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因為還沒泡過涅槃池,所以現在呈現的還是半妖之身。
頭頂的翎羽和身後的翅膀都無法完全隱去。
他正焦頭爛額地翻找著自己的儲物袋,想要找到一些對靈虛尊者有幫助的東西。
突然聽見那道久違的聲音,青鸞手中的動作一頓,回頭向著洞口的方向看去。
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眼底。
青鸞愣愣地道:「月兒?是月兒嗎?」
他扔掉手中那些無用的靈果,向著洞口便沖了過來,語無倫次地道:
「月兒,真的是你?
嗚嗚嗚,我就知道你還活著,你要是再不來,我和主人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沐清月的眼眶也有些發熱,她拉著青鸞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化形了,裡面的人是師祖他老人家嗎?」
青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嗯,我現在還是半妖之身,應該得去鳳棲山泡過涅槃池才能完全化形。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月兒啊,你還是先看看主人吧。
他被人打傷了,吃了好多的丹藥都不管用,每天還要開採那麼多的礦石,身體快要撐不住了!」
沐清月也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她又取出幾顆螢光石嵌入洞壁之上,這才跟著青鸞一起走進了山洞之中。
靈虛尊者正在盤膝打坐,他雖是沐清月的師祖,兩人卻是第一次見面。
但青鸞與她相處的時間不短,定是不會認錯了人。
他目光希冀地看向來人,見她帶腳上帶著鐐銬,心中大驚:
「你是月兒?為何腳上要帶著鐐銬?你是被他們抓來的?」
看著眼前瘦得有些脫相的老者,沐清月鼻頭微酸。
星瀾道君便是眼前之人教養長大的,她雖是第一次見到本人,但卻毫無陌生之感。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弟子沐清月見過師祖!」
靈虛尊者激動得眼裡都噙出了淚花,連聲道:
「好好好,月兒快起來,你入星瀾門下這麼多年,咱們還是第一次相見。
可惜我現在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了,你的見面禮便先欠著,來日若還有機會,我一定給你補上!」
說完這幾句話,他捂著胸口猛地吐出口血來。
沐清月忙上前搭上靈虛尊者的脈,感覺到他體內亂竄的仙靈之氣,看了青鸞了一眼:
「小青,我現在要給師祖療傷,你為我們護法!」
青鸞聽沐清月所言,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絲希望:
「月兒啊,你的意思是,主人的傷你能治是嗎?」
「嗯,雖不能大好,但可保性命無憂,若想痊癒,還得去買仙品療傷丹才行!」
「那你先給主人療傷,有什麼事等主人好些再說,我就在洞口守著,保證不讓人打擾!」
沐清月盤膝而坐,調動體內的仙靈之氣,開始為靈虛尊者梳理的筋脈。
棚區內,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向旁若無人來到石屋外的草棚,看著眼前幾個女仙,滿臉的嫌棄。
「娘得,最近怎麼送進來的新人都是男的,難道最近沒有女仙飛升了嗎?
天天看著這幾張臉,真是晦氣!」
幾個女仙如鵪鶉般縮在大通鋪上,低著頭不敢與其對視。
大漢的目光最後落在縮在最後的女仙身上,伸手一抓,在那個女仙的驚叫聲中便被提溜了出來。
「今晚就你了,進來給大爺捶腿!」
「月瑤!」一個女修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拉女仙一把,卻被大漢一腳給踹翻在地。
「滾一邊去,要是還想在這棚區呆著,就給我老實點!」
被喚做月瑤的女仙像只小雞仔似的,被大漢拎進了石屋。
每棟石屋內都有六個單獨的房間,其中五間都有人住,還有一間屋子一直空著。
大家都忌憚屋內之人的實力,所以沒人敢去肖想住進裡面。
大漢把月瑤甩在鋪著獸皮的地上,他自己斜躺在床上,揮手從儲物戒中取出好酒好菜,向著月瑤勾了勾手:
「過來,先陪大爺喝幾杯!」
月瑤穩了穩心神,她進入礦區已經有十年了,按理說已經到了可以離開礦區的年限。
可因為始終湊不夠辦理身份玉牌的仙晶,所以只能繼續留在這裡。
以她現在的修為,若是沒有身份玉牌,出去後還是會被人口販子盯上。
到時候再被賣回礦區,那便如沐清月他們一般,被帶上腳鐐下礦洞。
以她在這裡十年的經驗來看,那些被賣進礦區的礦工,還沒有一個是掙夠了贖身的仙晶離開的。
還不如他們這些飛升後直接被帶進礦區的散仙自由。
當年剛入礦區時,她便被李霸天一伙人給盯上了。
這些人也沒有強搶,只是給她們製造了點麻煩,逼著她們這些女仙走投無路,然後主動委身於他們。
如今十年了,真正被他們這夥人拿捏的女散仙就她這十幾個人。
還有一些被他們看中的女仙,除了幾個實力與他們旗鼓相當的外,其他的大部分都去了對面的東區。
所以,真正留在棚區的女散仙數量並不多。
月瑤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執起酒壺,給李露天倒了一杯酒,然後主動靠進他的懷裡,把酒遞到他的嘴旁嬌笑著道:
「仙長,今日咱們棚區可是來了一位天仙般的美人,還向我們打聽來自玄靈大陸的飛升散仙呢!」
李霸天就著月瑤的手,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鉗住她的下巴問道:
「你說什麼?今天有新的女仙來了棚區,人在哪,難道被那幾個捷足先登了?」
儘管李霸天捏得她的下巴生疼,月瑤也不敢有絲毫抱怨。
她放下手裡的酒杯,小手在李霸天的胸口畫著圈圈,眼中閃過一抹偏執,繼續道:
「仙長,那位仙子要找的人,就是前些時日被你教訓過的那個帶著只雜毛鳥的地仙。
晚凌他們把那人的位置告訴了她,她現在應該是去找那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