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月看向一旁垂手站立的趙五吩咐道:
「你去把那個叫月瑤的給我帶過來,我要親自問過再做處理!」
趙五拱了拱手,轉身向著棚區而去。
棚區內,自從李霸天把石屋裡的人都叫走後,月瑤心中便有些隱隱的不安。
因為她發現李霸天好像受了傷,且身上的法衣明顯是破損了。
剛才那邊發生了激烈的戰鬥,她本以為是李霸天占了上風,把那個女仙給拿下了。
她還想上前去邀功呢,沒想到李霸天看都沒看她一眼,進了石屋後把其餘十人也一併叫走了。
其餘幾個女仙也有些意外,住在石屋裡的幾人很少同時外出,也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看了在草棚中打坐的幾個女仙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月瑤身上:
「月瑤,你跟我走!」
月瑤嚇得臉色都白了,這些人以前叫他們頂多是進石屋,現在趙五竟然要把她帶走!
這是要把她帶到哪去?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道:「不知道仙長要帶月瑤去哪裡?」
趙五心情正不爽呢,好端端的來了個煞星,以後他們全都要聽令行事。
這讓他們這些自在慣了的人心裡怎麼能舒服。
他眼裡閃過戾氣,惡狠狠地道:
「哪那麼多廢話,讓你走就走,再敢多言別怪我不客氣,先讓你吃頓皮肉之苦!」
月瑤瑟縮了一下,不敢再問,起身下了大通鋪,跟在趙五身後向著西北角而去。
這次沒人再出手去阻攔,眼睜睜看著月瑤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當中。
李霸天幾人正七嘴八舌地給沐清月介紹礦區的情況。
他們這些人都分散在不同勢力的礦洞之中,那個手持摺扇的男人叫李景淵,在流雲宗的三號礦洞。
他在下界時是世家出身,所以飛升後身上那股世家子弟的做派一直存在。
據他介紹,流雲宗對礦工們的要求比之六派的還要嚴苛。
每個礦洞都有流雲宗的弟子巡查,若是發現有人敢私藏原石礦,立即便會被抽上三十鞭,然後再拉出去送進黑礦場。
即便他在棚區稱王稱霸,進了礦洞一樣要守著礦洞的規矩。
不過他的實力夠強,經常欺壓那些實力較低的礦工幫他完成任務。
這種礦工之間的爭鬥,即便被巡查的看到也沒人去管。
仙界本就是以實力為尊,自己實力不行,就只有被欺壓的份。
聽完李景淵的介紹,另一個叫楚明的男人接話道:
「仙子,我在玉虛宗的五號礦洞,就是那個礦洞前些時日開出了一塊極品仙晶,引得整個下域都轟動了起來。
自從我們那個礦洞開出了極品仙晶後,玉虛宗便把重心都轉移到五號礦洞來了。
為了趕進度,礦洞裡又增添了好多的人手,其中有不少是剛剛飛升的散仙。
您若還有要找的人,回頭我幫您好好打聽打聽!」
沐清月點了點頭,又掃視了其餘幾人一眼:
「你們都幫我留意著些,要是還有玄靈大陸飛升上來的仙人,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眾人紛紛躬身應是。
其中一個男人撓了撓頭,看了沐清月一眼,猶豫著道:
「仙子,我在雲華宗的二號礦洞上工,早些年好像聽人提起過玄靈大陸這個地方。
好像是雲華宗的一位長老來自那裡,但具體的是誰我卻不清楚了!」
沐清月聞言眼前一亮,若是如此,那至少也得是十萬年前飛升上界的了。
看來這仙界還有不少玄靈大陸的修士。
但是這些人難道就沒發現玄靈大陸飛升之路斷絕的異象嗎?
還是發現了並沒放在心上。
畢竟於他們而言,玄靈大陸上的事與他們已經無關,仙界的生活才是他們的未來。
想到這裡,沐清月也失去了打探的心思,若是日後有緣遇到,倒是可以問上一問。
此時,趙五帶著月瑤返了回來。
看到十幾個地頭蛇畢恭畢敬的站在沐清月面前,月瑤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這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呢?
這個女仙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讓這些囂張跋扈的臭男人們如此乖順?
趙五回頭看了月瑤一眼:「老實待著!」
然後轉過身來向著沐清月行了道禮:「仙子,人我帶來了,您看要如何處置?」
處置?月瑤的腦子嗡的一下,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血色全無。
她看了一眼怒視著她的李霸天,難道是因為她出賣了這個女仙,現在要找她算帳了?
沐清月注視著月瑤閃躲的眼神,冷聲問道:「是你攛掇李霸天來找我麻煩的?」
月瑤眼看形勢不對,這個女仙明顯是把這些人給拿捏住了。
她若是不找個好點的藉口為自己開脫,少不得又要吃頓苦頭。
她眸光閃了閃,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道:
「我……我也沒說什麼,就是……就是閒聊的時候說起來了!
仙子,我不是故意出賣你的,當時我也是沒過腦子,一害怕就什麼都說了。
是他自己說要來看看的,還說要是看到人不滿意不會放過我的。
嗚嗚嗚,我也是被他們折磨怕了,這才會口無遮攔,還請仙子贖罪!」
沐清月揚了揚唇角:「這麼說來,都是李霸天的錯了?「
李霸天聞言,氣得火冒三丈,剛想如往常一般上去踹月瑤兩腳,想到沐清月說過的話,又生生地忍住了。
沒等月瑤再開口,他便跳了出來,指著月瑤怒斥:
「你少在這混淆視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你過得好,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我李霸天這些年雖然經常拿你們取樂,但好歹也庇護了你們的安全,說起來也沒白占你們的便宜,更沒有虐待過你們。
你今天當著仙子的面敢如此詆毀於我,不過是看出了我們現在以仙子馬首是瞻罷了。
你若真這麼無辜,那你立天道誓言吧,說你絕沒有要害仙子之心,否則便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月瑤的臉色越發的蒼白,目光不自覺地躲閃著。
沐清月點了點頭:
「如此也好,你既沒有害我之心,那便如李霸天所言,立誓為證吧。
只要你敢立誓,這筆帳我便算在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