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你能不能讓我家童童進去!」格雅挺著肚子朝陸瑾喊。
陸瑾面無表情:「安安在照顧妹妹。」
「童童又不搗亂!」
「上次他拽了安安的辮子。」
格雅語塞。
安東尼抱著灰蛇坐在林晚晚家門口看熱鬧,笑得肩膀直抖。
灰蛇盤在他臂彎里,豎瞳盯著格雅的大肚子,吐了吐信子。
格雅低頭看它,想起上次被這條灰蛇瞪的經歷,下意識退了一步:「你讓它別看我。」
「它只是看看。」安東尼說。
「它上次也這麼說,然後咬了我家童童。」
「童童先拽它尾巴。」
格雅不說了。
林晚晚從屋裡出來,懷裡抱著小獅子。
小獅子醒著,眼睛圓溜溜的,頭髮黑黢黢的,正東張西望。
尼克跟在後面,手裡拿著獸皮披風要給林晚晚披上,林晚晚嫌熱不要,兩個人你來我往推了半天,最後尼克還是給她披上了。
灰蛇從安東尼臂彎里探出腦袋,豎瞳對上小獅子。
小獅子看到灰蛇,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伸手就要抓。
灰蛇往後一縮,又忍不住探回來,豎瞳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個小東西。
「它喜歡你家小獅子。」林晚晚說。
「可能是覺得新鮮。」安東尼把灰蛇往懷裡攏了攏,「小獅子叫什麼?」
林晚晚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兒子,又抬頭看了看尼克:「尼克取的,叫諾恩。意思是……」
「光。」尼克淡淡道。
林晚晚看他一眼,嘴角翹了翹。
諾恩在他們部族裡是光的意思。
「那這個小的呢?」安東尼指了指格雅懷裡抱著的那個小女嬰。
格雅終於從陸瑾手裡搶到了抱小女嬰的權利,正一臉滿足地低頭看。
「叫寧寧。」林晚晚說,「也是尼克取的。」
安東尼看尼克一眼:「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會取名字了。」
尼克面不改色:「翻了很多獸皮卷。」
安東尼笑了。
灰蛇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尾巴尖朝著諾恩的方向伸,安東尼拍了拍它腦袋:「行了,別惦記了,那是人家的弟弟。」
灰蛇吐了吐信子,縮回去盤好,豎瞳卻還時不時往那邊瞟。
格雅抱著寧寧湊過來,小聲說:「晚晚,你說你家諾恩以後會不會跟我家這個……」
林晚晚看她一眼:「你又來。」
「我就問問嘛!」
「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那不一樣,肚子裡這個還不一定是雌性還是雄性,萬一又是雄性呢?我不得提前打算?」格雅理直氣壯。
安東尼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格雅你放過晚晚吧,她剛生完兩個。」
格雅哼了一聲,低頭看寧寧,小聲嘀咕:「那你先給我留著嘛……」
林晚晚假裝沒聽見,抱著諾恩往屋裡走。
尼克跟上,順手從格雅懷裡把寧寧也抱了過來,一手一個,穩穩噹噹。
格雅看著他們一家五口進屋,酸得牙都倒了。
安東尼站起來,灰蛇順勢纏上他的腰。
兩條黑蛇從屋裡爬出來找他,一條掛左肩一條掛右肩,三條蛇把安東尼纏得嚴嚴實實。
安東尼拍拍它們,對格雅說:「我也回去了。」
「你回去幹什麼?」
「拉金快回來了,我得給他做飯。」
格雅瞪他:「你什麼時候變這麼賢惠了?」
安東尼看她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灰蛇從他腰上探出腦袋,回頭朝格雅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說再見,又像是在炫耀。
格雅站在原地,摸著肚子,看看林晚晚家關上的門,又看看安東尼離開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
安德林從後面走過來,遞給她一碗水。
格雅接過來喝了一口,悶悶道:「你說我怎麼就沒那麼好的運氣呢。」
安德林看她一眼:「你運氣已經很好了。童童不鬧,肚子裡這個也穩,你還想要什麼。」
格雅低頭摸了摸肚子,沒說話。
安德林在她旁邊坐下,淡淡道:「等你這胎生了,要是雌性,我家還有一個。」
格雅猛地抬頭看他:「你說真的?」
「嗯。」
「布魯諾同意嗎?」
安德林沉默了一下:「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格雅終於笑了,把碗塞回他手裡,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行,這話我記住了。我回去養胎了,你等著。」
安德林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布魯諾從屋裡出來,站在他旁邊,淡淡道:「你剛才說什麼了?」
安德林面不改色:「沒什麼。」
布魯諾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遠處傳來童童的笑聲和陸瑾冷著臉的呵斥,安東尼家的方向升起炊煙,拉金的身影從林子那邊慢慢走回來,灰蛇從安東尼家窗戶里探出腦袋,吐著信子迎他。
費蘭德的傍晚,安靜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