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想了想,轉頭看向眾人:「今天吧。」
「大家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集合,去找加菲。」
「他將是咱們反派聯盟下一名成員!」
通訊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興奮。
荷蘭弟直接蹦了起來:「終於!我就知道老大你不會拖!」
陳峰抬手壓了壓,目光落在荷蘭弟身上:「先別急著高興。荷蘭弟,你跟加菲比較熟悉,畢竟你們並肩作戰過。」
「你把加菲的性格告訴給眾人,讓大家都知道,別到時候因為一些低級錯誤弄得兩方劍拔弩張,這樣不太好。」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荷蘭弟。
荷蘭弟清了清嗓子,走到人群中間將了起來。
「加菲和我一樣,他也很重感情........」
眾人漸漸聽了進去。
與此同時,基地的另一角。
陳峰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
說實話,他沒必要聽荷蘭弟說那些。
畢竟,他對加菲的了解,可能比荷蘭弟都多。
除此之外,作為二代蜘蛛俠,陳峰知道加菲經歷過什麼,知道他的遺憾、他的痛苦、他的執念。
格溫。
那個名字在陳峰腦子裡一閃而過。
加菲的蜘蛛俠,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救下格溫。
那個畫面,他記得很清楚。
格溫墜落,蜘蛛俠最終還是沒有做到。
加菲沒能救下她。
那是加菲永遠的痛。
所以,要招攬加菲,光靠「你是蜘蛛俠,你應該加入我們」是不夠的。
得讓他看到,在這裡,他能做到他那個世界做不到的事。
比如,拯救。
綠洲項目。沃特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潤。成千上萬個需要幫助的家庭。
這種種加在一起,加菲絕對會喜歡的。
.........
與此同時,沃特公司那邊,事情已經在推進了。
綠魔派出的代表帶著合同趕到了沃特大樓。
雙方在會議室里坐了不到一個小時,條款便全部敲定。
沃特每年拿出全球利潤的百分之十,注入反派聯盟旗下的綠洲社區項目,用於支持社區運營、資源調配和救助行動。
合同簽完,兩邊各自在官網上發布了通知。
沃特官網的措辭很官方:「沃特國際與反派聯盟達成戰略合作,共同推進綠洲社區公益項目。」
「沃特將作為首位投資者,每年投入全球利潤的百分之十,用於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群。」
反派聯盟的官網就隨意多了,只有一句話:「歡迎沃特成為綠洲社區第一位投資者。每年百分之十,說到做到。」
消息一出,網際網路直接炸了。
「我操,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沃特跟反派聯盟達成合作的。」
「也是少見,這是不是代表兩人之間的恩怨已經結束了?」
「應該不是吧,我感覺更像是沃特公司一次認慫。畢竟每年百分之十的利潤給綠洲社區,這得多少錢呀?」
「確實,以我對沃特那些人的了解,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會把這些錢送給綠洲社區,畢竟兩人又沒多好的關係。哪怕有多深的關係也不可能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所以我現在覺得,要麼是沃特集團執行者腦子進水了,要麼就是沃特集團認慫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種解釋。」
「確實,我也是這樣感覺的。該說不說,這沃特是真有意思啊。」
「.......」
網上已經徹底炒瘋了。
祖國人作為現在沃特的掌權人,網上一有點兒啥事兒,肯定是第一時間找他。
此刻他坐在頂層辦公室里,手機屏幕上全是網友的調侃和嘲諷。
「祖國人怕不是徹底害怕了黑蜘蛛,害怕了反派聯盟才花錢消災。」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數還在瘋漲。
阿祖的臉綠了。
他盯著那條評論,手指捏得手機殼咔咔作響,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血絲蔓延。雖然網友猜的都是事實,但他依舊覺得自己的面子被折了。他可是祖國人,沃特有史以來最強的超人類,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他也知道,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他打不過黑蜘蛛。
在黑蜘蛛面前,他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所以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要麼黑蜘蛛徹底死,要麼自己變強。
前者肯定不可能。
黑蜘蛛不可能無緣無故死掉。所以只能自己變強。
想到這裡,阿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通訊器。
「艾什莉,進來。」
幾秒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艾什莉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祖國人先生,您找我?」
阿祖轉過身,盯著她,語氣不容置疑:「你去,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找到讓我變強的方法。記住了嗎?我給你十天時間。」
艾什莉懵了。
她張了張嘴,腦子飛速運轉,卻發現自己根本轉不動。
她就是個公關部部長,平時處理的是輿論危機、媒體公關、形象維護,
讓她去找讓超人類變強的方法?
她上哪兒找去?
她自己就是個普通人,連超人類的身體構造都搞不清楚,怎麼可能知道怎麼變強?
「祖國人先生,我……」她試圖開口。
「十天。」
阿祖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找不到,你就從沃特大樓頂樓跳下去。」
???
艾什莉的喉嚨動了動,最終把所有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聲音乾澀:「……我會努力的,祖國人先生。」
說完,她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更快,幾乎是小跑著逃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阿祖重新轉過身,面對著落地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捏緊雙拳,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該死的黑蜘蛛。
現在只有一條路擺在面前。
變強。
阿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必須變強,強到能跟黑蜘蛛正面抗衡,強到不用再忍氣吞聲,強到不用再花錢買平安。
十天。
他給艾什莉十天,其實也是給自己十天。
十天之後,如果找不到辦法……
阿祖睜開眼睛,瞳孔里映著窗外的城市燈火。
那就只能用更極端的手段了。
.........
