播放量突破一千五百萬。」
「這是五百萬真金白銀付費用戶的選擇。樂評人的兩星,連廢紙都不如。」
站在遠處的環球唱片高管捏緊了手裡的香檳杯。
「但泰勒是鄉村歌手,她的基本盤在納什維爾!」另一名記者不甘心地大喊。
「她這樣拋棄過去,就不怕失去所有的歌迷嗎?」
伊森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泰勒。
泰勒迎上他的視線。
伊森轉回身。
「她不是鄉村歌手。」伊森開口。
全場譁然。
快門聲密集得如同暴雨。
「從今晚開始。」伊森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喧囂。「先鋒音樂將為她製作首張純流行專輯。」
紅毯盡頭的幾名製作人面面相覷,滿臉錯愕。
「整張專輯,一軌木吉他都不會有。沒有卡車,沒有農場,沒有眼淚。」
伊森的話徹底引爆了現場。
「我親自擔任製作人。她會成為這個時代唯一的流行女王。」
泰勒攥緊裙擺的手指鬆開了。
伊森邁開腳步,帶著泰勒走向場館大門。
兩側的記者自動讓開一條通道。沒有人再敢提問。
華盛頓特區。
國會山廣場。
一輛銀色的特斯拉Model S停在橡樹的陰影下。
夜色深沉。幾輛FBI的黑色SUV在遠處的街區緩慢巡邏。
班傑明坐在駕駛座上。
車內沒有開燈。
只有中控台那塊17英寸的巨大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膝蓋上放著一台改裝過的筆記本電腦。一根黑色的數據線連接著車輛的底層診斷接口。
班傑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國會大廈圓頂。
那裡正在召開緊急聽證會。議題是如何封殺先鋒影業的流媒體網絡,如何拆解特斯拉的超級工廠。
手指重重敲下回車鍵。
中控屏上的畫面瞬間切換。先鋒視頻的標誌消失。
一個紅色的盾牌圖標在屏幕中央亮起。
下方顯示著一行極小的綠色代碼:【PioneerOS 哨兵模式已激活】。
屏幕閃爍了一下。
幽藍色的界面瞬間分裂成獨立的音頻波形方塊。(作者吹牛逼了,平行世界,一切合理)
每一個方塊代表著國會大廈內正在進行的一個加密通訊頻段。
波形在劇烈跳動。
揚聲器里傳出參議員們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利益交換的低語聲、以及要求FBI立刻查封先鋒影業的指令聲。
班傑明雙手離開鍵盤。
音頻方塊在屏幕上跳動。
每一個方塊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他拿出手機,給伊森發了一條加密簡訊。
兩個字:已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