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東尼一睜眼,手就摸上了拉金的胸嗎口。
「安東尼。」
「嗯。」
「你幹什麼。」
「拉金。」安東尼打斷他,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按在他胸口,「你聽好了。你行就行,不行我換別人。」
「你換誰?」
安東尼被他問得一愣。
「費蘭德有哪個獸人敢碰你,你告訴我。」拉金的聲音低下來,貼著安東尼耳朵,不急不緩,「我去把他打殘了,回來再跟你算帳。」
安東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最後只憋出一句:「那你倒是……別讓我有換別人的念頭啊。」
拉金看著他,眼底那點無奈漸漸被別的東西壓下去了。
他捏著安東尼的下巴讓他抬起頭,拇指摩挲過他下唇,力道不輕不重。
「急什麼。」拉金說,「我說了會有的。」
「你昨晚也這麼說的。」
「昨晚是昨晚。」
「今天呢?」
「今天繼續。」拉金說。
安東尼氣得牙癢:「拉金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拉金看他這副樣子,又心疼又好笑,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碰:「歇會兒。」
「不歇。」
「你腿都在抖。」
安東尼想說不睡,可眼皮沉得厲害,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很快就沒聲了。
拉金低頭看他,安東尼睡著的臉比醒著的時候柔和多了,眉頭鬆開,嘴唇微微抿著。
拉金把他圈緊了些,下巴抵在他發頂。
窗外雨還在下。
他想,崽子的事確實急不來,但安東尼要是真天天這麼折騰,他可能得先去找多米要幾副補藥給自己。
從小他就沒有阿爸阿父,跟弟弟一長大。
長大後弟弟有了伴侶,留下他一個人獨自居住。
長期一個人,才會導致他想要一份屬於自己的感情,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伴侶。
才會被墨聞的假象迷惑,最後差點被騙色騙財
他想,他也是會幸福的,對吧!
「我家還有不少蛋,等下我也讓尼克送來。」
周圍的關心嘰嘰喳喳,安東尼看著大家,他想,他一定會媳婦的,沒有對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
雨季結束,又過了一段時間。
格雅第一個覺得不對勁。
她來找安東尼打麻將,進門盯著他看了半天。
安東尼被她看得不自在:「你看什麼?」
其實他自己也早就注意到了。
他的確只有一點點,像是別人三四個月的樣子。
拉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臉色發白。
「怎麼了?」
拉金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把手覆在他肚子上。
他的手掌溫熱,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膚,安靜地感受了一會兒。
「不小。」他說。
「你騙我。」安東尼聲音有點發緊,「六個月了,格雅的肚子比我大一倍。」
「多米怎麼說?」
「多米說健康。」
「那就健康。」
拉金沒讓他說下去,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緊:「不會。」
安東尼還想說什麼,被拉金拉起來,圈進懷裡。
拉金的下巴抵在他頭頂,聲音從胸腔里傳過來,沉沉的:「我說不會就不會。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再叫多米來看。」
第二天多米被叫來了。
安東尼盯著他的臉,心都提到嗓子眼。
安東尼還想問,多米已經站起來準備走了。
突然轉身說道:「這些天多吃一點,這肚子裡不止一個。「」
安東尼愣住。
「什麼意思?」
「脈象強,像是有好幾個。但不確定,再等等看。」多米擺擺手走了。
他轉頭看向拉金,拉金也看著他,難得露出一點意外的神色。
「你……」安東尼張了張嘴,「你這是什麼表情。」
拉金沉默片刻:「沒事,養得起。」
安東尼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後哼了一聲:「誰跟你說養不養得起的事了。」
日子繼續過。
安東尼的肚子還是不大,只比之前又鼓了一點點。
到了第七個月,某天深夜,安東尼突然被一陣劇痛驚醒。
他猛地坐起來,手抓著拉金的胳膊,疼得說不出話。
拉金幾乎是瞬間清醒的,看他滿頭冷汗,二話不說把他抱起來就往外跑。
多米被半夜叫醒,趕來的時候安東尼已經疼得蜷成一團,卻咬著牙不吭聲。
多米搭脈,臉色一變:「要生了。」
「可他才四個月!」格雅披著衣服趕過來,急得團團轉,「四個月怎麼生?幼崽還沒長好啊!」
「獸人六個月都能生,蛇族四個月也足夠了。」多米冷靜道,「準備東西。」
林晚晚也被尼克抱著來了,手裡拎著一包幹淨的獸皮和熱水。
她進來的時候安東尼正躺在褥子上,拉金跪在旁邊握著他的手,臉色比安東尼還難看。
「安東尼,你聽多米的,用力就行,別的不用管。」林晚晚湊過去,聲音穩而有力。
安東尼喘著氣看她,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事安東尼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疼,記得拉金的手被他掐出了血印,記得多米在說什麼他聽不懂的話。
然後,忽然之間,疼沒了。
他聽見多米的呼吸頓了一下。
然後是格雅的一聲驚呼。
安東尼費力地撐起身,看向自己身下。
褥子上,三顆蛋安靜地躺在那裡,黑得發亮,圓潤光滑,每一顆都有他拳頭那麼大,殼面泛著微微的冷光。
「蛇蛋……」林晚晚愣了一瞬,忽然轉頭看向拉金,「拉金,你的獸形是蛇。」
拉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三顆蛋,目光沉沉的,喉結滾了一下。
安東尼盯著那三顆蛋,腦子一片空白。
他的幼崽……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