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耳朵一麻,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偏過頭去,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哪裡凶得起來,眼眶還是紅的,臉頰還是燙的。
瞪過來的樣子活像一隻炸毛的兔子,又凶又軟,可愛得要命。
「你閉嘴!」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推不動,反倒被他一把攥住了手指。
蘭德笑了笑,低頭。
低頭看著她的唇,那兩片唇被牙齒咬著,咬出了一點淺淺的齒痕,像花瓣上壓出的紋路。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帶著點低啞的笑意:「咬什麼,咬壞了誰給我生幼崽。」
「我才不給你生!」
話沒說完,蘭德就低頭封住了她的嘴。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吻。
是直接落下來的、帶著熱度的、不容拒絕的吻。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輕輕一舔,陸羽整個人就軟了,攥緊的拳頭抬起來。
軟綿綿地砸在他胸口上,沒半點力氣。
「你不給我生,誰給我生,別的雌性生的我也不要!」
蘭德抓住那隻拳頭,嘴唇移開半寸。
低頭在她握緊的指節上落下一個吻,嘴唇貼著她凸起的骨節,聲音悶悶的,帶著蠱惑:「下次打我就用力點,這樣不痛不癢的,只會讓我覺得你在勾引我。」
陸羽臉紅得快要滴血,瞪圓了眼睛看他,嘴唇被親得有點腫。
水光瀲灩的,一句話都罵不出來,只能結結巴巴地擠出兩個字:「你……你下流!」
蘭德笑了。
他很少笑,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裡的光全碎了,亮晶晶地落在陸羽臉上。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全攪在一起。
「不下流怎麼讓你給我生崽子?」
他的氣息拂在她唇上,痒痒的,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等下回來我再多努力努力,早一天把幼崽造出來……」
「你別說了!」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越來越離譜的人,說的沒有一句她愛聽的。
明明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為什麼今天騷話連篇。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陸羽被帶動的情緒,不傷心了。
陸羽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偏過頭去不敢對視,耳根紅得像要燒起來。
她小聲罵了一句什麼,含糊不清的,蘭德沒聽清,也不想聽清。
他直起身,重新提起那兩桶食物,另一隻手牽住她的手。
十指扣進去,掌心貼掌心。
「走,先送飯。」
蘭德說,語氣恢復了幾分正常,但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那動作比什麼話都曖昧,「送完回家…繼續努力。」
陸羽低著頭,被他牽著往前走,走了兩步才憋出一句:「誰要跟你繼續努力……」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蘭德可是聽的清楚,清楚的他都不想去送飯了。
那群水族獸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自己煮飯,不要他的陸羽給他們送飯。
看樣子明天他要聚集部落里的獸人,加快給水族將房子蓋起來了、
這樣他們就能自己煮食吃的,也就不用麻煩的他陸羽。
他的陸羽就只用在家好好照顧他,伺候他,然後…懷上他的幼崽。
蘭德想的美好,提著兩大桶食物就去了河邊。
奧利在水中,在看到蘭德他們來了後,吆喝的讓族人排好隊伍領取食物。
陸羽就站在一旁,臉紅髮放。
一直到每個人都領取了食物,奧利開口,「陸羽,你別多想。」
奧利的聲音不高不低,在陸羽面前。
陸羽低頭,奧利上半身浮出水面,月光照在他濕漉漉的肩膀上,那層細密的鱗片泛著淡淡的銀光。
他沒有靠太近,停在離她一丈遠的地方,水波在他腰腹間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我從未肖想過蘭德。」
奧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解釋一件根本不需要解釋的事,但偏偏他還是想解釋清楚。
「我是雄性,不會跟誰生出幼崽。」
「而且就算我想生也用不好雄性,我們水族是雌性同體,我們想生自然能生,用不上雄性。」
他說到最後一句,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陸羽怔了怔,臉騰地紅了。
她沒想到奧利會這麼直白地把話說開,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嘴唇張了又合,手指攥緊了木桶的提手。
蘭德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岸上,兩手空空地負在身後,聽到這句話,那雙金色的瞳孔眯了眯。
沒出聲,但原本微微繃著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寸。
奧利沒看蘭德,目光一直落在陸羽身上。
他把右手從水裡抬起來,指間捏著一顆果子。
那顆果子不大,剛好能握在掌心裡。
通體晶瑩剔透,像一塊上好的白玉。
隱隱透著裡面淡青色的果肉,月光穿過它的時候,竟折射出一圈極淡極淡的虹彩。
「這是長在我們水族禁地的果子。」奧利的聲音輕下來,伸手過去,「傳說可以讓不孕的雌性懷上幼崽。」
陸羽的呼吸一滯。
奧利將果子又往前遞了遞,水珠從他指縫間滑落,滴在水面上,發出細微的嗒的一聲。
他看著陸羽的眼睛,目光坦蕩而溫和。
「你吃下它,然後……跟蘭德試試,說不定就能有自己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