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家裡,這幾天格雅他們都來玩。
一開始還好,幾天下去,大家都開始無聊了。
因為少了林晚晚在旁邊嘰嘰喳喳,實在是讓人有點不太習慣。
平時林晚晚像個小鳥一直在旁邊跳躍,帶動氣氛。
他們習慣了她的存在,現在突然少了一個她,就算是大家在打麻將,還是覺得少點樂子。
「陸羽,我們真的不去看看晚晚?她那小身板扛得住嗎?」
格雅一腦子的黃色思想,就覺得這兩人在家瘋狂造崽子了。
可就算這樣,也不能一直這樣弄呀!
那是人,肉長的。
這樣折騰下去,不死也虛了。
陸羽臉皮畢竟沒有格雅厚,所以在他說的時候,臉上也不由自主的紅了一下。
「要不然我們組團帶著東西去晚晚家玩算了,免得的他們無聊。」格雅神來之筆。
安德林在旁邊伸著懶腰,白眼,「你確定他們會無聊?」
內心吐槽,說不定你去了他們才是真的無聊。
格雅想想也是,但是他無聊呀……
「那怎麼辦?我們……」
「蘭德,陸羽。」
格雅還要說什麼,門外是奧利的聲音。
這麼大的雨,能冒著風雨過來,奧利也是牛掰。
蘭德聽到聲音出去,「奧利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他說著打開門,讓奧利進去。
屋子裡燒著火,奧利很明顯不是很喜歡。
站在門口處,「我來是想問問卡雅去哪裡了!」
卡雅?
奧利不說,大家都快忘了這號人了。
一說,蘭德看向陸羽。
陸羽蹙眉,「好像從雨季那天,就沒見到卡雅了。」
她也沒在意,如今雨季都過了快一周了,現在才想到問卡雅。
「雨季剛來的那天,尼克跳河……」
「尼克跳河?怎麼回事?」
「你們不知道?」
奧利看著屋子裡的眾人,大家都是一臉迷茫。
奧利當下將那天發生的事跟大家說了一遍。
大家在知道尼克跳河後,也連忙問著奧利,尼克他們傷的嚴不嚴重。
難怪這些天都不見兩人,原來這中間還有這麼多事情發生。
格雅惱怒。
他居然還以為他們在家造崽子,沒想到是受傷了。
早知道,他一定帶兩個花生去看看二人。
「不算嚴重。」奧利搖頭,「尼克喝了不少水,但應該是會水的,所以上岸的時候除了一些擦傷外別的地方也沒傷到。」
「至於晚晚……」奧利想了一下道:「雌性皮膚嬌嫩,傷的比尼克重一些,但也都是擦傷所以沒什麼大問題,我今天來是想說,那天大雨山洪突發,我們因為去找尼克,所以打開了河流連接外界的大門。」
「雖然我們找到人後就關了,這幾天也沒發生什麼事,但是我的族人說加力不見了,我想他應該是在那天我們打開水門的時候,他趁亂離開的費蘭德。
「你是想讓我們幫你找回你的族人?」蘭德問著。
那是奧利的族人,按道理說他們應該幫忙找才對。
但是現在是雨季,暴雨對獸人很不友好。
他們在這種劣質的天氣戰鬥力減半,如果要幫奧利找人,怕是希望不大。
尤其是雨水會衝掉獸人的氣息,他們獸人是根據氣味找人,加力又是水族獸人。
水族在水中,簡直是地獄開場。
「不是,加力是背叛者,他應該帶著卡雅離開費蘭德了。」
奧利的話就像是雷,在眾人之間炸開。
炸的大家紛紛沉默。
什麼叫背叛者?
