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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回歸黨校生活

2026-06-30 00:05:53 作者: 閪闐

  鄭龍翻開講義,是《龍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的課程。

  他離開這三天,講到了「新時代社會治理創新」這一章。

  講義上有王啟明做的筆記,字跡工整,重點突出。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但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走。

  講義上提到「構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他想到園區里那些被困的人。

  如果他們早點得到幫助,如果社會治理的網絡能延伸到那裡,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被騙。

  講義上提到「堅持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他想到行動中那些需要瞬間做出的決定。

  開槍還是不開槍,強攻還是迂迴,這些決定都涉及法律和道德的邊界。

  講義上提到「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他想到那些哭泣的臉,那些問「真的能回家嗎」的聲音。

  這就是以人民為中心,不惜代價,跨境營救。

  理論和實踐,在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聯繫。

  鄭龍繼續往下看,慢慢地,注意力集中起來了。

  他拿著筆,在講義上劃重點,在空白處寫自己的思考。

  這些理論他以前也學過,但在經歷過實戰後,理解的角度不一樣了。

  一個小時後,他看完了落下的章節,整理了筆記。

  看看時間,快六點了。

  合上講義,他站起身,把資料收拾好。

  走出圖書館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

  校園裡的路燈陸續亮起,橘黃色的光暈在暮色中顯得溫暖。

  食堂里人很多。

  鄭龍打了飯,找到王啟明坐的那桌。

  同桌的還有幾個其他學員,都是平時比較熟悉的。

  「鄭龍回來了?」一個來自江南省的學員說,「這幾天沒見你,還以為你提前結業了呢。」

  「有點事處理了一下。」鄭龍說。

  「聽說你們天南那邊有個大行動?」另一個學員試探著問,「新聞里播了,跨境救援,場面不小。」

  鄭龍夾了一筷子青菜,點點頭:「是有個行動。」

  

  「你參與了嗎?」

  「參與了。」鄭龍沒有隱瞞,但也沒有多說。

  幾個學員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都是在體制內工作多年的領導幹部,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見鄭龍不願多談,就轉到了其他話題。

  「後面有實地調研,去深市,聽說安排得不錯。」

  「結業論文的選題該定了,我還沒想好寫什麼。」

  「昨晚那場講座你們聽了嗎?講數字經濟那個,觀點很新。」

  鄭龍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他的注意力在慢慢回歸到這種日常的、學術的交流中。

  討論政策,討論理論,討論發展趨勢——這和他過去幾天經歷的事情,像是兩個頻道。

  但他需要這種轉換。

  晚飯後,王啟明提議去散步。

  兩人沿著校園裡的環形路走,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真沒事?」王啟明問。

  「真沒事。」鄭龍說。

  王啟明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沉默。

  走了一會兒,王啟明說起學習的事:「班主任趙老師讓我轉告你,明天上午有班級活動,全體學員參加,你別忘了。」

  「什麼活動?」

  「去國家博物館參觀,主題是『偉大復興之路』。下午回來分組討論。」

  「好,我記住了。」

  他們走到操場邊,看到有學員在夜跑。

  腳步聲有節奏地響起,呼吸在冷空氣中變成白霧。

  「跑步嗎?」王啟明問。

  「跑幾圈吧。」鄭龍說。

  兩人做了熱身,然後踏上跑道。


  鄭龍的腳步很穩,呼吸均勻。

  跑步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在部隊時每天都要跑,轉業後也沒斷過。

  這種機械的運動能讓大腦放空,讓身體疲勞,有助於睡眠。

  跑了五圈,王啟明速度慢下來。

  「不行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比不上你們年輕人,我走一會兒緩一下,你不用管我。」他氣喘吁吁地說。

  鄭龍繼續跑。

  他的身體還記得邊境山地的行軍,五十公里都走下來了,這幾圈跑道不算什麼。

  但他控制著速度,沒有跑太快。

  現在不是訓練,是放鬆。

  又跑了三圈,他停下來,走到場邊。

  汗水從額頭流下來,後背濕了一片。

  冷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但很舒服。

  王啟明遞給他一瓶水。

  「你體力真好。」王啟明說,「不像坐辦公室的。」

  「以前在部隊練的。」鄭龍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他們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坐下。

  夜晚的校園很安靜,遠處教學樓還有燈光,那是晚上自習的學員。

  天空中有幾顆星星,不太亮,但能看到。

  「在黨校學習,感覺怎麼樣?」王啟明突然問。

  鄭龍想了想:「挺好。能靜下心來讀書,思考,和不同領域的同志交流。這種機會不多。」

  「是啊。」王啟明感慨,「在地方上整天忙具體事務,很少有這樣系統學習的時間。來了這裡,才覺得自己的知識儲備不夠用。」

  「都一樣。」

  坐了一會兒,兩人起身回宿舍。

  路上碰到幾個同學,打了個招呼。

  回到房間時,已經晚上九點了。

  鄭龍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王啟明在書桌前寫東西,可能是論文提綱。

  鄭龍也坐到自己的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開始整理今天補課的收穫。

  他寫得很認真,把理論要點、自己的思考、還有和實踐的對照,都記錄下來。

  這是他的習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寫到十點半,他合上筆記本。

  王啟明已經上床了,開著檯燈看書。

  「我先睡了。」王啟明說。

  「好。」

  鄭龍關了檯燈,躺到床上。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他閉上眼睛,嘗試入睡。

  但大腦還在活動。

  畫面又出現了。

  不是完整的夢境,而是零碎的片段。

  陳大勇衝進大門的背影。

  醫療帳篷里的擔架。園區里哭泣的人群。

  唐文山平靜的眼神。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他坐起來,打開床頭燈。

  從行李箱裡找出一個小藥瓶,那是離開邊境時醫生開的,幫助睡眠的藥物。

  他倒出一粒,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還是先試試自然入睡。

  他重新躺下,調整呼吸。

  數數,從一數到一百,再從一百數到一。

  這是他在部隊時學的方法,對輕度失眠有效。

  數到第三遍時,意識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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