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月推著手推車出來,把滿車的礦石一股腦的卸在了指定位置,又返回了礦洞。
如此忙碌到日上三竿,當第八車原礦石推出來時,她在礦石堆旁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陸明川和姜婠溪帶著幾個年輕的世家子弟,正圍著礦堆挑挑撿撿。
「明川表哥,這裡面真的有星辰晶石嗎?」
陸明川手裡拿著一塊礦石,正在仔細地查看著,聽到她的問話隨口道:
「這處礦洞以前出過幾塊不錯的星辰晶石,按理說既然出現過,就肯定還有。
至於咱們能不能找到,就看運氣了!」
姜綰溪皺了皺眉,神情看起來有些失落:
「可我現在打造的那對玉鐲就差一塊上好的星辰晶石了,這可是我準備送給姑母的生辰之禮。
她本就對我有些誤解,若是這次送的禮物太過寒酸,我怕等咱們結為道侶後,姑母會找我的麻煩!
我受些委屈倒不要緊,主要是怕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陸明川放下手裡的礦石,摸了摸她的腦袋眼裡滿滿的疼惜:
「溪兒總是這般為他人著想,你流落在外不是你的錯,是母親一時沒轉過彎來。
放心吧,回去後我會再好好和母親談談的。
有我在,就算你不送禮物,母親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等你過門後,我定能護好你!」
姜綰溪順勢靠在陸明川懷裡,輕聲細語地道:
「明川表哥對我最好了,可惜我生母早逝,父親把我的婚事全權託付給了二嬸。
二嬸根本就不怎麼上心,就只按陸家嫁女的規矩給我準備了二十萬下品仙晶,其餘的也不願再為我操持。
如今舒兒不願交出夫人的嫁妝,甚至還鐵了心地與你決裂。
我現在想借她那些東西撐撐場面她都不同意。
等咱們舉行結契大典的時候,可是要曬嫁妝的,我不能把那二十萬下品仙晶直接擺出來讓大家看吧?
要是那樣的話,我以後還怎麼在陸家立足?」
陸明川想到他早上去找姜雲舒求和解,卻連大門都沒讓他進去,心中不免也有些煩躁。
他雖然憐惜姜綰溪的出身,但與姜綰舒青梅竹馬的情誼也不是假的。
在他心裡,姜綰舒就該是他的人,無論是妻也好妾也罷,他都不會虧待了她。
沒想到現在的事情發展卻超出了他的掌控,現在他想見姜綰舒一面都難,更別說哄著人把嫁妝交出來了。
陸明川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把靠在他懷裡的姜綰溪推開,語氣里略帶不滿:
「行了,那些東西本來就是舒兒的,她想自己保管也無可厚非。
等過幾日她氣消了,我再去找她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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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我許她一個夫人的位置,進府後讓她辟院別居,不參與府里的人情往來。」
姜綰溪聞言,臉上的表情閃過片刻的猙獰,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見陸明川明顯是有些不耐煩了,也不敢再繼續糾纏。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陸明川,便一定要把人抓牢了。
畢竟以她外室女的身份,陸家少家主已經是她高攀了。
沐清月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想到姜綰舒那麼深沉的一個人,當初是怎麼看上陸明川的?
她沒理會這對奇葩,微垂著頭把一車原石礦卸掉,轉身再次向著礦洞走去。
卻聽見身後傳來「哎呀」一聲,隨後便是一聲怒斥:
「你這礦奴沒長眼呀,沒看見這邊有人嗎,那礦石差點砸到我的手上!」
沐清月回頭看了一眼,見一個綠衣女仙正用手指著她,眼裡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她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她至少離著也有十米遠,車上的礦石再怎麼著也砸不到她身上去。
陸武一直在關注著沐清月,想要看看這個小女仙到底與別人有何不同。
經過這一上午的觀察,還真讓他發現點區別。
別的礦工每進去一次再出來時都會增添幾分疲態,可這個小女仙卻始終沒什麼變化。
精神不見半分萎靡不說,腳步也沒有半點虛浮。
好像這礦洞之中那駁雜暴虐的仙靈之氣,對她造不成絲毫影響。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便聽到了姜媛的怒斥。
今日陸明川和陸明禮帶著幾個姜家的小輩過來,說是想找兩塊星辰晶石回去煉器。
儘管陸武心中一百個不樂意,但看在陸明川是陸家少家主的份上,這個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這星辰晶石是難得的煉器材料,每一塊都價值不菲。
他們這個二號礦洞三個月前出過一大塊星辰晶石,後來也零星地又開出過幾小塊來。
估計這些個小姐少爺們就是聽說了這個,才跑到礦區來胡鬧。
更何況這個找麻煩的都不知道是姜家哪房的小姐,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他可是一直在關注著沐清月,剛剛那一車的礦石卸下時還好好的。
是她轉身離開時姜媛那邊才出現的狀況,這也能賴到別人身上?
陸武沉著臉走了過去,手裡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姜媛腳邊的空地之上:
「姜小姐,剛剛我一直在旁邊注意著你們這裡。
明明是你自己抽空了下面的礦石,上面的礦石才會脫落,如今怎麼能把錯處怪在別人身上?」
姜媛被這突來的一鞭嚇了一跳,驚叫著往後退去,被腳下的一塊礦石絆倒,「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她驚恐地看著眼前面色陰沉的大漢,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恐怖的威壓,絕不是她能應付的了的。
姜媛不知道陸武的身份,覺得一個被發配到礦區的管事,即便有些本事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於是回頭看向姜綰溪和陸明川,帶著哭腔控訴:
「三姐,明川表哥,明明就是那個礦奴不長眼,卸下的礦石差點砸到我的,這個人竟然還幫著他說話!
我再怎麼說也是姜家的小姐,難道還能任由一個礦奴欺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