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直白,卻不帶半點指責,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晚晚曾經跟我說,她來自一個自由的世界,在那裡,雄性和雌性都能外出找吃食,她們的世界很安全,雖然和我們這裡一樣,是強者的世界,但每個人都能公平競爭。」
「雌性能像雄性那樣外出狩獵養家,雄性也能在家洗衣煮飯,你們住在高高的樓房裡,燈火通明,三五個好友聚在一起喝酒歡笑。」
「夜幕來臨,也能在森林裡行走,不怕野獸的攻擊,晚晚說她在那個世界是個學生,很多人一起學本事,然後還要考試,才能進入社會,她說她還有一年就能過上一直想要的生活了,卻不想穿到了這裡。」
格雅憧憬的說著,他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就覺得每個人似乎都很自由。
不像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帶著幼崽圍著雄性。
「晚晚跟我說,她跟尼克在一起,不是因為被強迫,不是因為沒有選擇,她想做就做了,想笑就笑了,今天喜歡誰就靠近誰,明天不喜歡了就離開。」
「我說他很像我們這裡的獸人,晚晚卻說你們那個時代也很開放,只是有的人喜歡守著久思想,覺得付出了就是一輩子。」
「其實呢?喜歡才是一輩子,身體不過就是一個捆住靈魂的軀殼,只要是靈魂的快樂,又何必在乎身邊是誰!」
格雅也不知不覺自己說了這麼多。
他也真的是跟林晚晚待久了,有種低山流水臭水溝。
他拍著陸羽的肩膀,語重深長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想清楚的,外人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你的想法。」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喜歡就去做,如果不喜歡那就離開。」格雅歪頭,他今天真的說了好多話。
都成了林晚晚說的那個心理醫生了。
他將陸羽當做自己的朋友,他只是單純的希望自己的朋友快樂。
「我們先回家吧!等下晚晚又要叫了。」
格雅笑道,拉著陸羽的手下山。
陸羽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跟著他的腳步,每一步都是心思。
林晚晚跟她說,及時行樂。
格雅跟她說,看清內心。
結合一起不就是及時行樂看清內心。
而其實今天就算格雅不跟她說這些,她也會跟蘭德好好談談。
在事情結束之後。
因為她想,她是喜歡蘭德的……
***
「你們怎麼這麼慢?我都要餓死了!」
一回到陸羽家,兩人就聽到林晚晚的抱怨。
廚房裡已經煮熟的飯菜,是安德林做的。
肉燉白菜。
簡單的食材,肉先大火炒一遍,炒的焦黃,在加入水和白菜一起燉。
小火慢燉,看著油膩,卻吃著味道不錯。
巡邏的人還沒回來,安德林先裝出小碗幾人先吃。
林晚晚是吃飯都堵不住嘴,「豬肉燉粉條,粉條我是沒有指望了,要是有豆腐就好了,豆芽也不錯,我還記得我們大學食堂的豬肉粉條一絕,尤其是加了豆腐燉的,又香又軟,這一穿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吃了。」
「以前我還覺得學校食堂的飯菜給狗狗都不吃,也就豬肉燉粉條還算不錯,現在穿越到這裡,才知道食堂的飯菜簡直是人間美味。」
「你說人家穿越不是王妃就是皇后,再不行弄個大小姐噹噹,怎麼我們穿越就成了野人了,這也幸好是陸羽你在,要是我一個人,我估計我現在都能在抱著一塊血淋淋的生肉啃了!」
想著那個畫面,林晚晚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茹毛飲血,可不就是獸人特徵。
幸好陸羽比她先穿越過來,已經改善了這裡的生活。
要不然她真的想一頭撞死,看看能不能回去。
陸羽被她可愛的笑了。
「哪有這麼誇張,不過你說的豆腐我倒是會做,若是能找到黃豆我倒是可以試試。,」陸羽道。
林晚晚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被點著的星星。
「真的?!」她一把抓住陸羽的胳膊,使勁搖晃起來,「你真的會做豆腐?陸羽你也太厲害了吧!」
陸羽被她晃得手一抖,碗差點脫手飛出去。
趕緊用另一隻手穩住,哭笑不得地喊:「鬆開鬆開!晚晚你輕點,碗要摔了。」
林晚晚這才稍稍收斂,但手還是沒鬆開。
眼巴巴地湊過去,下巴差點擱到陸羽肩膀上。
「那怎麼做啊?難不難?是不是要用那個什麼滷水?我好像在網上看過教程,但從來沒試過。」
陸羽見她這副饞貓模樣,無奈地笑了笑,騰出手把碗放到一邊,才慢慢解釋道:
「其實原理不複雜,黃豆泡發了磨成漿,過濾掉豆渣,把豆漿煮開,然後用石膏或者滷水點一下,讓蛋白質凝固成豆花,再壓成型就是豆腐了,說起來不難,就是工序多幾道。」
她頓了頓,遺憾地補了一句:「關鍵是…沒有黃豆。」
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
沒有黃豆,說得再熱鬧也是白搭。
她頹然地鬆開手,鼓著腮幫子嘟囔:「那你說這些不是饞我嘛~這破地方上哪兒找黃豆去?」
她低頭想了片刻,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
格雅。
那個成天在山上跑的雌性,對這方圓百里的草木了如指掌。
他見過那麼多野生的東西,說不定、說不定哪裡就長著黃豆呢?
