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太陽?」
陸川疑惑地張了張小魚嘴。
原來他扮演的006在黑水女眼中是這麼奇怪的存在。
但轉念一想,玩到現在,作為玩家的他確實不知道006到底是個啥。
雖然006就是006。
可在此之前,006又是如何誕生的?是誰創造了006?
作為遊戲的主角,一般來說應該都會有過去。
可是直到現在,唯一能跟006的「過去」沾邊的也就只有之前在虛空通道里,看見的那個白髮人。
甚至沾上邊的也就只有那個「你好過去」的奇怪成就。
如果說那個白髮人是006的過去,那就更懸疑了。
可如果說006是憑空生成的一個異常生物,但【回憶錄】里卻並沒有記錄這種「異常」。
之前陸川的猜想是,遊戲設計師做出一個過去空白的遊戲主角,可能是為了增加玩家的代入感,還能更貼合遊戲整體的詭秘內核。
畢竟沒有過去,就意味著玩家可以自行給這個角色填補過去,甚至可以直接忽略過去,用自己作為玩家的意識來真正地「取代」006,用自己的畫筆來給這個角色定義誕生後的色彩。
這確實也可以是一種遊戲設計。
剛好還能對應上之前冒牌死神稱呼他為「一無所有之人」。
玩家看似是在扮演006。
其實是在扮演另一個自己。
但從那個奇怪的成就,還有黑水女剛剛的話語來看,006似乎還攜帶或者說承載著某些東西。
比如一種被叫做「偉大執念」的東西。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陸川暫時先把這些疑點擱置,就這樣空想也想不出結果,等後續遊戲劇情慢慢揭曉,遲早會知道的。
「你剛剛說的「造物」,那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生物是你創造出來的嗎?」
陸川抓住另外一個關鍵點繼續與NPC展開對話。
黑水女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塵封的那段真相親口說出:
「沒錯,實不相瞞,其實我就是之前在黑湖失蹤的那個2號幹員,我的代號是「向陽草」,我沒死,並且還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說完,她有些期待去看見同事們驚訝的樣子。
只可惜,並沒有。
眼前的五隻小傢伙非常平靜。
「咳咳,看來你們已經早就猜到了嗎?」向陽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並不是,其實我們在來的路上就看見了你『留下』的死亡筆記......」陸川簡短地解釋了一下有關筆記的信息。
「原來還有這種「異常」,真是稀奇。」向陽草一拍手掌,語調變得有些輕快,「那你們應該能很快理解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在先鋒小隊身邊坐下,開始娓娓道來:
「正如你們之前看見的那本筆記里說的那樣,我被黑水分解後,依靠自身的執念和那一股外來的異常能量活了下來,並且成為了現在這副異常的模樣。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轉變,我從一個人類的身份,轉化為了異常,是貨真價實的異常,在成為異常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自己的本質,以及專屬於我這種生物的「編號」。」
「你是說,你成為了異常,不僅活了下來,甚至還保留著理智?」白汐激動地揮舞小小的腕足,有些不敢相信。
歷史上人類轉變成異常的情況不多見但也不少見,但這些人類變成異常後,要麼會迅速死亡,要麼就是會喪失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的理智。
向陽草這種情況實屬少見。
「我當時也覺得很神奇,後來仔細想想,應該就是那股「異常能量」的關係,後來與這股能量漸漸磨合,我發現這股能量的本質與我的本質有很大的相似,哦,對了,差點忘記去告訴你們我現在的身份......」
向陽草把一隻小手放在胸前,露出如晨光般溫和的笑:
「強烈的執念造就了我的存在,暴虐的黑水重塑了我的肉身,我叫「扭曲執念體」,編號160。」
「扭曲執念體......」白汐念叨著這個詞語,腦海深處浮現出一點點模糊的記憶。
她好像在資料庫里看見過這種異常的信息,但由於比較少見,就沒有去反覆地加深記憶。
陸川:「你剛剛說之前那股異常能量和你的本質很像,所以那股能量也是類似執念一樣的事物嗎?」
向陽草用力點點頭道:
「是的,並且我現在很確信,那股異常能量的源頭就是你。」
「???」
陸川的小魚鰭微微震顫,感覺信息量突然變得有些龐大。
猴菇甩了甩尖嘴,四捨五入道:
「所以是006拯救了向陽草!」
愚缸:⊙▽⊙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白汐看向陸川,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了。
明明006看上去也一知半解的,但向陽草卻說是那股能量的來源就是006。
這也太古怪了。
馱著四小隻的奇鋒則是進入龜一般安靜的沉思。
陸川略微幻想後,並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就這樣亂猜的話,他可以用腦洞硬生生猜出666種可能。
線索太少,感覺怎麼猜都是對的,但仔細一想,又感覺怎麼猜都是錯的。
見小丑魚不說話,向陽草又自顧自地往下說:
「起初我在這邊感受到你的存在,還有些不確定,只是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又看見了蒼藍星的太陽,是一種很強烈的熾熱感。
正好黑湖的「通道」被打開了,但因為我不能離開黑域,所以我只能派出我的「造物」去找你,也就是給你「潛艇」的那個小傢伙,大概是它中途遇到了什麼阻礙吧,你的到來比計劃中晚了許多。
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在這裡相遇了,剛剛一看見你,我體內那股外來的能量就開始歡呼雀躍,它此刻還在大聲地呼喚你,你聽見了嗎?」
陸川:(●—●)
聽見什麼?
真的有東西在呼喚我嗎?
近處是風聲在笑。
遠處是雷電在叫。
除了這些,陸川什麼都沒聽見。
他懷疑黑水女可能是認錯人了。
但目前這種情況,還是先糊弄過去更好。
他故作淡定地揮動小魚鰭,繼續推進遊戲劇情:
「先不說那股異常能量的事,你找我過來,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