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霸天甩開鉗制著月瑤下巴的大手,直接把人甩在了地上,然後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眯著眸子瞥了她一眼: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要是敢騙我,你知道後果!」
月瑤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很快又揚起小臉勾唇一笑:
「仙長儘管可以親自過去瞧瞧,若是月瑤有半句虛言,甘願受罰!」
李霸天大踏步向外走去,月瑤看著消失在屋內的身影,低低地笑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陷在這泥潭裡,怎麼能有人還站在岸上呢,大家一起跳進來才有意思!」
李霸天突然從石屋內走了出來,把棚區裡的幾個女仙都嚇了一跳。
按以往的經驗,他既然叫了月瑤進去,便不會再來折騰別人。
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月瑤惹他不高興了,他這是想換別人?
正當幾人胡思亂想之際,卻見李霸天連看都沒看幾人一眼,轉身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晚凌眯著眼看著李霸天所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嘆息,看來今天那個女仙也在劫難逃了。
青鸞守在洞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突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而來。
它心中大驚,忙運轉妖力想要抵擋一二。
然而以它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抵擋不了太乙金仙身上釋放的威壓。
還沒等李霸天靠近,青鸞便直接被壓趴在地。
它心中焦急,沐清月正在為靈虛尊者療傷,若是此時被人打擾,不知道會不會讓兩人都受到反噬。
青鸞咬牙激活體內上古神鳳的血脈,用神鳳自帶的涅槃之力把這股威壓直接打散。
只這一招,它就幾乎耗費了體內所有的妖力。
李霸天背著手走到近前,不屑地撇了嘴角掛著一絲鮮血的青鸞,嘲諷道:
「你這隻雜毛鳥倒是還有幾分本事,竟然能把本仙釋放的威壓打散。
不過就你這點實力,想要與本仙作對,實在有些不自量力。
本仙聽說今天有個女仙來這邊找你們了,把人叫出來讓本仙看看。
若是能入本仙的眼,我便放你們主僕一馬,上次的事我便既往不咎了。
若是個豆芽菜,那你們就可以一起去地府報導了。」
青鸞抹了把嘴角的血,身上的翎羽都炸了起來,它怒視著李霸天恨聲道:
「你身為正道修士,卻以欺壓實力低下的散仙為樂,實在讓人不齒!
難道你就不怕將來破境時被天道追責嗎?」
經歷過九天雷劫飛升上界的修士,已經徹底脫離了肉體凡胎。
所以在進階時便無需再渡雷劫,而是要接受天道的考驗。
其中包括道心、法則、因果等,若是經不住天道的考驗,那便是渡劫失敗。
鑄就仙骨後渡劫失敗不會魂飛魄散,但會道基受損,修為跌落。
嚴重者還會直接觸動心魔,使自己陷入無盡的悔恨折磨之中,從而使人心性大變。
若不能及時調整,便會墮入魔道。
李霸天沒想到一隻小小的雜毛鳥也敢與他論道,揮手甩出一道仙靈之氣,把青鸞拍飛出去數米,重重地砸在了不遠處的崖壁之上。
面對絕對的實力碾壓,青鸞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一個半妖也配教本仙做事,修行一途本就是強者為尊,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計不如人便要懂得隱忍!
我李霸天的道就是一切以拳頭說話,只要能打服了我,我便任由強者驅使。
若是不能,那你們就只能按我的規矩行事!」
青鸞這一下也傷得不輕,感覺體內的五臟都移了位置。
它強壓下嘴裡的腥甜,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李霸天甩出的一道術法定在了原地。
「行了,看在你這隻雜毛鳥還算忠心的份上,就先讓你多活一會。
等我看過了洞裡的人再決定要不要你們的命!」
話落,他抬腳就要向著洞內走去。
沐清月用體內的仙靈之氣把靈虛尊者的筋脈全部都梳理了一遍,把那股亂竄的仙靈之氣也壓了下去。
然後又調動木靈力修復他受損的筋脈。
眼看馬上就要完成,突然感覺有人要闖入,情急之下,沐清月直接分出一股星辰之力甩了出去。
剛要步入洞中的李霸天,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迎面襲來。
他下意識地飛身往後退去,隨手甩出一道仙靈之氣,想要擋下這一擊。
沒想到這股力量如此霸道,竟然把他這一招直接擊潰,還有餘力向著他繼續攻擊而來。
李霸天立即重視起來,雙手快速結印,在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仙力護罩,身體如流星般向後猛退,卻還是沒能跑贏那股力量的速度。
星辰之力擊在他的仙力護罩上,發出「啵」的一聲脆響。
整個仙力護罩像是個被戳破了的氣球般,瞬間四分五裂。
而星辰之力所剩無幾的餘威,直接擊在了李霸天的胸口之上。
他身上的法衣發出一道亮光,這股力量才徹底消失。
李霸天看著身上徹底報廢的上品法衣,眼中升起了濃濃的忌憚。
他盯著洞口不敢再靠近,若是裡面的人再打出一道這種級別的法術,他肯定會受重傷。
他雖然在棚區稱王稱霸,但卻也不全然是個無腦之人。
相反,他這人看似粗魯蠻橫,但卻最會權衡利弊。
他敢肯定,能使出如此厲害的一招,定不是那隻雜毛鳥的主人。
若那個老男人有這實力,當初就不會被他打成重傷了。
難道有如此實力的人是月瑤口中那個新來的女仙?
若是她有如此實力,怎麼可能會被賣進礦區?這也說不通啊!
李霸天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再貿然靠近洞口,而是從側面來到青鸞的近前,掐著它的脖子問道:
「說,究竟誰在裡面?那人是什麼修為?」
青鸞也沒料到百年不見,沐清月的修為竟然已經如此之高了。
連眼前這個他和主人聯手都接不下一招的男人,都能輕易將其逼退。
那還怕個屁呀,有沐清月在身後撐著,青鸞立即又支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