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格雅看著水族獸人提著籃子回去,忍不住嘆氣。
「想什麼呢?」格雅在旁邊問了一句。
林晚晚收回目光,嘴角彎了一下:「沒想什麼,就覺得……怪怪的……」
格雅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扛起鋤頭繼續往山上走。
他也覺得怪怪的。
以前費蘭德只有他們陸地獸人,現在又是水族又是羽族。
以後說不定還要混交。
獸族和羽族在一起,又或者羽族和水族在一起。
他現在都不敢想,如果是這樣,會不會生出長著翅膀的小熊貓!
一想到小熊貓帶著一對翅膀在天上飛,那畫面怎麼想都覺得怪異。
偏偏又讓人覺得還挺好玩的。
算了,不想了。
先種地去。
林晚晚跟在後面,踩著格雅留下的腳印一步一步往上爬。
「行啦,開工吧。」格雅彎下腰在地上劃出一條淺淺的溝,「你跟著我後面放種子,隔一拃放一粒,別放太密。」
OK,林晚晚抬手比著。
格雅在前面埋頭刨溝,背上的獸皮坎肩被汗洇濕了一小塊。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林晚晚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放種子,嘴裡還念念有詞地數著數。
「你數什麼呢?」
「我數這一排放多少粒,等收的時候看看一株能結幾個棒子,回頭算算產量。」
林晚晚頭也不抬,手指精準地捻起一粒種子放進土窩裡,「這叫科學種植。」
聽不懂,幹活。
「蘭德。」
「蘭德。」
蘭德家裡,羽族和水族都送來了豐厚的獵物。
也是進入部落的門票。
蘭德看著兩人,知道他們為什麼而來,只是這事他做不了主。
他只能暫時讓他們住下,更多的還是要問他的族人。
「蒙泰,奧利,這件事我還是要先問問我的族人。」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你們還是能繼續在部落住下,只是先給我一點時間。」
他要提前跟大家說一聲。
蘭德的話他們明白,丟下的獵物都說先回去了。
等蘭德弄好了通知他們。
只是沒想到水族誤會就有了白天的事。
晚上林晚晚種完玉米回去,尼克就說蘭德通知大家都去他家。
有事要商量。
林晚晚一下就猜到是羽族和水族要定居在費蘭德,當下就將白天在山上遇到水族要上山種地的事說了一遍,尼克蹙眉。
「這事不應該!蘭德辦事謹慎,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一定不會先分了地,應該是水族誤會了。」
「不過幸好你圈住了他們,要不然他們真的去南山種地,到時候費蘭德又不接受他們,那就尷尬了,晚晚你做的很好。」
尼克的誇讚,林晚晚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什麼也沒做,就是覺得蘭德沒說,那就是沒定。
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
他們的菜,確實不用送到山上去種。,
「我們先去蘭德家裡吧!剛好還能蹭飯。」
林晚晚洗了手,一臉歡喜之色。
不用煮飯,挺好的。
「你就喜歡偷懶。」
尼克說著,嘴角噙著笑。
聲音裡帶著傷後還沒完全恢復的沙啞,但那股子寵溺勁兒從眼角眉梢漫出來,擋都擋不住。
林晚晚正在洗手,聞言回頭白了他一眼,濕漉漉的手往他面前一伸:「怎麼,你不喜歡?」
那雙手確實不如以前細嫩了。
指節上多了幾道細碎的劃痕,虎口處磨出一層薄薄的繭,指甲縫裡還嵌著白天種玉米時留下的泥。
林晚晚把手翻過來給他看掌心,狀似委屈地撇了撇嘴:「我這一個月天天做飯,手都破了,你還嫌我懶?」
尼克抓住她伸過來的手,拇指在她掌心那道淺淺的劃痕上蹭了一下,低著頭笑了笑,聲音放得更軟了。
「喜歡,誰說我不喜歡了,我就喜歡看你偷懶,你懶的時候最可愛。」
「油嘴滑舌。」
「真心的。」
林晚晚把手抽回來,耳根紅了一小片,嘴上卻不饒人:「行了行了,等你腿好了,你就給我煮飯!一天三頓,少一頓都不行,我這一個月可虧大了,你得補回來。」
尼克被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得肩膀直抖,牽扯到肋骨的傷又嘶了一聲,但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他靠在牆上,歪著頭看她,眼底映著屋裡那盞油燈的光,亮閃閃的。
「好,等我好了,天天給你煮,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看你還跑不跑。」
「誰要跑!」
林晚晚伸手將他扶起,「走了走了,別讓蘭德他們等,蹭飯這種事最不能遲到,去晚了湯都沒了。」
尼克站了起來。
左腿上的竹板還綁著,落地的時候大半重量都壓在右腿上和拐杖上。
但他恢復得確實快,已經能自己慢慢挪動了。
林晚晚走在他旁邊,手臂虛虛地伸著,隨時準備扶他。
兩個人一高一低地出了門。
尼克拄著拐走得不快,林晚晚就放慢了步子跟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穿過部落里那條被晚霞染成橘紅色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