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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房子的事可以找林晚晚

2026-08-05 22:01:29 作者: 小漁尓

  「蒙泰。」

  「蘭德還有什麼事?」

  蒙泰要回去蓋房子了,蘭德突然將他叫住。

  蘭德看向蒙泰,眉頭微皺說道:「房子的事我只是給一點意見,你聽聽就好。」

  「你說。」

  「既然你們羽族不再獨居而是住進我們費蘭德,那麼我想以後你們的雄性也會和我們部落雌性結為伴侶。」

  ?「羽族的天性是住在樹上,我們費蘭德的獸人卻是要住在地上,所以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你們的房子又要重新蓋,所以我想的是,你看要不然將房子降低一些,蓋在樹杈上,別蓋枝頭上。」

  他是害怕雌性爬不上去,因為羽族的巢穴,都是樹枝頂端。

  蒙泰聽到蘭德這樣說,神情也變了一下。

  似乎有在認真考慮蘭德說的。

  蘭德也知道這種東西很難修改,他們習性如此。

  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也能當做沒聽見,畢竟這是你們的習性,等到時候你們有伴侶了,再重新蓋也是一樣。」

  「不是蘭德,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這個房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蓋?」

  

  「你可以去問問尼克的伴侶林晚晚,尼克說她最近又在家裡不知道研究什麼好幾天沒出門了,說不定你的房子可以找她商量一下。」

  蘭德說的認真,蒙泰想想也對。,

  林晚晚總是能給他們帶來奇蹟,就像是發掘不完的奇蹟。

  「那我去尼克家找林晚晚問問。「

  「好,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事去我家找我。」

  「嗯。」

  「尼克。」

  「蒙泰,你怎麼來了?坐。」

  尼克正在院子清洗衣物,經歷了整個雨季,他的腿也好了。

  家裡堆放的獸皮和換下的衣服,堆積了不少。

  天氣大好,他就將這些全都拿出來晾曬清洗。

  蒙泰一進尼克家,就看到這滿院子的獸皮。

  也是大戶人家,只是誰家是雄性清洗,雌性在屋子裡睡覺。

  「晚晚呢?我找她有點事。」

  「在屋子裡呢!」尼克洗了手,起身給他倒了茶遞了過去,。「前幾天他找奧利要了一些鯨獸的油脂,這幾天都在家苦惱,問她在幹嘛她也不說,就一個勁的拿石碗,左倒右倒。」

  蒙泰接過水,沒急著喝,目光往那緊閉的屋門瞟了一眼:「那她這會兒方便嗎?我有點事想找她商量。」

  尼克挑眉:「什麼事?還得找她?」

  蒙泰便把自己找蘭德商量蓋房子的事兒簡略說了,末了補了一句:「蘭德說你們晚晚主意多,讓我來問問她,看看這房子該怎麼蓋才好。」

  尼克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倒確實得問她,她那腦子跟我們不一樣。」說著站起身,朝屋裡走去,「你等著,我去叫她。」

  屋門被推開一條縫,尼克探頭進去喊了一聲,裡頭窸窸窣窣一陣響動。

  過了片刻,林晚晚趿拉著一雙她自己用麻繩和獸皮縫的拖鞋走出來,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身上套著件寬鬆的麻灰長衫,袖口還沾著一點白色的油脂印子。