林晚晚猛地轉過身,撲向格雅。
「格雅!」
她一喊,格雅也嚇得一哆嗦。
聽她們說穿越說什麼豆腐。
他也不懂也沒插話。
逗著自己的熊兒子玩。
突然被林晚晚一嗓子,吼的嚇得一哆嗦,「幹嘛!「
「豆腐呀!」林晚晚才不會因為自己的莽撞道歉,眼睛亮晶晶的比劃,「格雅我問你,你有沒有在山上見過一種……嗯,這麼大小的豆子,圓圓的,黃色的豆子,長在豆莢里,一株一株的,不高,葉子有點毛毛的?」
「嫩的時候是青色,現在是秋季應該是黃色,很硬大概這麼高,這麼大,要是能找到我們就能讓陸羽給做豆腐吃了,燉豆腐炒豆腐煎豆腐都好吃!」
林晚晚真的是饞了,什麼時候連一塊豆腐她都喜歡了。
格雅當然也饞。
陸羽每一次發明出來的東西,他就沒有不喜歡吃的。
所以腦子裡瘋狂搜索著林晚晚說的那種植物。
還真被她搜索到了。
「就在我們白天挖花生的地方不就有一片地長得你說的那個黃豆嗎?我當時看你們沒說,我以為是沒用的就也沒說。」
格雅說完,別說是林晚晚了陸羽也傻了。
她們確實沒有看見還有黃豆的存在。
「那明天上山的時候我們去弄點回來,黃豆磨出的豆漿,也很好喝,還能做豆皮豆卷……」
林晚晚想著都覺得好吃。
陸羽被她小饞貓的樣子可愛到。
「對了陸羽,你去看看鍋里火熄了沒,別等下巡邏的隊伍回來飯菜都冷了。」
「好。」
陸羽說著起身就去了廚房。
林晚晚,格雅安德林迅速湊在一起。
「拿到沒?」林晚晚問安德林。
「拿到了。」安德林從獸皮口袋拿出一個紅色果實。
只是……
「真的要給陸羽吃嗎?我怕……」
「怕什麼怕!這東西也沒副作用,最多就是腰酸一點。」
林晚晚悍匪一樣搶走紅果,「他們兩個都僵持大半個月了,再這樣鬧下去別說是感情了,再好的感情都淡了,我們這就是給他們增加一點情趣。」
林晚晚喋喋不休的說著,總而言之她就是要給陸羽下情果。
「晚晚,我還是覺得這事需要他們自己先溝通一下……」
格雅攔著林晚晚,剛才他還給陸羽分析,現在就要給人下情果。
這轉變會不會太快了!
