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拉著拉金一路疾走,雨傘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幾乎要翻過去。
雨點斜著打過來,砸在傘面上噼啪作響,安東尼半邊肩膀都濕透了,卻顧不上,只攥著拉金的手腕往前沖。
拉金被他拽得踉蹌,卻也沒掙開,只沉穩地跟著他的步子,目光落在安東尼繃緊的側臉上。
雨水順著安東尼的下頜滴下來,他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擰著,像在跟誰較勁。
「你慢點,地上滑。」拉金看他走得歪歪扭扭,忍不住提醒。
泥路被雨泡得鬆軟,安東尼腳下一滑,拉金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腰,把人帶穩了。
「我知道。」安東尼嘴上不在意,腳下卻沒慢,一心只想趕快回家,「不慢。」
拉金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兩個人擠在一把傘下,肩膀撞著肩膀,安東尼身上的熱氣隔著濕透的衣裳透過來,燙得拉金掌心發麻。
到了門口,安東尼一腳踹開門,傘往旁邊一扔,回手把拉金也拽了進去。
門在身後砰地關上,雨聲被隔在外頭,屋裡驟然安靜,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
安東尼轉過身,手直接按在拉金胸口,把他往後推。
拉金沒防備,退了兩步,後背抵上牆。
牆是冷的,可安東尼貼上來的時候,那點涼意瞬間就被驅散了。
「安東尼。」
安東尼沒應聲,手指勾住他腰間的獸皮繫繩,一扯就散開了。
他的手指有點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急的,勾了兩下才把繩結徹底扯開。
獸皮滑落在地,露出拉金寬闊結實的胸膛。
雨季的涼意讓他皮膚微微繃緊,但更燙的是安東尼落在他胸口的掌心。
安東尼的手掌貼上來,帶著雨水的潮氣和趕路的熱度,熨得拉金呼吸一頓。
「你幹什麼?」拉金聲音低下來,喉結滾了一下。
安東尼抬眼看他,眼底亮得驚人,像憋著一股勁要把他燒穿。
「幹什麼?」安東尼湊過去,鼻尖幾乎貼上他的,「我也要崽子。」
拉金愣了一下。
安東尼已經把他往床邊推了。
他掌心抵著拉金胸口,推得不算用力,可那股子急切順著指尖全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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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金順著他的力道退,腿彎碰到床沿,坐了下去。
安東尼低頭看著他,呼吸又急又熱,胸口起伏得厲害,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勾勒出繃緊的腰線。
「你著急什麼,這種事要隨緣,你看安德林他們不就是……」
安東尼強勢開口,總而言之他就要現在要,一天都不想等。
如果拉金不行,他就,他就……算了!
就算拉金不行,他也不可能去找別的雄性。
因為在崽子和拉金之間,他選擇的是拉金不是幼崽。
他可以有幼崽,但那個幼崽只能是拉金的,除了他,誰都不行!
拉金掌心貼著他的皮膚,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肌肉繃得有多緊。
安東尼的小腹微微起伏,呼吸急促,隔著皮肉能摸到裡面那點緊張的顫動。
他抬頭看安東尼。
雨夜裡光線昏沉,可安東尼的眼睛很亮,亮得有點發狠。
「你這些天打麻將,不就是為了蹭林晚晚的好孕?」拉金忽然說。
安東尼一噎,隨即瞪他:「誰說的!」
「格雅說的。」
「……格雅嘴怎麼這麼大。」安東尼臉上掛不住,耳根紅了一截,可手還按在拉金胸口沒松,指節收緊,揪住他一片皮肉,「你管我蹭誰的,反正你得給我。」
拉金看著他這副又羞又橫的模樣,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一下。
「你笑什麼?」安東尼惱羞成怒,膝蓋抵上床沿,整個人壓近一步,「我不管,今晚你不許睡。」
拉金握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仰頭看他:「那你要我怎麼幫你?」
安東尼耳朵一下就紅了,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裝什麼。」
他硬撐著俯下身,鼻尖蹭過拉金的鼻尖,嘴唇幾乎貼上去,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你又不是不會。」
拉金的手猛地收緊,指腹陷進他腰側的軟肉里。
「愣著幹什麼,」安東尼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沒什麼力氣,倒像是催促,「我要是懷不上,明天你還得陪我去蹭晚晚的肚子。」
「行行行,我陪你去蹭,保證讓你懷上我的崽子!」
他悶聲,安東尼臉紅到耳根。、
拉金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貼著安東尼的,像悶雷從遠處滾過來。
他一隻手箍住安東尼的腰,另一隻手順著他後背的脊溝往上撫,濕透的布料底下的皮膚滾燙。
「懷崽子這種事,」拉金的聲音啞得厲害,貼著安東尼耳廓往裡鑽,熱氣噴在那一小片皮膚上,「急不來。」
「你倒是……」安東尼氣結,仰起脖子,喉結滾了滾。拉金低頭,嘴唇貼在他頸側,感覺到那根筋在唇下跳得厲害。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拉金抬起眼看他。
雨夜裡光線暗,可拉金那雙眼睛沉沉的,像蓄著水的深潭,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撐起身,影子把安東尼整個罩住,低頭看著他,緩聲道:「你不是要崽子嗎。」
安東尼抬手摟住他脖子,把人拽下來。
拉金終於不再逗他了。
他埋進安東尼頸窩裡,呼吸燙得嚇人,像是真要把他揉進骨血里。
安東尼的手被他拉開,十指扣進褥子裡,指節泛白。
「別咬。」拉金的聲音啞得快要聽不清,「叫我聽見。」
安東尼瞪他,眼睛濕漉漉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讓拉金喉結又滾了一下。
窗外雨聲淅瀝,屋裡那點涼意早就散乾淨了。
安東尼仰面陷進獸皮褥子裡,褥子底下粗糙的獸毛蹭著他的背,可前面是拉金滾燙的胸膛,把他整個人夾在中間,熱得他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雨聲蓋過了一切。
安東尼後來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拉金的手一直扣著他的,十指交纏,緊得像是怕他跑了。
還有他埋在自己頸窩裡的呼吸,一聲一聲,燙得他骨頭都要化了。
拉金手指插在他汗濕的發間慢慢梳著,低頭在他發頂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會有的。」他說。
安東尼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往他懷裡又拱了拱,腿還搭在拉金腰上沒放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