  「房子?」她打了個哈欠,抬眼看向蒙泰,語調懶懶的,「你要蓋什麼樣的房子呀?」

  蒙泰見她出來,放下石碗,正色道:「就是我們羽族的巢穴,原本習慣蓋在樹頂,但蘭德說以後我們的人可能跟你們部落的雌性結伴,怕人爬不上去,建議我蓋低些,蓋在樹杈上。」

  「可我從沒蓋過那樣的,心裡沒底,就想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主意。」

  林晚晚聽完,歪了歪頭,赤著的腳趾在木屐里動了動,隨即咧嘴笑了:「樹杈上啊……那簡單呀。」

  她轉身從屋裡拖出一塊木板,上頭畫著些歪歪扭扭的線,又撿了根燒黑的細木棍,蹲下來就開始在木板上塗塗畫畫。

  「你看啊,樹頂的巢是圓的,承重靠枝椏纏緊,要是蓋到樹杈上,就得加一個底托,像吊床一樣把巢掛在兩根粗杈之間……」

  「又或者,」林晚晚用燒黑的木棍在木板上點了點,畫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輪廓。


  「你們乾脆像水族那樣,把房子從地面撐起來,底下用粗木樁架高,上頭建個四四方方的屋子,這樣雖然腳踩在地上,但看著也跟住在樹上差不多。」

  她抬頭看了蒙泰一眼,又低頭在木板邊緣畫了幾道橫線:「底下再搭一排梯子,一級一級的,獸族的人踩著就能上去,不怕爬不動樹枝。」

  「你們羽族要是想飛進飛出,屋頂留個開口就是了,想走門就走門,想飛就飛,兩不耽誤。」

  蒙泰蹲在一旁,盯著那塊木板上的草圖,眉頭先是擰著,漸漸舒展開來。

  手指不自覺地跟著比劃:「架高……四方……梯子……」

  「對,」林晚晚把木棍往耳朵後頭一別,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樣你們羽族的習性也保住了,高高在上,視野開闊,獸族的人也能上去做客、」

  「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真有結成伴侶的,她也能每天自己爬上去,不用你天天飛下來接。」

  尼克在旁邊擰乾最後一塊獸皮,甩了甩水,隨口插了一句:「那下雨怎麼辦?四面漏風。」

  林晚晚頭也不回:「牆上糊泥巴,再裹一層樹皮,屋頂鋪厚草帘子,跟咱們住的地屋一樣做法,只是把地屋抬高了而已。」

  「水族那套撐柱子的法子,我前陣子看他們搭晾架的時候學的,穩當得很。」

  蒙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鄭重地朝林晚晚彎了彎腰:「你這主意好,比我想的周全得多。」

  「我回去跟族裡人商量商量,若是定下來,到時候還得請你來幫著看看。」

  林晚晚擺擺手,笑得眼睛彎彎:「客氣什麼,都是朋友,我在家裡搗鼓鯨油都快悶死了。」

  尼克一聽,歪過頭看她:「你那鯨油到底在搗鼓什麼?」

  「秘密,反正等我做成了,整個部落都能受用!」

  她受夠了天天借月光才能看到人了,雖然外面月亮很大,但總有陰天時候。

  她是沒有能力發明電燈,但是燃油燈…可以一試。

  羽族按照林晚晚說的就開始蓋房子。

  其他人還是一樣的種地種地。

  雄性則進山抓捕小獸,尤伊恩和布魯諾帶隊,教大家用樹網抓捕。

  這樣整體下來,就會方便許多。

  「大家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左右夾擊,將獸群趕到中間,然後再用樹網收起,到時候回去部落再分。」

  現在剛剛復甦,大部隊裡都是剛出生半個月的小獸。

  這種抓回去最是好養。

  樹網已經鋪開了。

  尤伊恩和布魯諾各帶一隊,從左右兩側繞向谷地中央的那片灌木叢。

  初春剛化凍的泥地踩上去又軟又滑,一窩才出生半個月的花鹿幼崽正擠在灌叢里啃草芽,耳朵尖上的絨毛還帶著奶白色。

  它們尚且不知道危險逼近,偶爾有兩三隻抬起頭來,濕漉漉的鼻尖翕動兩下,又低下頭去嚼那口嫩得掐出水來的草莖。

  「慢點。」尤伊恩壓著嗓子,朝身後比了個手勢,「再往前十步,等我喊收網。」

  布魯諾伏在左側的草坡上,手裡攥著樹網的主繩,粗麻繩在掌心繞了三圈,勒出紅印子。

  他盯著那窩小獸的數量,一共十二頭,肥嘟嘟的,要是能全抓回去,又能圈養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沖尤伊恩點了下頭。

