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一腳踹開衛生間的大門,黑色的共生體在體表翻湧,每一步踏出,都在地板上留下沉重的腳步聲。
他穿過走廊,拐過拐角,包廂的帘子就在眼前。
裡面傳來艾什莉虛偽的慰問聲,火車頭那漫不經心的語氣,還有一個拎著三十億封口費的律師。
陳峰沒有猶豫。
黑色的拳頭砸碎了門框。
轟!
包廂的帘子被整個扯了下來,木屑飛濺,碎片打在牆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火車頭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銀色的戰衣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冷光。
「什麼玩意?黑不溜秋的!」
「邪惡大蜘蛛?!」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撲到了面前。
陳峰的拳頭裹挾著風聲砸下來,火車頭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擺出防禦姿態。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火車頭的小臂上,骨骼撞擊的悶響在包廂里炸開。
火車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雙腳陷進地板,瓷磚碎裂,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
這一拳的力道比他上次和蜘蛛俠交手時重了至少十幾倍!
他感覺骨骼都炸了!
「怎麼可能——」
火車頭第一次露出驚駭的表情。
上次在皇后區,他還能和那個穿紅色戰衣的傢伙過上幾招,雖然最後被摁在地上打,但至少還能還手。
可這次不一樣。
這個黑色的傢伙,力量大到離譜!
陳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左手一探,五指張開,一道蛛絲,精準地粘住了火車頭的腳踝。
「壞了,又是這招!」
火車頭瞳孔猛縮,話音未落,陳峰手臂猛地一扯。
火車頭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被從地面拽起來,像一隻被線牽著的木偶。
陳峰順勢抓住火車頭腳踝,接著——
浩克砸!
咚!咚!咚!
火車頭只感覺眼前一陣黑屏,大腦都被砸的慢了半拍!
最終,陳峰用力扔了出去。
火車的頭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三百六十度,腦袋撞上天花板,砸出一個凹坑,然後重重摔回地面。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不到三秒鐘。
包廂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艾什莉尖叫著往後退,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打了個趔趄,被律師一把拽到牆角。
桌上的菜盤被打翻,湯汁濺得到處都是,那張三十億的文件被踩上了幾個黑腳印。
「住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艾什莉尖聲喊道,聲音裡帶著顫抖。
陳峰根本沒看她。
他的視線始終鎖在火車頭身上,白色的眼罩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像審視獵物的猛獸。
既然法律收拾不了他,那就讓自己來!
火車頭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滲出血絲,下巴腫了一大塊。
他抹了一把嘴角,看了眼手背上的血,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你他媽的是在找死!」
話音未落,火車頭的身體驟然模糊了。
超級速度!
他化作一道銀色的殘影,在包廂里左衝右突,試圖從側面攻擊陳峰。
砰!砰!砰!
陳峰的拳頭連續砸空三次,砸在牆壁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凹坑。
但他不急。
蜘蛛感應在這個距離上,幾乎是必中的預判。
第四次。
火車頭的拳頭從左側襲來,速度快到空氣都被撕裂出尖嘯。
陳峰偏頭,拳風擦著他的耳廓掠過,砸在身後的牆上,轟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就是現在。
陳峰右手一翻,蛛絲噴出,直接粘住了火車頭的後頸。
然後猛地往下一壓!
火車頭的臉被砸進餐桌里,木桌從中間斷裂,碗碟碎片四濺。
陳峰踩住他的後背,黑色的共生體從腳底蔓延開來,像鎖鏈一樣纏住了火車頭的四肢。
死死控制住火車頭。
「你怎麼……變強了這麼多……」
火車頭的聲音悶在碎木屑里,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
陳峰俯下身,白色的眼罩幾乎貼到火車頭的後腦勺。
「因為,我現在是邪惡大蜘蛛!」
火車頭咬緊牙關,青筋暴起,試圖發動超級速度掙脫束縛。
但黑色的共生體像有生命一樣,他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就在這時——
蜘蛛感應猛地刺痛。
陳峰的瞳孔驟縮。
危險來自後方!
他身體本能地側移,一個前滾翻從火車頭身上翻下來,單膝跪地穩住身形。
一把椅子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牆上,碎成木條。
陳峰扭頭。
哈里站在他身後,手裡還保持著扔椅子的姿勢。
「擦,就椅子啊,勞資還以為核彈呢。」陳峰吐槽。
另一邊,哈里的眼神變了。
和剛才飯桌上那個敘舊的老朋友判若兩人。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仇恨。
殺父之仇!
