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搪塞不過去了,月瑤「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地開始懺悔:
「仙子饒過我這一回吧,是我被豬油蒙了心,見您一個被賣進來的礦奴竟然如此光彩照人,這才生了嫉妒之心。
說起來我也是被這吃人的環境給逼的。
當初飛升前我也曾是下界的天驕,從不屑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倆。
本以為飛升後便能更好地追求長生大道,哪曾想竟然直接被關進了礦區,過上了這般豬狗不如的日子。
仙子,我在這裡被關了十年了,真的快要被逼瘋了!」
看著月瑤的樣子,沐清月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自己掙脫不了困境便要拉別人一起下水,別人憑什麼要為你的苦難買單。
她看向一旁的李霸天:「這樣的人若是放在以前,你們會怎麼處理?」
李霸天精神一震,知道沐清月沒有被月瑤的話蠱惑,挺直了腰杆看了月瑤一眼:
「仙子,這樣的人放到以前,我會把人打一頓再趕到棚區西邊的最外圍去,任她自生自滅!」
月瑤瑟縮著抬起頭來,跪爬著上前要去抓沐清月的衣角:
「仙子不要,若是我被趕出去了,怕是真的沒了活路了!」
沐清月甩出一道仙靈之氣,把月瑤甩飛出去,又看向李霸天問道:
「被趕到棚區外圍會如何?」
李霸天冷哼道:
「棚區沒人管理,自然奉行的便是叢林法則,石屋附近好歹還有我們幾個震懾,那些人不敢亂來。
棚區西邊的外圍離東區最遠,無論鬧出多大動靜都不會影響到東區,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來管。
所以在這裡大家雖不敢殺人,但奪寶卻是常有的事。
礦區的礦工,除了被賣進來的和已經被宗門收做外門的弟子外,其餘都是沒有身份玉牌的散仙。
他們在這裡開礦滿十年,只要湊夠了辦理身份玉牌的仙晶便可以離開了。
但仙晶難得,累死累活干一天最多也才得五塊下品仙晶。
而辦理身份玉牌需要兩萬下品仙晶,就算十年也攢不出這一大筆費用來。
所以在這西區,時有被搶被偷的事件發生。」
沐清月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難怪那幾個女仙寧願被人欺凌,也不願離開石屋附近。
除了不用與陌生人擠一個大通鋪外,想要守住自己的財物才是最重要的。
她擺了擺手:「既然如此,她就交給你處置了,以後莫要再讓她出現在我的面前!」
李霸天咧著大嘴嘿嘿一笑:
「仙子放心,我定會把事情辦好,保證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您的面前!」
月瑤還想開口求饒,李霸天甩出一道術法,她瞬間便發不出聲來。
處理完月瑤的事,沐清月掃視了眾人一眼吩咐道:
「你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那座石屋你們幾個可以占一座,騰出一座來我要自用。
另外,把棚區的人員儘快統計出來,我要把整個棚區重新劃分一下。
以後你們每日分出兩人來值守,儘量不要讓棚區再出現偷搶事件!」
李景淵不解地問道:
「仙子,棚區這種現狀估計都有上萬年了,您為何要管那些人的死活?」
沐清月抬頭望了望上空,沉聲道:
「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三宗六派的人之所以任由棚區的散仙相互算計,就是為了把人困在這裡。
那些靠偷搶湊夠了仙晶的散仙畢竟是少數,且不說那些人是否離開了礦區,就算出去了會不會再次被賣進來,這誰也不清楚。
但若是棚區秩序安穩,這麼多年下來,這裡的人只會是走一批再進一批。
如現在這般,棚區內的眾人相互爭鬥,出去的人便會寥寥無幾,這樣受益的只能是礦主!」
李景淵晃著摺扇的手一頓,枉他還是世家子弟出身,來仙界百年時間,竟然連這點小小的手段都沒看出來。
其餘幾人也都若有所思,大家飛升前誰還不是下界的天驕了,如今被沐清月的話點醒,便都反應了過來。
李霸天憤恨地爆了一句粗口:
「娘的,這些年咱們在這裡斗得你死我活,那群孫子不定怎麼笑話咱們呢!
仙子,你說咋辦,我李霸天願聽您的差遣!」
其餘幾人也紛紛拱手:「請仙子明示,我等願聽差遣!」
沐清月捏了捏眉心,這下域明顯已經被幾大勢力徹底瓜分了,無門無派的散仙根本就沒有生存的空間。
她若想在仙界立足,要麼加入其中一方勢力,要麼打破現有的局面。
現在她對幾大勢力都不甚了解,也暫時沒有在拜師門的打算,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棚區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你們就先按我說的去做吧,把人員名單統計出來,然後按照各自飛升的小世界重新安排住處。
每天分兩個人來巡視,儘量杜絕再有偷搶的事件發生。
若有不聽勸誡者,那就以實力碾壓。
我讓你們穩住棚區是為了大家以後能更好地在這裡修煉,不是想讓你們變成軟柿子。
可都聽明白了?」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喜色,這麼說來,以後除了不能欺壓女仙外,他們還是這片棚區的老大。
李霸天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地回話:
「仙子放心,我們知道該如何行事了!」
沐清月點頭:「我姓沐,以後你們便稱呼我沐姑娘吧,不用仙子仙子的稱呼了,這樣聽著還舒服些!
天馬上就快亮了,你們現在先回去把石屋給我騰出來,我要帶師祖過去安頓。」
幾人不敢懈怠,行了禮後轉身向著石屋的方向而去。
李霸天跟在幾人身後,手裡提著月瑤,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也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