  兩側的獸人開始緩慢地收攏包圍圈,腳步放得極輕,連踩斷枯枝的聲音都沒有。

  小獸們渾然不覺,還在低頭啃草,偶爾蹭一蹭同伴的脖子,尾巴一甩一甩的。

  尤伊恩的手舉起來了。

  三根手指。

  兩根。

  一根。

  「收!」

  樹網從兩側同時甩出去,粗麻編織的大網在空中展開成兩道弧面,兜頭蓋臉地朝灌木叢罩落。

  小獸們這才驚覺,四蹄刨地發出短促的驚叫,可四面八方都是網,跑不掉了。

  網兜落地的悶響混著小獸的掙扎聲,布魯諾咧嘴笑了,正要把繩頭往樹上拴,一道黑影從側面的密林里暴射而出。

  快得像一道劈開空氣的鞭子。


  布魯諾只來得及看見一道粗到駭人的暗色輪廓,裹著鱗片反射出的濕亮光澤,足有水桶那麼粗的軀體凌空橫掃。

  他甚至沒看清那東西的頭在哪兒,胸口就挨了一記重擊,砰的一聲,整個人像被投石機甩出去的石頭一樣飛了出去。

  後背撞上五步外一棵老榆樹的樹幹,樹皮炸裂,碎木屑濺了一臉。

  尤伊恩也沒好到哪兒去。

  那黑影掃飛布魯諾的同時,尾端甩過來把他連人帶網一起拍翻在地,他滾出去老遠,肩膀磕在一塊石頭上,疼得半邊身子發麻。

  其餘幾個獸人更慘,有兩個直接被掀進了旁邊的泥溝里,網繩脫手飛出去老遠,纏在一叢荊棘上。

  黑影落地、騰起、卷裹、撤退,一氣呵成。

  樹網被整個攪散了,十二頭小獸被那粗壯的軀體像卷葉子一樣捲成一大團,然後裹挾著往密林深處飛竄而去。

  地面被拖出一道寬逾半人、深陷泥土的凹槽,鱗片刮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沙沙聲,草皮翻卷,泥漿四濺。

  前後不過三四次呼吸的工夫。

  谷地里安靜下來了。

  只剩下網繩拖在地上被風颳得輕輕晃蕩,和幾隻被甩飛的小獸最後發出的哀鳴,哀鳴也在遠去。

  密林深處的樹叢劇烈搖晃了一陣,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布魯諾從地上撐起來,後背上全是樹皮碎屑和泥土,胸口火辣辣地疼,低頭一看,獸皮衣上被刮出三道平行的豁口,皮肉翻著,滲出一線一線的血珠。

  他扶著樹幹站起來,腿還發軟,扭頭看向尤伊恩。

  伊恩正從泥溝里爬出來,右臂軟塌塌地垂著,肩胛處腫起一個拳頭大的包,臉色發白。

  「什麼東西……」布魯諾喘著粗氣,盯著那片還在晃動的樹梢,聲音裡帶著沒平復下來的震驚,「你看見了嗎?什麼玩意兒這麼大?」

  伊恩咬著牙把右臂托住,湊到鼻尖嗅了嗅。

  空氣里殘留著一股濃重的腥氣,混著泥土翻開的潮味和某種冷血動物特有的、滑膩的體味,像夏天石頭縫裡扒出來的蛇蛻,但濃烈了上百倍。

  「蛇。」伊恩的臉色又白了一層,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是蛇的味道。」

  布魯諾愣了一瞬,然後低頭看自己胸口的傷口。

  那三道平行的豁口整齊得像用尺子比著劃出來的,間距均勻,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狀的刮傷,鱗片的邊緣,刮過去的時候擦出來的。

  他又扭頭看地上那道拖痕。

  寬過一尺,深陷三寸,凹槽底部光滑得像被砂紙打磨過,兩側的草全部被壓平貼地。

  他腦子裡浮現出剛才那道黑影從林子裡射出來的速度,還有捲走十二頭小獸時那股蠻橫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你管那個叫蛇?」布魯諾的聲音有點發顫,「那東西要是蛇,得多大?」

  伊恩沒回答。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地上那道拖痕的寬度,又抬頭看向密林深處消失的方向。

  樹梢還在微微顫動,像一條巨大的裂縫剛剛合攏。

  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把脫臼的右臂往樹幹上一抵,咔噠一聲自己接了回去,疼得額頭上青筋暴起,但咬著牙沒吭聲。

  「回去告訴蘭德。」尤伊恩的聲音沉下去,「森林裡出現大東西了。」

  如果真的是蛇,這個體型絕對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比卡格爾的獸群還要難以對付。

  按道理說這種野心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是吞了就是。

  但它卻只要小獸,將他們拍了出去、

  沒有吃掉,更像是放了他們。

  難不成這野蛇是不想傷害他們?

  這個猜測,不只是伊恩有,布魯諾他們也是一樣。

  這種巨型凶獸,吞了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可卻只是拍散他們捲走小獸。

  「難不成是它嫌棄我們太老,塞牙?所以不吃?」一個雄性突發奇想,伊恩瞪了回去。

  你還真是天才,天才的說他們太老。

  幾人也顧不上抓新的小獸,收拾地上東西先回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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