「等他們兩個溝通這輩子都不會好!」林晚晚將情果揣進自己口袋,「就他們兩個那彆扭勁,土象沒得跑了。」
「這種星座最難搞,你就要直接的下猛藥,說的再多都沒用。」
格雅和安德林對視一眼。
覺得這事還是不太好,萬一陸羽要是生氣了,就不太好了。
安德林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算了。
隨便林晚晚去折騰,說不定這一折騰反而是折騰好了。
「行吧。」格雅到底還是妥協了,嘆了口氣,「你……悠著點。」
「放心放心!」
「這種事我手拿把掐,你們就負責給我放風,別的不用管,我就下一點點,不多不少,嚴格把控劑量。」
林晚晚得了許可,貓著腰躥進陸羽的房間,動作利落得像只偷魚的貓。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紅色的情果,用力一捏,汁液順著指縫滴進桌上的水壺裡。
她輕輕晃了晃水壺,讓汁液和清水充分混合,又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無色無味,完美。
她滿意地點點頭,剛把水壺放回原處,一轉身,門口站著陸羽。
林晚晚心跳驟然加速,面上卻紋絲不動,甚至擠出一個無辜的笑來。
「晚晚?你在這兒幹嘛?」陸羽端著空碗,目光帶著幾分疑惑。
「沒事沒事,」林晚晚把手背到身後,偷偷在衣擺上蹭了蹭殘存的汁液,笑嘻嘻地往外走,「隨便溜達溜達,看看你房間收拾得怎麼樣,不錯啊挺乾淨,繼續保持!」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溜了出去,留給陸羽一個若無其事的背影。
陸羽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她搖了搖頭,把空碗放到桌上,目光不經意掃過那隻水壺。
一切如常。
她沒再細想,轉身去收拾碗筷了。
幾人吃完,巡邏的隊伍也回來了。
陸羽連忙給幾人裝飯,倒茶。
林晚晚一直小心的看著房間桌子上的那壺加了情果的水壺,幸好陸羽是現煮的茶,不是用的那個。
要不然她這一枚情果,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今天巡邏的怎麼樣了?」
陸羽坐在蘭德身邊,問著眾人。
「暫時沒什麼異常。」蘭德說道。
「現在整體還是以防護為主,主要還是要等到三天後看他們那邊情況。」
這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海陸空三方聯盟了。
林晚晚坐在尼克身邊,想著這個卡格爾也太厲害了。
而她好像也沒什麼能幫助的。
就……
……溫泉!
林晚晚突然想起昨天尼克帶她去的溫泉。
她當時還嫌味道刺鼻,捂著鼻子不想靠近。
現在想想那不就是硫磺的味道嗎!
打仗她是不會的,但是打仗最厲害的不就是炸藥。
如果他們手裡握著炸藥,那個什麼卡格爾算個什麼玩意!
別說一個卡格爾帶著豺狼獸,就是一個部隊來了也不在話下。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
「尼克!溫泉,山頂溫泉!」
林晚晚一把反身抱住尼克的手臂,整個人掛了上去,眼睛亮得像兩顆燈籠,「帶我去昨天那個溫泉!山頂那個!現在就去!」
尼克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剛才還漫不經心的人,此刻卻像只炸了毛的小獸,滿臉興奮。
看著她的臉,腦子裡全都是昨天晚上兩人在溫泉里的激情。
光是想想,尼克都覺得身體某一處硬了起來。
溫泉氤氳的水汽,晚晚浸濕後貼在肌膚上的髮絲,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滑的模樣……
那些畫面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狠狠壓下去。
他也想去山頂溫泉重溫。
想得發疼。
但不是現在。
部落岌岌可危,豺狼獸的威脅像懸在頭頂的利刃,他必須守著這裡,守著所有人。
「晚晚。」尼克的聲音低啞了幾分,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指尖不自覺地收緊,「等過幾天好嗎?等過幾天我再帶你去,現在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林晚晚已經「哎呀」一聲,臉紅到了耳根,猛地將他推開。
「你在想什麼啊!」
她瞪圓了眼睛,胸口起伏著,又羞又惱,「滿腦子都是、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能不能把黃色廢料放一放!」
尼克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目光,喉嚨里溢出一聲低低的笑。
他承認,他確實在想那些。
「我只是……」林晚晚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卻掩不住話里的雀躍,「想到可以對付豺狼獸的辦法了!說不定能行!」
尼克的瞳孔驟縮,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這句話擊得粉碎。
他緊緊盯著她,聲音沉下來:「什麼辦法?」
「炸藥!」
林晚晚眼睛亮得驚人,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是一種武器,威力特別大,能一下炸倒一大片,有了炸藥,豺狼獸來多少炸多少,再多都不怕!」
她說完,周圍安靜了一瞬。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
格雅皺著眉,似乎在努力理解炸藥這兩個字的意思。
安德林則直接問出了聲:「炸……藥?那是何物?用炸的草藥?」
「就是…哎呀我不知道該跟你們怎麼解釋!,反正就是一種很厲害的東西!」林晚晚跺了跺腳,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晚晚,你會調配炸藥!」
陸羽嚴謹的聲音里,帶著顫抖。
若是有炸藥,的確能擊退豺狼獸。
但這東西又是怎麼可能讓人隨便調配出來!
林晚晚轉過頭,見陸羽這副模樣,不由得挺了挺胸。
「當然!。」她把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揚起,語氣里全是得意,「煮飯我比不過你,但是這些東西可是我的強項,我可是建築系的,你以為我大學四年白上的?」
大學教做炸藥嗎?
