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作為一個好雄性,又怎麼會讓自己的雌性餓著。
幫他整理好身上獸皮,月光下的印記,在他脖子上的吻痕特別誘人。
布魯諾用著強大的意志力才沒吻了上去。
因為他害怕等會回又想要他。
而他的安德林,肚子餓了。
他現在要煮飯先餵飽伴侶的肚子。
「夜裡涼,你穿好獸皮先在一旁坐著,我燉蛋給你吃,補補身子。」
布魯諾說著完,安德林也沒矯情。
拉攏身上獸皮走到灶台下坐下。
兩手托腮的看著正在打蛋給他蒸蛋的伴侶,看迷了眼。
「真好看。」
安德林是被林晚晚附身,一副花痴樣,學著林晚晚的語氣說:「我的男人真帥。」
布魯諾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用想也是跟林晚晚學的。
沒說話的淡然一笑,雞蛋下鍋。
等熟了端起,放在他的面前,「吃掉。」說道。
「你的呢?」安德林抬頭問著。
被親吻紅腫的唇,此刻微張。
對於一個剛吃飽的獸人來說,又是一場誘惑。
布魯諾也沒放棄福利,走了過來將他抱起。
自己坐在椅子上,讓他坐在自己懷裡。
端起雞蛋羹餵他,「我不餓,你先吃,你吃飽了,我繼續吃。」
安德林:「……」
聽到布魯諾那句你吃飽了,我繼續吃,安德林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耳根燒起來,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瞪得又凶又短,眼尾卻微微泛紅。
獸人天生的豎瞳在那一瞬間縮了縮,更像被戳破心事後的虛張聲勢,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心顫了一下。
他一把奪過碗,近乎搶的,指尖擦過布魯諾的指節時微微發燙,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掌心裡粗糙的、屬於獸人狩獵磨出的硬繭。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布魯諾。
把碗護在胸前,像護食的幼崽那樣蜷起肩背,舀了一大勺雞蛋羹塞進嘴裡。
蒸蛋的嫩滑在舌尖化開,帶著恰到好處的咸鮮,他卻幾乎嘗不出味道,只感覺後背那道目光像溫熱的獸爪,不緊不慢地按著他的脊梁骨。
布魯諾的耳朵微微轉動,捕捉著他急促的呼吸和吞咽聲,鼻翼輕輕翕動。
空氣里飄著燉蛋的香氣,以及更深處,安德林身上那股被體溫蒸騰出的、獨屬於他伴侶的氣息。
他看著安德林拱起的肩胛骨,像一隻炸了毛又強裝鎮定的幼獸,尾巴緊緊貼著腿側,明明防備著,卻連背對的動作都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他唇角一淡,笑意沒有漾開,只淺淺地掛在嘴角,眼底的獸瞳卻微微柔和下來,便轉身走向灶台。
舀了水在鍋里,清洗燒糊的鍋。
安德林嚼著蛋,聽著身後刷刷的洗刷聲和偶爾甩落水珠的響動,繃緊的肩頭不知不覺鬆了半分。
他含著一口燉蛋,偷偷側了側臉,獸人的夜視讓他即便在餘光里也能看清布魯諾微微彎下的腰脊,和浸在水裡的、骨節分明的手。
那雙手指節粗壯,爪尖縮得齊整,此刻正細緻地抹過鍋沿每一寸瓷面。
這雙手剛剛端過碗,抱過他,把他整個攬進懷裡時,掌心的溫度能燙到他發抖。
他轉回頭,把剩下的蛋幾口淨了,碗底颳得乾乾淨淨,空碗擱在膝上,忽然有點不知該怎麼轉身。
水聲停了,布魯諾把洗好的鍋擦乾。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吃完了。」問著。
「嗯。」安德林弱弱點頭。
布魯諾眼底閃過一絲光點,起身過去。
「你幹什麼!」
安德林兩手擋在胸前,做出一副防範的架勢。
布魯諾愣了片刻,隨後將他一把拽進懷中,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說我幹什麼,剛才不是說了,你吃完就到我了。」
「不是,哎~」
不等安德林說完,他整個人已經被布魯諾打橫抱起。
回去的房間,重新躺在的那張床上。
布魯諾壓了上去。
低頭看著身下人,「開飯!」說著。
布魯諾說完那兩個字,低頭便吻了下來。
安德林還張著嘴想說什麼,正好被他堵了個嚴實,舌尖探進來時帶著獸人略高於常人的體溫,從唇縫間碾過,一下便撬開了齒關。
安德林的手還撐在他胸前推拒,指節曲起抵著那副硬邦邦的胸膛,卻根本撼不動半分。
他偏頭想躲,布魯諾的吻便追著跟過去,手掌扣住他的後腦,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無處可逃。
鼻息交纏之間,布魯諾的舌尖掃過他的上顎,微微一頓,然後更深地卷了進去。
他在安德林的舌根、齒間、每一寸溫熱的口腔里仔細地遊走,像在品一盅剛燉好的蛋羹,緩慢而貪婪。
安德林的掙扎漸漸軟了力道。
攥住布魯諾衣襟的手指從推拒變成了緊攥,指節泛白,又慢慢鬆開,在那衣料上留下幾道揉皺的痕跡。
他喉間溢出一聲含混的嗚咽,帶著點惱怒,又帶著點認命,尾音上挑時被布魯諾一口吞掉。
布魯諾微微退開半分,鼻尖蹭著他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帶著滿足的喟嘆,像獸類饜足時從胸腔深處滾出的呼嚕:「……蛋香。」
他說,垂著眼看安德林被他親得泛紅微腫的唇,又湊近了舔了一下上唇那道被他自己咬出的淺淺牙印,「你嘴裡,都是這個味道。」
安德林偏過臉去,耳朵紅得能滴血,尾巴在被褥間胡亂掃了兩下,又泄氣地垂下。
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裡,瓮聲瓮氣的:「……你聞就聞了,舔什麼。」
布魯諾低低笑了一聲,手指探進他衣擺,粗糲的掌腹貼上他腰側的軟肉,那裡被體溫烘得溫熱,觸感像剛蒸好的麵團。
他的唇隨即落了下來,從安德林的下頜開始,沿著脖頸的弧度一路往下細密地吻,每一處都留下濡濕的痕跡。
安德林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呼吸變得又淺又亂。
「你……輕點。」
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尾巴卻在這句話落音時無聲地纏上了布魯諾的小臂,絨毛蹭過對方腕間突起的青筋,像投降,也像挽留。
布魯諾的動作頓了一瞬,抬起頭來看他。
獸瞳在昏暗中微微放大,裡頭映著安德林發紅的臉和躲閃的目光,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安德林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手掌繼續向下探去,唇貼著他的鎖骨,含糊又認真地說了一句:「好……」
安德林閉了眼,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