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星穹列車。
觀景車廂里只有帕姆還在擦著窗台。每天擦一遍,正是身為列車長的堅持。
帕姆突然聽到車門被敲了三下,然後自己開了。
它回頭就看到一個銀髮改造人站在車廂中央,正在用義眼掃描環境,然後又點了點頭。
"這輛就是星穹列車?"
波提歐的金屬下巴咔噠了一下,露出一嘴尖牙。
"看起來比直播里出現的那一瞬間還要小一點。"
"你是來找哪位乘客的帕?星穹列車歡迎每一位……"
"我是波提歐。"
他把義眼掃描關掉,看向帕姆:"是一位巡海遊俠。"
帕姆的耳朵豎了起來。
上一個自稱巡海遊俠的還是是那位紫頭髮女士。她在列車上睡了一覺,然後把瓦爾特乘客的靈魂聊沒了半條。帕姆至今沒搞明白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天的澤羽笑得很開心。
"你……也是來找黃泉乘客的帕?"
"哈!她果然在這。"
波提歐咧嘴,露出一個瞭然的笑。
"全銀河敢冒充巡海遊俠的可沒幾個。她那張臉剛好不在允許的名單里。冒充巡海遊俠可不是什么小玩笑,小東西。"
"黃泉乘客確實上過列車。不過現在不在車上,在匹諾康尼的夢境裡帕。"
"夢境裡?她提前躲在夢裡就以為能逃過青蒜了?"
"白日夢酒店,入夢池,但可惜車上沒有入夢裝置,帕姆也不能下車……"
"行了,這就夠了。謝謝你,小傢伙。還請幫我在你們那個群里吱一聲。巡海遊俠波提歐,找黃泉有事。"
帕姆點了點頭,然後拿出手機。
「星穹列車一家群」
帕姆:「有一位自稱巡海遊俠的波提歐乘客上車了,他要找黃泉乘客帕。」
星:「?」
星:「又一個?」
星:「@澤羽 你看看你!又往車上帶人!」
澤羽:「什麼叫波波鯊是我帶的?」
三月七:「等一下,星,咱腦子還沒轉過來。那個黃泉.....不是你帶的嗎?」
星:「那不重要,重要的澤羽認識她。」
三月七:「澤羽誰都認識,這不是很正常嗎?而且這怎麼又來一個巡海遊俠,難道......其實列車也有個遊俠夢?該不會我以前其實真的是一個遊俠吧?!」
澤羽:「......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丹恆:「黃泉不在群里。誰通知她。」
三月七:「我。」
薄暮的時刻,商業街。
黃泉又雙叒叕迷路了,三月七在她左邊,舉著手機正在拍路邊一隻會唱曼波的夢泡盆栽。
三月七雙目無神的看著手機,這才是真正的音樂啊!
能支持她繼續聽下去的是心中的某種執念,那就是遇到史必須搬運給群友嘗嘗的執念。畢竟星穹列車一家親也是群嘛。
黑天鵝在她們身後,離三月七隻有幾步的距離。
其實這次真的只是碰巧路過。但看到三月七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有一點死了。
她本來是想找黃泉的,想從這位"巡海遊俠"的記憶里翻出點關於匹諾康尼的情報。
這明明只是標準的憶者工作流程,然後她發現黃泉身邊多了一個粉頭髮的女孩。
三月七。
黑天鵝本想轉身就走,但很可惜她才剛走一步,就暴露了。
"黑天鵝女士?你怎麼在這?"
三月七回頭,嘴裡還叼著剛從攤位上買的糖。"你也是來逛街的?咱跟你說,這條街上的東西比拍賣會有意思多了。拍賣會那邊全是有錢人舉牌子,這邊是真的能上手摸的!"
"……恰巧路過。"黑天鵝的微笑精確到毫釐。
"那一起逛啊!"
三月七拽住黑天鵝的袖子,雖然隔著衣服沒有皮膚接觸,但黑天鵝還是覺得心跳也開始長肌肉了。
她默默點了點頭。
沒有三月七的允許,我無法離開。
還好,幸運的是現在的三月七還是粉色眼睛。
三月七規則怪談:三月七是無害的,三月七是有害的。粉藍色眼睛的三月七是可以隨便欺負的,紅色三月七是還沒開始欺負就會似的。
畢竟三月七不等於長夜月。
或許她們等於,因為對黑天鵝來說都一樣。無論是三月七還是長夜月,對付她是足夠了。
黑天鵝的微笑紋絲不動,紋絲不動的原因是因為不敢動。
"誒?黑天鵝小姐,我看你頭髮有些發紫,而且你臉色也不太好誒。是在擔心我腦海里的朋友嗎?放心,她至少目前應該是不會對你動手的。"
"謝謝,三月小姐。但憶者的發色其實……"
"要不要喝水?咱包里有澤羽那邊的水源,絕對乾淨。雖然他說曾經釣過腐肉,不過那是意外……"
"不用了,謝謝。"
黃泉在攤位前停下來,扭頭看了黑天鵝一眼。
這個女人.......是不是想邀請她跳舞?
旁邊三月七收到了什麼消息,拿起終端看了起來,黑天鵝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
明明兩個人的記憶她都無比感興趣,但此刻的她只能站在安全範圍外,什麼都不敢做。
作為憶庭的大手子,最擅長出手的人,黑天鵝此刻的行為準則只有一條:不要再亂碰記憶了。人被殺,就會死。哪怕是憶者也一樣。
上次引出長夜月的時候,黑天鵝差點沒走掉。
三月七低頭給帕姆發了條私信:「帕姆帕姆,你見到那個巡海遊俠了嗎?長什麼樣?」
帕姆:「帕姆覺得......澤羽乘客說的波波鯊就很形象帕!」
三月七點了點頭,然後把這邊的坐標告訴了帕姆。
過了一會,仗著星穹列車客人的身份,波提歐光明正大的入夢,並在黃金的時刻的街角找到了她們。
他的義眼先鎖定了坐標,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此刻的三月七正舉著手機,拍著黃泉平靜而安寧的側臉、黑天鵝看似優雅站姿的背影,以及某個粉色的大頭。快門按下的瞬間,黑天鵝的笑容精確到可以裱進憶者培訓手冊,但沒人知道她當時在想什麼。
"找到你了,黃泉。"
波提歐的義眼鎖定黃泉。
"你,就是那個自稱巡海遊俠的?"
黃泉轉過身看向波提歐,點了點頭。
「沒錯。」
然後她取出了一枚徽章。
"這是鐵爾南,一位戰士的遺物。"
波提歐的腳步停了。
鐵爾南的分量比冒充巡海遊俠要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