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父親死亡的視頻那一刻,
托尼滿臉詫異。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星期五分析出,有幾個在天上盪蛛絲的人,行為和當初的荷蘭弟很相似。
這對托尼來說同樣重要——
畢竟,荷蘭弟在大戰中死去了,尤其還是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消失的。
那句「我還不想走」,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托尼心裡。
從那以後,他無時無刻不在回想那個場景,也慢慢與復仇者們走遠了。
所以,按道理,托尼應該好好查一查那幾個盪蛛絲的人。
但父母死亡的視頻,他更想先看。
因為他始終覺得,自己父母不是死於車禍那麼簡單。
「至於荷蘭弟,應該不可能。」
托尼即便再想他,也知道人死不能復生。
回到基地,托尼打開人工智慧,播放了一盤錄像。
那是一段路邊監控,畫面有些模糊,還是人工智慧清晰化之後的版本。
前半部分沒什麼,車輛一輛輛在路口駛過,很快,一輛熟悉的車出現了。
托尼認出來,那是自己父母的車。
下一秒,錄像中車輛發生車禍。
托尼的心跟著揪了一下。
但很快,駕駛室車門居然被打開了。
托尼愣住了。
所以,自己父親真的沒在車禍中死亡?
他大腦一片空白,繼續往後看。
錄像清晰地記錄著,托尼的父親被機械臂一拳一拳重擊,直到最後死亡。
托尼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窒息,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憤怒。
最後,父親被殺死後,副駕駛上原本因為車禍奄奄一息、卻並沒有死亡的母親,也被一隻手臂活活掐死。
視線拉近,一個熟悉的面孔浮現——冬兵。
原來自己父母不是死於車禍,而是死於冬兵之手。
仇恨蒙蔽雙眼,
但最終,鋼鐵俠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冬兵是美隊的好友,而且三人也在那場大戰中共同戰鬥過。
直接報仇恐怕會讓美隊難做。
自己算是美隊的朋友吧。
鋼鐵俠如此想著。
為了朋友,他強忍住報仇的內心,現在托尼只想把美隊和冬兵叫過來,看看他會說什麼。
托尼深吸一口氣,控制好情緒後,冰冷地撥通了電話。
.........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峰他們找了很久。
喵的,這也沒加菲啊!
「難道來錯世界了?」
荷蘭弟轉頭看向陳峰。
兩人顯然都沒有察覺到加菲的氣息。
如果剛來沒察覺到很正常,但在這個城市逛了這麼久,連一點氣息都沒有,這就不對了。
要知道,兩人都作為蜘蛛俠,太清楚身為同類的加菲每天至少會盪著蛛絲逛一逛城市,看看哪裡有罪犯。
但現在完全沒有,這就奇怪了。
「先召集沙人、綠魔他們。」
陳峰開口道,「集合再說。」
沒多久,反派聯盟再次聚集。
綠魔率先開口:「老大,這個世界的錢通用,根本不需要兌換,而且我還給咱們每人辦了一張電話卡,可以在這裡上網。」
陳峰點點頭,隨後目光看向章魚博士和電光人。
兩人直接開口道:「我們也在附近轉悠了一下,已經找到酒店了。」
行。
顯然眾人都完成了自己的目標。
但下一秒,沙人開口了:「老大,那加菲蜘蛛俠呢?你們見到了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陳峰最終搖頭:「我們沒見到加菲,而且,連他的痕跡都沒有。」
啊?
眾人蒙了。
綠魔遲疑許久,忍不住開口道:「所以,咱們來錯世界了?」
陳峰沒有否定:「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畢竟,城市上空都很乾淨,連點蛛絲都沒有。」
「顯然,這個世界沒有加菲蜘蛛俠。」
「我去,那看來博士推斷錯誤了!」電光人開口。
章魚博士神情凝重,解釋道:「有可能。畢竟荷蘭弟只給了我一個大體位置,所以坐標錯誤很正常。」
「老大,那咱們回去唄。這裡既然沒有加菲,咱們帶著也沒用。」
綠魔繼續開口提議。
陳峰想了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剛要同意,突然,城市上空一個巨大的GG屏幕彈出一條消息:
【史塔克工業的清潔能源已經推廣到整個城市與災後重建,讓我們感謝……】
當這道GG彈出的那一刻,反派聯盟中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陳峰心中瞬間浮現出無數個想法,接著一臉震驚地看向荷蘭弟。
而此刻,荷蘭弟已經雙眼有點泛紅。
..........
