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說尼克沒事了,讓大家放心。」
塔克走出來說著,院子裡正在包紮的眾人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既然尼克沒事了,大家就都散去吧!受傷了就先回去好好休息。」
蘭德作為族長,自然是為了大家著想。
說完看向蒙泰,「蒙泰,你帶著你的族人去北邊的暫住地休息吧!等下我讓人給你們送去一些吃的和用的。」
「謝謝。」
蒙泰攙扶著哥哥蒙迪道謝。
他們現在是求費蘭德的保護,又怎麼敢挑剔。
「謝謝你了蘭德。」
「客氣。」
送走了羽族獸人,費蘭德的勇士也各自回去休息。
格雅他們沒走,穩定的關係,格雅和安德林在尼克家的廚房煮著食物。
多米在處理完最後一個手上的獸人後,伸著懶腰就看到他們這和熙一幕。
低頭自嘲一笑。、
嘲笑當初他怎麼還想介入他們。
他沒說話,默默收拾剩餘的草藥和獸皮。
「怎麼沒見到拉金?」
格雅他們不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自然也不知道拉金的叛變。
只是好奇大家都受傷了,他怎麼沒來。
「伊恩,拉金呢?」格雅問著伊恩。
伊恩被問的一愣,因為他也沒見。
當時他先一步背著尼克下山了,愣愣的搖頭,「我不知道,我沒看到他。」
「奇怪,平時拉金雖然話不多但都會在一旁,今天怎麼人沒看見。」格雅低聲。
隨後看向蘭德高聲問道:「蘭德,拉金呢?」
蘭德被點名,視線看向布魯諾。
兩人是唯一知道拉金叛變的,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清楚。」蘭德繞了一個圈子,看向林晚晚,「晚晚,今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你都不知道當時你騎著蒙泰出現,我都嚇死了,要是你出事了,尼克得給我拼命。」
蘭德這話說的隨意,其實暗自全都是掩飾。
他在掩飾拉金的一切,讓人聽著都覺得不對勁。
格雅看了看安德林,安德林輕輕搖頭,不讓他問。
林晚晚看了蘭德一眼,也沒說話。
因為知道拉金叛變的人也包括她,她在天上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不清楚拉金為什麼要那樣做,救走卡格爾。
卻也清楚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更不能說。
安東尼還在等著拉金,如果告訴安東尼拉金的叛變,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林晚晚被蘭德那番話一點,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蘭德從來不是話多的人,剛才那幾句東拉西扯的客套。
放在別人身上正常,放在蘭德身上就是反常。
她餘光掃了一下蘭德緊繃的下頜線,又看了一眼布魯諾垂在身側攥緊的拳頭,心裡有了數。
嘴上是不能提拉金的。
至少現在不行。
「哎,蘭德你這話說得。」
林晚晚把聲音提高了兩度,故意帶出平日裡那種沒心沒肺的調子。
「我當時可是騎著大鳥飛上天的,我在天上能出什麼事,卡格爾在牛逼還能上天打我不成!」
「再說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想騎鳥人,這不是之前一直都不好意思開口,現在也算是夢想成真,幫點忙應該的。」
她這可不是假話,全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
一想到騎在蒙泰背上帥氣模樣,也是沒有照相機,要不然她真想拍出來洗出來,然後掛在牆上。
掛在她抬頭就能看見的地方,肯定特別帥氣。
「行了行了,不跟你們廢話了,我先進去看看尼克,格雅,飯好了叫我。」
說完她也不等別人接話,轉身就掀開帘子鑽進了屋。
帘子在身後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冷風和院子裡還沒散盡的人聲。
屋內的光線比外面暗許多,炭火的橘紅色暖光鋪了滿地,把一切都籠上一層溫吞的顏色。
林晚晚站在門口,腳步突然頓住了。
尼克躺在床上,被巫醫裹得像個粽子。
兩條腿並在一起被竹板和藤條固定得結結實實,從腳踝一直纏到大腿根。
上半身肋骨的位置也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獸皮帶,左額頭上蓋著一塊方方正正的麻布藥敷。
用布條在腦後打了個結,勒得他整張臉看著都小了一圈。
只有兩隻手還露在外面,手指微蜷著搭在被褥邊沿,指尖泛著失血過多的蒼白。
他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起皮,平日裡那副總是帶著點痞氣的眉眼此刻緊緊閉著。
眉頭即便是昏迷也沒有完全鬆開,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豎紋。
林晚晚慢慢走過去,在床邊的矮凳上坐下。
她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尼克露在外面的手指。
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