一個小時後,通訊室。
所有人已經整裝待發。
章魚博士站在多元隧道前,機械觸手在他身後微微擺動,控制台上各種指示燈閃爍不定。
「多元隧道已經校準,目標世界坐標鎖定。加菲的世界。」
章魚博士推了推眼鏡:「不過我得提前說一句,隧道出口的精度可能不是特別高,所以到了那邊,可能需要稍微找一找。」
荷蘭弟舉手:「沒問題,我跟他熟,我負責找人。」
陳峰從人群後面走出來,環視了一圈眾人。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眾人齊聲。
陳峰點頭,目光最後落在荷蘭弟身上:「你負責認人,章魚博士負責技術,其他人負責撐場面。」
「記住,我們是去招人的,不是去打架的。但如果在別的世界,有人找茬——」
「那就讓他們知道,反派聯盟不是好惹的。」
眾人鬨笑。
陳峰轉身,看向章魚博士:「開隧道。」
章魚博士的機械觸手猛地插入控制台,整個基地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多元隧道中央的環形裝置開始旋轉,藍色的能量在環內匯聚,逐漸形成一道漩渦般的通道。
通道越來越亮,越來越穩定,
最終,一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陳峰深吸一口氣。
「出發。」
他第一個邁入隧道,身後,荷蘭弟、綠魔、電光人、沙人、章魚博士依次跟上。
光芒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下一秒,他們消失在了原地。
..........
隨著多元隧道的光芒像退潮一樣從視野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陽光,
柏油路面蒸騰的熱氣,還有遠處車流低沉的轟鳴.......
章魚博士最先穩住身形,機械觸手在地面輕輕一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他抬起頭,透過墨鏡打量著四周,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城市。完整的城市。」
荷蘭弟已經蹦到了路邊,蹲在一輛停著的黃色計程車旁邊,伸手摸了摸引擎蓋:「熱的。這車剛停沒多久。」
電光人抬起頭,看著頭頂交錯的高架橋和遠處成片的玻璃幕牆大樓,忍不住笑了一聲。
「終於……終於不是廢墟了,沒有怪物,沒有末日,沒有滿地的灰。」
「這回應該穿越對了!」
眾人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們是真怕像上次一樣,落地就被大蟲子攻擊!
「老大,現在怎麼辦?」電光人回頭看向陳峰。
陳峰靠在牆邊,蛛絲面罩下的眼睛快速掃過街道兩旁的建築、路牌、監控攝像頭的位置。
他沉默了兩秒,開口道:「隱秘行動,別太招搖。我們這身打扮,放到大街上就是一群怪胎。」
他指了指綠魔:「綠魔,你負責看看這個世界的錢。找個地方換點現金,別整得咱們幾個晚上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綠魔點點頭:「給我二十分鐘。」
「章魚博士,你跟綠魔一起去,順便掃描一下這個世界的網絡節點,看看有沒有超人類活動的痕跡。」
陳峰繼續說:「荷蘭弟,你跟我上高處,先摸清地形。」
「那我呢?」沙人問。
「你和電光人,在這附近轉轉,別走遠,熟悉一下環境。」
眾人點頭。
陳峰手腕一抬,蛛絲射向對面樓頂的邊沿,整個人像彈弓一樣彈射出去。
荷蘭弟緊隨其後,兩道身影在高樓之間快速穿梭,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天際線里。
其他人也都紛紛離開。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不過有一說一,有了團隊後,做什麼都井然有序。
此刻,陳峰落在了一棟商業大廈的樓頂,風很大,吹得他的蛛絲戰衣獵獵作響。
他走到邊緣,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車流像發光的血管,紅綠燈規律地閃爍,遠處有河流穿城而過,橋樑上燈火通明。
「老大。」
荷蘭弟落在旁邊,蹲在通風管道上,摘下面罩喘了口氣,「這地方……比我想的正常多了。」
「沒有空中飛過的奇怪飛行器,沒有到處巡邏的機器人,連個超人類影子都沒看到。」
陳峰沒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成片的建築,落在城市中央一棟格外高的大樓上。那棟樓頂部有一個巨大的球形結構,像某種天文台或者信號塔。
「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點不對勁。」陳峰終於開口,
「怎麼說?」
「加菲的世界。他是蜘蛛俠。如果這個世界有蜘蛛俠,就應該有超人類活動。」
「有超人類,就會有反派。有反派,就會有破壞。」陳峰頓了頓:「可這裡太平靜了。」
荷蘭弟愣了一下,也看向那棟高樓:「你是說……加菲不在這裡?」
「不一定。但至少,他現在沒有以蜘蛛俠的身份活躍。」
陳峰收回目光,「先找到他再說。」
話音落下,足以覆蓋五十公里的蜘蛛感應激活。
陳峰細細感應著四周。
同一時間,在另一棟更高的建築上,一個頭髮有些斑白、神情落寞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樓頂邊緣,雙腿懸空。
按照他面部長相,不應該有這麼多白頭髮。
而現在卻有,那只有兩種解釋。
一是,經常用腦。
二,經歷過重大打擊,或者看到親近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此刻,中年男子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捏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
他穿著一件舊夾克,衣領被風吹得翻來覆去。
目光越過腳下的城市,看著遠處的車流、行人、亮起的霓虹燈,神情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照片上是合照。
一個他,和另一個年輕調皮的男孩。
男人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胸前的口袋,站起身。
風吹亂了他斑白的頭髮,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城市另一端那棟頂部有球形結構的大樓。
「又一天。」他低聲說,聲音被風吞掉了一半。
他縱身一躍,身影消失在了樓宇之間。
沒有蛛絲,沒有滑翔,只是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墜落。
但在落地的那一刻,腳下突然噴出火焰,抵消墜落,讓他穩穩的落在地面上。
「老大,我檢測到幾個在天上盪蛛絲的人.......」
「和當時荷蘭弟很像。」
「另外,我這裡找到一個錄像,是有關你父母死亡時詳細的視頻。」
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