另一邊,美隊在家拿起手機,看到是鋼鐵俠托尼的電話,整個人有些疑惑。
「這傢伙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誰啊?」旁邊冬兵詢問道。
「托尼。」
美隊開口,整個人有些不解:「自從那場大戰後,他不是很少聯繫咱們?現在聯繫,是什麼意思?」
「管他什麼意思,你接唄。」冬兵說著,美隊已經接起電話。
電話很簡單,沒說兩句就掛了。
美隊更疑惑了。
旁邊冬兵也感受到一絲不對勁,詫異道:「怎麼了?」
「沒啥,托尼好像語氣有點冰冷,讓我帶著你去他們公司。」
啊?
冬兵感覺莫名其妙,但最終還是開口道:「管他呢,他不就是個繼承家業、有點錢的普通人?」
「讓去就去唄,能咋滴?」
美隊聽到好友這樣說托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制止。
或許在他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開車駛向了史塔克工業。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冬兵靠著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忽然嗤笑了一聲。
「你說他叫咱們去,能有什麼事?」
美隊握著方向盤,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關於那場大戰的事?」
「我倒不覺得,那個膽小鬼自從大戰後,就把自己封閉起來。」
「壓根不像個男人。」
冬兵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說白了,他不就是個繼承家業、有點錢的普通人?」
「脫了那身鐵皮,他還能幹什麼。」
美隊沒有接話,但臉上也沒什麼凝重之色。
在他心裡,托尼確實只是個靠著科技和財富走到今天的普通人。
打仗靠的是那身戰甲。
沒了戰甲,什麼都不是。
壓根不像自己和冬兵。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完全沒有把這次見面放在心上。
到了史塔克工業,前台似乎早就接到了通知,直接放行。
兩人坐電梯上了頂樓,電梯門打開,托尼就站在會客廳中央等著他們。
「來了。」托尼聲音平靜。
美隊點點頭:「托尼,你找我們——」
「先坐。」
托尼抬手示意沙發。
兩人對視一眼,走過去坐下。
冬兵翹起二郎腿,靠在沙發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托尼沒坐。
他走到投影儀前,背對著兩人,沉默了幾秒。
「我最近查了一些東西。」
他的聲音很低,「關於我父母的死。」
美隊眉頭微動,但沒有說話。
冬兵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甚至有點不耐煩。
托尼抬手,按下了播放鍵。
全息投影亮起,一段路邊監控的畫面出現在半空中。
會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監控畫面結束,托尼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眼眶泛紅,嘴唇緊抿,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冬兵,裡面翻湧著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冬兵。」
「你還有什麼話說?」托尼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冬兵張了張嘴。
他看著畫面里自己那張臉,腦中一片空白。
那是他被九頭蛇控制時的記憶,模糊、破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畫面上那個人確實是他,那隻手確實掐死了托尼的母親。
「我……」
他說不出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我被控制了?
托尼會原諒嗎?
換作是他,他會原諒嗎?