「蜘蛛俠。」
哈里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殺了我的父親。」
陳峰微微迷住眼,冷哼一聲。
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陳峰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就在剛才,他們還在一個桌上吃飯,聊小時候的事,喝同一罐可樂。
現在,哈里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沒啥好說的。
這可是你先動的手。
陳峰眼神微微眯住。
另一邊,哈里的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迴蕩。
「報仇。」
「殺了他。」
「他殺了你父親。」
那個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的腦海深處湧出來的。
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帶著某種詭異的蠱惑力。
自從他注射了父親留下的那支烏鴉基因藥劑,右手不再顫抖了,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覺醒了。
力量,速度,反應——全都提升了。
達到一個非人的地步。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在他看到蜘蛛俠的瞬間,像火山一樣噴發了。
「殺了他!」
哈里低吼一聲,抄起桌上的酒瓶朝陳峰砸過去。
陳峰偏頭躲開,酒瓶在牆上炸開,玻璃碴子四濺。
哈里緊接著欺身而上,拳頭上帶著一股不正常的力道。
砰!
陳峰抬手格擋,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不對勁。
哈里的力量遠超普通人。
這絕對不是正常人的力氣,至少是正常人的五到十倍。
那支烏鴉基因藥劑!
陳峰瞬間明白了。
結合初代劇情,哈里肯定注射了那支藥劑!
馬庫斯那個瘋子,居然真的搞出了超級士兵血清一樣的玩意兒。
而且他給自己兒子用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留手了!
陳峰握緊雙拳。
另一邊,哈里的拳頭雨點一般砸下來,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
背後的火車頭也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踩出淤青的後頸,目光陰狠地盯著陳峰。
「小子,今天你走不了了。」
火車頭的身體再次模糊,化作銀色的殘影從側面襲來。
前後夾擊。
陳峰的蜘蛛感應瘋狂地刺痛,預警信號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深吸一口氣。
打就打。
陳峰左腳蹬地,身體騰空而起,一個後空翻避開哈里的一記重拳,同時右手腕一翻,兩道黑色的蛛絲同時射出。
一道粘住天花板上的吊燈,一道粘住火車頭的腳踝。
陳峰手臂猛地一扯,吊燈被拽下來,砸向哈里的腦袋。
哈里抬手擋住,吊燈的鐵架砸在他小臂上,發出金屬碰撞的悶響,鐵架彎了。
但哈里的手臂沒有斷。
甚至沒有骨折。
陳峰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身體素質,已經開始接近蜘蛛俠的下限了。
這還沒給他滑翔機,以及那些裝備。
給了還了得?
沒有多想,陳峰集中注意力。
另一道蛛絲拽著火車頭的腳踝,把他從半空中扯下來,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瓷磚碎裂,碎渣飛濺。
火車頭悶哼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嘴角的血更多了。
包廂里一片狼藉。
牆壁上全是拳印和蛛絲,天花板被砸出一個大洞,地板裂得像蛛網。
艾什莉縮在牆角,精緻的妝容哭花了,律師擋在她前面,公文包舉過頭頂當盾牌,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完了,我不能死了吧!」
艾什莉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峰站在包廂中央,黑色的戰衣上沾滿了灰塵和碎屑,白色的眼罩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哈里和火車頭一前一後,把他夾在中間。
前後受敵。
但那種緊繃感只持續了一秒。
下一秒,陳峰的眼神就變了。
第一次使用毒液戰衣,說實話,剛剛只是在熟悉了毒液的力量。
就像初代彼得擁有毒液戰衣後,也得適應一段時間。
但陳峰不需要那麼久。
剛剛已經足矣。
接下來,就該面對真正的毒液蜘蛛俠了!
這一刻,陳峰的蜘蛛感應瘋狂預警。
左右兩道攻擊同時襲來。
哈里的拳頭從正面砸向他的面門,火車頭的殘影從左側切向他的肋部。
配合得還挺默契。
陳峰的瞳孔微微收縮,共生體戰衣表面泛起一圈波紋。
他沒有閃避,沒有格擋,而是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迎著哈里的拳頭沖了上去。
砰!