她怎麼不知道。
林晚晚一看陸羽那表情就知道她不信任自己。
哎呀一聲說道:「讓我試試唄!說不定就成功了,若是成功了這些東西一炸一個準,就算是不成功,我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所以現在,尼克你帶我去山頂取硫磺,然後在帶我去我們初遇的山洞裡取硝石。」
「有了這些東西,就能配出炸藥,只是比例和威力問題。」
她說的沒錯,只是這還是很危險。
陸羽有些擔心,蘭德先起身,「你們去取你們說的硫磺,那個硝石我去取,草木灰…安德林你在家幫忙弄一些出來,不管能不能做出林晚晚說的那個炸藥,我都要先試試再說!」
他作為部落的族長,自然是要為部落做打算。
如今卡格爾帶著一群不知死活不知道熟練的玩意虎視眈眈,他為了部落的安全,也要試試。
「我們分頭行動,爭取今天晚上能趕回來。」
「好。」
尼克沒有再廢話。
他鬆開林晚晚,後退兩步,身體忽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骨骼錯位的咔咔聲密集如爆豆,肌肉在皮膚下翻湧重塑,金黃色的獸毛從每一寸毛孔中瘋長出來。
幾個呼吸之間,一個高大沉默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巨大的巨獸老虎。
他微微俯下前肢,將身體壓得低了些,金色的獸瞳側過來看著林晚晚,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催促似的嗚鳴。
林晚晚順著他伸出的腿爬了上去。
「坐好了。」
林晚晚趴在他的背上。
下一秒,他四爪蹬地,龐大的身軀如一道金黃閃電般躥了出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林晚晚把臉埋進他的鬃毛里,眯著眼睛看兩側的樹木飛速後退。
尼克的奔跑幾乎沒有顛簸,肌肉在他的皮毛下有節奏地起伏。
他沿著山脊的獸道一路向上,遇石躍石,遇溝跨溝,利爪在泥土上犁出一道道深痕。
越往上走,空氣越涼。
林晚晚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正源源不斷地傳給自己,於是更緊地貼了上去,幾乎整個人都陷進了那片柔軟的金色皮毛里。
山頂到了。
尼克在一處冒著熱氣的石壁前停下腳步,四肢穩穩釘在地上,回過頭來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腿。
林晚晚翻身從他背上滑下來,腳剛落地,腳下就踩到了一層鬆脆的黃白色結晶體。
她低頭一看,到處都是硫磺。
石壁上、溫泉池邊、裂縫裡,一層又一層的硫磺結晶像是大地滲出的琥珀色的汗。
在暮色中泛著微微的光澤,連空氣里那股熟悉的臭雞蛋味此刻聞起來都格外親切。
「就是它了!」
林晚晚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把碎屑,眼睛亮得像是捧著一把黃金,「尼克你看,這麼多硫磺!夠做一大批了!」
尼克在她身後重新變回人形,掏出獸皮袋子。
「那就裝吧!裝完早點回去。」
「嗯。」
林晚晚點點頭,把硫磺碎屑裝了進去。
裝了一大袋子,先做實驗。
「走,回去吧!」
「嗯。」
尼克說著,重新化作獸型,伏低身體等她上來。
林晚晚把硫磺袋子掛在他背上,兩人下山。
回到陸羽家裡,蘭德還沒回來。
安德林和陸羽已經燒了不少草木灰,就差蘭德。
林晚晚將硫磺倒出,都忘了今晚計劃。
房間裡水壺的情果水,本還想給陸羽他們製造一些情趣。
現在看來還是先對敵再說。
情趣以後有的是時間安排。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蘭德回來。
威風凜凜的白老虎腰間掛著一個獸皮袋子。
躍入院子,在空中變成人形。
蘭德從腰間解下一隻獸皮袋子,遞到林晚晚面前,「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他剛才去了一趟後山的溶洞,按照晚晚說的,在洞壁和石縫裡找到了一層白花花的霜狀物。
他沒見過這東西,但想著應該就是她口中的硝。
尾巴都當掃帚用,來來回回地把粉末攏到一起,才得了這麼一小袋。
「若不是的話,我再去山上取。」他補充道。
林晚晚接過袋子,解開繫繩往裡一看,白花花的硝石粉末,細得像雪。
「是了,就是這個!」
蘭德聞言,眉間的褶皺終於鬆開,隨即又緊張地追問:「那是不是就能做你說的那個炸藥了?」
林晚晚攥緊袋子,轉頭掃了一眼圍過來的眾人,乾脆利落地點頭:「對,你們在旁邊等一下,我先配一個小份試試火力。」
「需要幫忙嗎?」尼克沒有後退的問著。
「不用,這東西很危險,你不動會傷到你,你也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