美隊猛地站起來,擋在冬兵身前,雙手抬起:「托尼,你冷靜點。」
托尼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納米裝甲瞬間浮現,手臂上的炮口亮起幽藍的光芒,直指冬兵。
「冷靜?」
托尼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壓抑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噴發:「你讓我冷靜?」
「你看看那個畫面!」
「那是我父母!他殺了我父母!」
「冬兵當時被九頭蛇控制了,那不是他的本意——」美隊開口解釋。
「我不管是不是他的本意!」
托尼咆哮著,炮口又亮了幾分:「我父親被活活打死的!我母親被活活掐死的!你讓我冷靜?!」
「你父母被我這樣弄死,你會冷靜嗎?」
美隊無話可說,但他沒有退讓,站在冬兵面前,一字一句道:「托尼,別這樣。」
「讓開。」
「不讓。」
兩人對峙著。
托尼的胸口反應堆嗡嗡作響,能量在炮口聚集,隨時可能發射。
冬兵坐在沙發上,已經收起了傲慢,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腦海中那段模糊的記憶正在慢慢變得清晰。
他想起來了。
那個夜晚,那對夫婦,那個女人臨死前的眼神。
冬兵的手微微發抖。
「托尼……」
美隊的聲音放緩了,帶著懇求:「我們都是朋友。而且剛大戰過,損失太嚴重了,給我個面子。」
「別讓人再死了。」
托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朋友?」
他盯著美隊的眼睛:「你是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的?你是以我朋友的身份,還是以他朋友的身份?」
美隊沒有回答。
「讓開。」托尼又說了一遍,聲音冷得像冰。
「不讓。」美隊重複,語氣同樣堅定,「你要動手,就先打我。」
托尼的炮口對準了美隊。
氣氛繃到了極致,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冬兵終於站起來,伸手按住了美隊的肩膀。
美隊回頭看他。
冬兵的表情很複雜。
他看向托尼,聲音沙啞:「他說的對。那是我做的。不管是不是被控制,那雙手……是我的。」
美隊急了:「你能不能別說了?」
冬兵不聽繼續道:「你打我兩拳吧,我讓你出氣。」
看著冬兵的臉,托尼都氣笑了。
「你殺了我父母,你讓我打你兩拳就完了?你是人?」
他身上的納米裝甲嗡鳴作響,炮口的光芒劇烈閃爍,卻遲遲沒有發射。
不是不想,是憤怒到極點之後,身體反而僵住了,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
美隊擋在前面,雙手仍然抬著,神情急切但堅定:「托尼,你冷靜。」
「你閉嘴!」
托尼猛地轉向他,目光如刀。
「現在讓開。」
美隊沒動。
冬兵在他身後,肩膀微微塌著,臉上的傲慢早就碎了一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我讓你讓開!」
托尼往前逼了一步,裝甲覆蓋到手臂,能量炮已經充能完畢,藍白色的光映在美隊臉上。
下一秒,能量炮發射!
幾乎同時,美隊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托尼裝甲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按,
納米裝甲發出一聲悶響,炮口的光芒被迫偏轉,射在旁邊的地板上,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托尼被他拉得踉蹌了一步,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美隊趁勢擋在兩人中間,右手仍然按著托尼的手臂,左手向後護著冬兵,姿態像一面牆。
「你鬧夠了沒有?」
美隊的聲音沉下來:「這裡是你的公司,外面全是人,你想幹什麼?把整個史塔克工業炸了?」
托尼沒有掙開。
他只是盯著美隊的臉,盯著這張他認識了十幾年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史蒂夫。」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你告訴我,這件事,你知道嗎?」
美隊愣了一下。
「我父母的事。」托尼一字一頓,「冬兵殺的。你知不知道?」
美隊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
那幾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刺耳。
托尼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一貫坦蕩的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閃躲。
美隊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他慢慢鬆開了托尼的手臂,退後半步,低下了頭。
「我知道那不是他。」
「你別跟我扯那些。」
托尼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冷:「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知道,我父母是冬兵殺的。」
美隊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肩膀微微繃緊,像是在承受什麼重壓。
旁邊的冬兵伸手拉了他一下,但他沒有理會。
「我知道。」
托尼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碎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裝甲從手臂上褪去,納米粒子無聲地收回胸口。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他看著美隊,看著這個和他並肩作戰過的男人,忽然覺得可笑。
太可笑了。
「法克。」
「你口口聲聲說冬兵是你的朋友,讓我給你面子。」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的戰友,是你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