難道說是……
「所以那天給卡雅送信的人是加力?」
蘭德連忙將之前發生的事也說了一遍,奧利也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事。
想想應該是加力沒錯了。
「應該是他沒錯了,當時我也是發現他跟卡格爾有聯繫,我們當時是逃生來到費蘭德的,按道理說我們的身上只有水族東西,不會出現獸人的東西。」
「就算是有,也是費蘭德獸人給的,而我在加力家裡發現不少肉乾,粗糙的醃製手法,絕對不是費蘭德獸人做出來的,所以我就留了一個心,讓小蠻跟著。」
「小蠻後來回來跟我說,他經常看到加力去水門處,而那些東西就是從水門過來的,所以我很確定加力背叛了我們,我讓人加固水門,也讓人守著水門,生怕卡格爾會帶人從水門進入。」
「但是我沒想到,加力會趁亂從水門出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帶著消息,所以才來想問問你們卡雅去哪了。如果卡雅不在費蘭德了,那就代表,我猜測的沒錯,加力帶走了卡雅去找卡格爾了!」
蘭德也沒想到這幾天的平靜下發生了這麼多事。
屋子裡燒著火,發出噼啪的聲響,外面的雨還在下,敲打著屋檐和窗欞,一片嘈雜。
但此刻屋內的氣氛卻比外面的雨夜還要沉悶。
格雅是最先炸毛的那個,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卡雅這個白眼狼!求我們留下他,沒想到都是騙人的,現在他是裡應外合,都不知道他掌握了我們多少消息。」
安德林靠在牆邊,雙臂環胸,難得沒有反駁格雅的暴脾氣。
眉頭緊鎖著,顯然也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蘭德坐在陸羽對面,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面,目光沉沉地看著跳動的火焰。
屋子裡只剩下火苗爆炸聲響和外面連綿不絕的雨聲。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格雅都不再罵了,停下來看著他。
「既然卡雅走了,」蘭德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下面也不知道卡格爾會做些什麼。」
奧利站在門口,身上的水珠順著衣擺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但雨季他們應該不會過來。」蘭德繼續說,目光從火堆上移開,掃過眾人,
「雨季會限制活動,水族也不例外,這種天氣獸人戰鬥力減半,誰都討不了好,卡格爾就算再急,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動手。」
野獸比獸人更怕雨水,卡格爾的手裡只剩下一群沒有人性的野獸,絕對不會貿然在這個時候出手。
陸羽聽了微微頷首,蘭德的分析確實在理。
雨季是費蘭德的天然屏障,暴風雨和漲水的河流對外來者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就算是水族獸人,在暴雨中行動也會受到極大限制。
「所以當務之急,」蘭德轉向奧利,「只能麻煩你,再將水門加固一下,尤其是那個被加力鑽了空子的位置,一定要封死。」
奧利重重地應了一聲:「放心,我回去就帶人弄,這次我親自守著,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蘭德點頭,頓了頓,又說:「這件事,除了我們幾個,先別聲張。」
此話一出,格雅先是不解:「為什麼?卡雅都跑了,加力也跑了,萬一他們帶人打回來,大家連個準備都沒有,」
「就是不能讓大家知道。」安德林打斷了格雅,難得正經地接話,「雨季本來就讓人煩躁不安,你這時候告訴大家,有人叛逃了,外面還有人虎視眈眈,你覺得大家還能安穩過日子嗎?人心一亂,比外面的敵人還難收拾。」
格雅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了想又閉上了。
安德林說得對,不能人心惶惶。
這天天天下雨,大家本來就蔫頭耷腦的。
再傳出這種消息,怕是覺都睡不好了。
不好睡覺失去精神,卡格爾的野獸群真的來了,才是他們應付不了的、
「安德里說得沒錯。」陸羽也開了口,聲音比蘭德還要低沉幾分,「先穩住內部,等雨季過了再說。」
「到時候雨停了,大家精神頭也回來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蘭德看著陸羽,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雨季是緩衝,也是倒計時。
等雨停了,天晴了,卡格爾會不會來,什麼時候來,這些都是未知數。
而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在這段被雨水庇護的時間裡,把所有能準備的都準備好。
「那就這麼定了。」蘭德最後拍了板,站起身走到奧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水門那邊,辛苦你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奧利搖頭笑了笑:「不用,我那些族人雖然不算多,但守個門還是夠的。倒是你們。」
他看了一眼陸羽,「晚晚和尼克那邊,要不要讓人去看看?」
提到林晚晚,格雅又活了過來,連忙湊上前:「對對對!我明天就帶東西去看他們!反正我現在知道了,不是在家造崽子就行。」
「格雅。」陸羽無奈地叫了一聲。
「好好好,我不說了。」格雅舉手投降,但嘴角明顯翹了起來。
蘭德看著格雅這副模樣,沉重的心情倒是鬆快了些許。
至少還有人不被煩惱。
他轉身走回火堆旁坐下,伸手烤了烤有些發涼的手指。
外面的雨還在下,似乎比方才更大了些。
奧利也沒做停留,先回去了。
「這事要不要告訴尼克他們?」
奧利走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布魯諾開了口。
現在既然發現了事情危機,那是不是要跟尼克說一下,順便問問他的意見。
蘭德明白他們的擔憂,也清楚這件事應該跟尼克說說。
多個人多個腦子想事情,也多個人應付。
「明天吧!明天我帶陸羽去尼克家看看他們兩個,順帶的將事情跟他們說一下,看看他什麼意思。」蘭德道。
「我也去我也去。」格雅湊著熱鬧。
反正他就是要去。
伊恩想勸說兩句,但又不敢。
這可是格雅,他要是說了不讓他去,自己這顆熊腦袋也一定保不住了。
為了自己的腦袋,伊恩抱歉的看向蘭德。
無聲的道歉。
蘭德也沒想過阻止,先不說格雅是自己兄弟的伴侶,就是他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他也不會拒絕。
「成,明天大家帶著麻將一起去尼克家裡,他們兩個在家裡躲清閒這麼多天,也該照顧一下我們這些朋友了,明天都不煮飯,去尼克家吃去。」
蘭德笑言。
大家圍在一起商議,明天要該怎麼點菜。
保證吃垮兩個在家『養傷的人』。
尼克晚晚兩人在床上無緣無故的打了噴嚏,直覺中…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