哈里的拳頭砸在陳峰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然後哈里的臉色變了。
那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堵鋼板上,反震的力量順著手臂傳回他的肩膀,整條手臂都麻了。
而陳峰連晃都沒晃一下。
「就這點力氣?」
陳峰的聲音從白色的眼罩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
他抬手,五指張開,直接扣住了哈里的臉。
哈里拼命掙扎,右手去掰陳峰的手指,左手掄拳砸向陳峰的小臂。
一拳,兩拳,三拳——陳峰紋絲不動。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陳峰冷笑。
後方的火車頭已經撲了上來,銀色的殘影劃破空氣,拳頭直奔陳峰的後腦。
陳峰甚至沒有回頭。
左手向後一探,像長了後眼一樣,精準地掐住了火車頭的脖子。
火車頭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超級速度在這個距離上完全沒有意義,因為陳峰的反射神經比他快得多。
知不知道初代的含金量。
知不知道有了共生體毒液後,初代的含金量?
現在陳峰只感覺強的可怕。
來上十個浩克,他也能打!
那隻掐住火車頭脖子的手像一把鐵鉗,微微一用力,對方連呼吸都困難了。
陳峰左右手同時發力。
左邊,哈里的腦袋被摁著撞向牆壁,轟的一聲,牆面凹進去一個坑,
哈里的身體順著牆壁滑下來,跪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眼前一片發黑。
右邊,火車頭的身體被陳峰掄了起來,像甩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劃了半圈,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陳峰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火車頭,又看了看邊上搖搖晃晃想爬起來的哈里。
「說實話,你們倆綁一起都不夠我打的。」
「去,把祖國人叫過來,讓我抽他兩巴掌。」
火車頭:……
好黑色的笑話。
但他不知道,陳峰打他倆確實沒用全力。
剛剛陳峰只是再與毒液戰衣融合。
說白了就是拿兩人練手!
現在練完了,眼前這兩個。
一個剛注射基因藥劑的綠魔,一個靠速度吃飯的近戰脆皮。
連讓陳峰出冷汗的資格都沒有。
哈里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碎瓷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眼睛充血發紅,額角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為我父親報仇......」
不等說完。
啪!
一巴掌。
陳峰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抽在哈里的臉上,聲音清脆得整個包廂都聽得見。
哈里被打得腦袋一偏,整個人向旁邊栽倒,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別特麼叫了。」
「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自己心裡沒數嗎?」陳峰的聲音冷得像冰塊。
哈里的身體僵住了。
陳峰依舊穩定輸出:「他搞的那些基因實驗,殺了多少人,你不知道??」
「你現在身體裡流著的那玩意兒,沒概念??」
「你知道它是在多少條人命上堆出來的嗎?」
「你還在這怨氣滔天上了。」
「你爹不該死是吧?」
「本來是最好的基因學家,不為國家出力,反而殺人搞基因融合。」
「他是什麼好人是吧?」
哈里的嘴唇在發抖。
他想反駁,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因為他隱約知道,自己父親在那些地下實驗室里做了什麼。
他只是從來沒去想過。
或者說,不敢想。
陳峰看著哈里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憤怒還在,但已經不再是純粹的、燃燒一切的盲目的恨了。
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你父親是被我殺死了。」
「但他確實該死!」
「我蜘蛛俠不會亂殺任何一人。」
「你父親那種搞基因融合的禽獸,就該死!」
「別說你父親,你要是敢走這一步,我也會弄死你!」
陳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哈里。
這一刻,他決定尊重自己的系統,尊重自己的能力。
不能因為倆人從小的關係,就無視了犯罪。
當然對方能幡然醒悟更好!
哈里沒有說話。
他的頭垂了下去,雙手撐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陳峰沒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火車頭剛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掛著血絲,銀色的戰衣上全是灰塵和腳印。
他看到陳峰轉向他,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陳峰一把抓住火車頭的衣領,直接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火車頭的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中,脖子被衣領勒得喘不過氣。
「你他媽還有臉出來?」
「撞死人,蹲了幾天,就讓沃特給你擺平?」
「平民在你眼裡算什麼?」
陳峰怒聲質問道:「回答我!」
「盧克賣艾斯。」
「說話!」
火車頭咬著牙,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蜘蛛俠……你真該死……」
嗯?
「大膽!」
「還敢罵我?」
……
PS:推一本都市高武爆爽爽文,同樣也是帶我寫小說的大哥,文中主角打深海那段挺搞笑,就是他教我寫的,也是他的寫文風格。很爽,喜歡高武的可以看看書名《三代莽夫!我在高武世界殺瘋了》同樣也是我主頁書架收藏的唯一一本書,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