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這真是一個天才般的想法。」
高田正義思索之後，也給出自己的建議，「你不妨將樹葉做長一點，讓他們舉手就能將樹葉捻到手裡。」
「再將人物實時影像設計成能對他們揉捏的位置產生相應的效果反饋。」
大久保那奈將這建議錄進平流層智能AI系統裡面，「紙片人，觸摸實時反饋，高田，不得不說，你也是能有好想法的。」
等到御神木大致完成，大久保那奈與高田正義走到只剩下一半的吧檯殘骸前。
看著斷裂面與穿透金屬擋板的大口徑槍眼。
高田正義覺得大久保那奈發給自己的監控視頻含水量過高了。
叫過酒保，大久保那奈給高田正義要了一杯經典飲品——軌道墜落。
帶著透明呼吸面罩的酒保走過來，習慣性地帶著表演性質，在兩人面前，雙手帶著殘影一般上下飛舞。
「你昨天晚上就在找我，找我幹嘛？」大久保那奈也從吧檯端起一杯濃茶。
高田正義喝了一口，「老闆叫我們去16區收帳。」
大久保那奈「啊！」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的問，「昨天沒聯繫上，沒有影響吧？」
「如果有影響，昨天晚上就上門來找你了。」
「噢，那沒事了，應該是去找波塞冬的麻煩，切口呢？我們從哪家公司開刀？」
「老闆沒說，叫我們自己去找。」
大久保那奈徹底放下心來，「那你先陪我做其他的事情。」
「你還有什麼事……？」
大久保那奈伸手像是布置了些什麼，然後對酒吧內部勾了勾手指，一台四輪敞口貨運狗車停到了兩個人的身邊。
「今天是什麼日子？」
高田正義皺眉仔細想了會兒，又看了看日期，「今天是發薪日？」
大久保那奈叉腰仰頭，自豪地說道：「今天是我給大家發禮物的日子。」
高田正義對大久保那奈這一習慣早有耳聞，她似乎每月都要走上街頭去她喜歡的社區里做慈善活動。
「這又是什麼富家千金社交愛好？」高田正義指著吧檯里昂貴的新款工程機器人，不由吐槽道，
「我們每周都會背上新的四、五位數的貸款，說不定下面的那些人比我們都有錢呢……」
大久保那奈拍了拍貨運狗車，「別廢話，你過來我就不用租保鏢了。」
「又省一筆，幸運幸運～」
說完，大久保那奈將自己設計的新圖紙，上傳給了RL01，委託其幫忙製作成能夠錄入工程機器人的工程指令文件。
不消片刻，工程機器人就滋滋滋的開工了。
「高田，走了，我們現在就去下面。」
「真不會耽誤工作嗎？」
「你這人就是優柔寡斷，別擔心啦！」
大久保那奈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噠噠高跟鞋聲清脆迴響。
貨運狗車體積大，只能走貨運電梯。
於是大久保那奈與高田正義繞到珊瑚街暗面的清運通道，與一群專職清潔的合成人並行。
骯髒的酸味從同行的垃圾車隊彌散而出。
「他們對垃圾不做處理嗎？」
大久保那奈捂住口鼻，似乎手裡殘存的香水味，能讓自己感覺好一點。
「這裡早上的味道一向如此。」
高田正義的鼻子連帶著肺都做過改造，他只需要屏蔽特定味道便萬事大吉。
「運下去賣的食物需要這些酸味證明自己是真正新鮮的東西，你懂嗎？稀有，新鮮的東西。」
高田正義說完呵呵笑了幾聲後，伸手揭開了身邊垃圾車蓋著的保溫厚布。
「看，他們做好了保溫，有大塊冰塊，有恆溫裝置，所以不是這些垃圾商品傳出的臭味。」
「看看，你看看你的四周。」
大久保那奈四周擠滿了正工作的合成人。
「正在發臭腐爛的是這些合成人。」
「嘖」了一聲的大久保那奈沒有再多說。
伸手拍著自己的貨運狗車，率先走進了貨運電梯。
貨梯上下不會有中間層停留，也沒有多餘的身份識別，所以速度很快。
貨梯門打開，被幫派或者組織控制，等著競價的中間商已經在門兩側靜候等待了。
大久保那奈站在電梯門口，率先踏出去時，四周傳出幾陣帶著驚呼的口哨聲。
「哇哦！這長腿！這是哪來的極品表子從上面逃下來了？要不來哥哥這裡幫幫你？」
「瞧她那自然的頭髮，誘人的皮膚，我保證她是上面哪家酒吧的頭牌！」
「長點眼！媽的上帝啊，快看看，她腦後和脖子上一個接口都沒。」
「這種貨色就算被搞得只剩腦袋，也能賣上不少錢……」
但這一切議論聲都戛然而止。
因為有一個人突然驚恐地指著大久保那奈背後喊道，
「快看她背後的狗車！」
原來是四輪貨運狗車的側面印著「重啟人生」的標識。
一群人愣了幾秒，如同被捏脖的鵝，憋著臉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完了。
剛才叫得最大聲的幾個人在心裡想到。
街道寂靜，只剩腳步窸窣聲。
大久保那奈微笑著拿出潑西自產的半透明新款且時尚的智能眼鏡，將這群人的信息與識別碼備份了下來。
等人群徹底分開，她頭也不回地向外面街道走去，噠噠的清脆聲傳遍街道。
「該死的，她記住我們了。」
「嘿嘿，記住也行啊，我也記住她了，今天晚上就用她的樣子去片裡爽一爽~」
「閉嘴！你再嘴賤我先拆了你！」
還站在四輪貨運車背後的高田正義，聽了一會兒這群穿著骯髒油膩西裝、裝模作樣鬥狠的鬣狗們說話。
將自己的存在偏移掉，又走在人群中偷偷錄了幾句。
他聽著這些，笑了幾聲，關上身前貨運車的蓋子，將其調成跟隨模式，快步向街道外走去。
跑了兩步跟上大久保那奈之後，將錄像給大久保那奈發了過去。
「你不將那幾個帶頭的……」高田正義和大久保那奈並肩站著，在她偏頭看自己的時候，朝著脖子左右比劃了一下。
「沒錢。」
大久保那奈癟嘴，斜眼透過眼鏡上的八位數的餘額看向高田正義的側臉，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有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
聽到這話，高田正義默默關掉了正在燃燒錢包的基礎認知偏移功能。
兩人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終於到了大久保那奈這個月要救濟的街區。
還沒走到她預想的地點時。
一群認出大久保那奈的加勒比與約魯巴族裔的小孩就已經衝到遠處水站附近，保持著距離，眺望著他們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