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黑塔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核善的、澤羽一聽就後背發涼的節奏。
「我先出發去匹諾康尼。你給我等著。」
「等什麼？我告訴你，星，不可戰勝的。」
「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星滿意地點點頭。
「好哦，等你到了我們當面討論地位問題。」
通訊那頭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星敢打賭那絕對是咬牙切齒的動靜。
然後是灰塔的背景音：「黑塔女士，飛船已就位。您的嘴角在抽搐，不要放棄治療，面癱是可以治好的，建議您先深呼吸。」
「……閉嘴，灰塔。」
「已為您規劃好治療方案。」
星掛斷通訊，轉頭對著流螢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V」。
流螢配合著鼓了兩下掌。
星寶又在帶小V節奏啊，休息一下好不好？
「所以凋零風暴是什麼？」
「澤羽世界裡最可怕的生物之一。會生長，會吞噬，會無差別攻擊一切。遇強則強，遇弱更強。星神來了也得先拿號排隊。」
「排到了能幹什麼。」
「能等死。」
星站起來，然後打開了某個聊天群。
「流螢，該擴編了。我要開始動用我的人脈了，這些可都是澤羽留給我的。」
流螢看著星的表情，總感覺她忽然燃起來了。
「......星，你不會也要搞一個麵包演講吧？你覺得這個全男車隊......」
星頭也不抬。
「我今天就把反澤羽大隊拉過來。推翻澤羽暴政，澤羽屬於我們的。」
「......算我一個。」
「你當然算，你是初始成員。」
流螢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追問。她只是跟在星身後，腳步比來的時候輕了兩拍。
美食街的金色光線還在變換顏色，噴泉還在被遊客拍照。
一切都很美好，橡木蛋糕卷除外。
星發完消息後，等待之餘隨手把玩著手裡的通訊設備，屏幕在指尖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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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螢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流螢。」
「嗯？」
「你覺得澤羽最大的戰略弱點是什麼。」
流螢想了想。
「信息差？他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凋零風暴。」
「不對。」
「人數？我們這邊可以叫更多人。」
「也不對。」
星把通訊設備翻了個面，屏幕朝上。
「是他不能撒謊騙人。」
她頓了一下。
流螢眨了眨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沒錯。直接上去問，他受不了的。」
星看向手機，已經有人回了消息。
「星穹列車一家群」。
「@澤羽 凋零風暴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澤羽：「反正你在匹諾康尼，你絕對不會錯過的，不是嗎？幫你圓夢了，開不開心？」
星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那很開心了。
流螢探頭看了一眼屏幕。
「……他這是承認了。」
「他根本沒有否認的意思。太囂張了，這個傢伙。」
群聊又彈了一條。
瓦爾特：「……澤羽，你說的那個對應的怪物是凋零風暴？」
澤羽：「沒錯。怎麼樣，配得上大機甲的首戰吧？」
瓦爾特：「……」
澤羽：「老楊，要想做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就必須先承擔只有你才能承擔的代價。既然你要開大機甲，那凋零風暴就交給你了。」
瓦爾特：「……你這是釣魚執法。」
澤羽：「那你就說咬不咬鉤吧。」
瓦爾特沒有回覆，但瓦爾特也沒有說他不咬。
過了一會，澤羽開始解釋那個大型機甲。幾百米高的多米尼克斯改造機。
天才俱樂部第一席和他的親兒子親自參與改造，用時間洪流懷表加速工期。駕駛員人數不限，心意連接越多人越強。
群里沉默了整整五秒。
星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
「所以我們需要用機甲打敗凋零風暴，然後讓玩家去真正了結祂。」
澤羽：「理論上是這樣，但從雪傀儡到電龍，每一個生物都發生了異變，凋零風暴會變成什麼樣，其實我也說不準哦？」
星站起來，在噴泉邊來回走了兩步。
「命令方塊的最終一擊只能在我和白珩身上。畢竟凋零風暴理論上只有玩家能終結。」
她停住。
「但首先要先把凋零風暴打敗，大機甲還需要駕駛員。越多越好，越默契越好。」
流螢點了點頭。
星翻開通訊錄，手指停在第一個名字上。
景元。
「星？」
景元的聲音帶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慵懶。
「算算時間，你們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匹諾康尼了吧？居然有時間和我通電話，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將軍。」
星的聲音里沒有開場白。
「澤羽在匹諾康尼放了一個天災。一個能夠毀滅宇宙的天災。並且只有玩家身份的人才能終結它。除此之外，來的人越多越好，我打算動用結盟玉兆了。」
翻頁聲停了，公文翻到一半懸在指間，景元收回來神色中的慵懶，一臉正色的開口。
「……玩家？你的意思是，白珩？」
「對。我一個人很可能忙不過來。我需要她。」
景元沒有立刻回復，他想了想。
「星，這個天災是澤羽計劃的......還是某個步驟出現了意外。」
「計劃好的。」
「好。」
「我這就告知白珩。以及通知仙舟聯盟，即刻準備出發。」
「行，將軍。」
星的聲音里忽然帶上了笑意。
「該你當這支奇兵了。」
景元笑了。
「好。現在我就是奇兵。另外，無需動用結盟玉兆。羅浮這邊，受到星穹列車恩惠，想要幫忙的人可不少啊。」
他單手按在窗欞上，看著羅浮港外面那些往來穿梭的星槎。
「而且無論銀河浩瀚，苦旅迢迢。」
掛斷電話後，景元沒有放下通訊設備。
他先是給鏡流發了消息。
「師傅。澤羽那邊有個任務，有個星神級別的危機，白珩必須要去匹諾康尼。接下來的旅途會很危險，要來嗎。」
回復來得很快。
鏡流：「好。」
景元點了點頭，然後他開始聯繫白珩。
白珩接電話的時候，還帶著整日裡007的超強怨念。
「景元！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班嗎，怎麼有空打電話？偷懶可不好哦。或者是你終於想通了，要放我出去玩了？我剛開了一瓶新批次，往牛奶里加入蘇打豆汁。使用後魔陰身逆轉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六，剩下的零點四是口感優化的空間。」
「白珩，你說的沒錯，確實可以出去玩了。澤羽那邊有外勤。」
「外勤？！」
白珩的聲音立刻變得歡快了起來。
「多大的外勤？！」
「打天災，打一個能毀滅宇宙的天災，玩家專屬。」
那邊沉默了整整一秒。
「我現在就收拾東西。GOGOGO，出發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