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5區,水站是個新興的產業,它由重啟人生公司直營,覆蓋了每一個族群社區。
它主要的業務並不是提供或者販賣直飲水,而是以租借的形式為供水困難的底層住戶提供小微型水路維修機器人。
那些因為樓層供水管老化破損的住戶可以用社區族群的名義,集資貸款使用小微型水路維修機器人。
這種水路維修機器人只需要放進樓層水房中,就能自動檢測,自動縫補水管,自動列印淨水組件替換。
這個費用,對於一個有凝聚力的社區來說或許並不是什麼問題。
而大久保那奈每次的社區慈善活動場地,當然都要選在自家公司的地盤上。
也能為自家公司的業務做做引流。
等到他們兩個慢悠悠地走到水站,兩三個與大久保那奈相熟的人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了。
「那奈小姐。」有一人出聲,並僵硬地給大久保那奈鞠了一躬。
後面便是此起彼伏的問候聲了。
大久保那奈也不廢話,將四輪貨運狗車上的蓋子拉開,向四周招了招手,那些小孩子們先圍了過來。
先發的是公司里每年都會剩下來的基礎急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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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那奈每發一個都特意將急救包外掛著的興奮強化劑拆下放在一邊。
而首先來排隊的女人與兒童們並不在意這個,她們絕大多數最需要的是裡面的醫用縫合套件與簡易手術鉗夾組合。
這些公司出產的急救包,都是實實在在能給家裡的十幾個兄弟姐妹,在街上喋血的人,救下一條命的東西。
等到發完上面一層貨,下面的貨就漏了出來。
高田正義第一次參加大久保那奈的慈善活動,所以當他看見下面的高度烈酒與鮑伊獵刀的時候,電子腦都開始過載發燙了。
大久保那奈注意到高田正義的臉上接縫裡面的燈光變成了紅色。
一邊招呼剛到的加勒比族裔社區領袖,一邊奇怪地問高田正義,
「高田,怎麼了?」
高田正義不想直接問她,他的直覺告訴他,直接問,似乎會讓剛過來的黑色壯漢感覺自己很蠢。
高田正義看著大久保那奈的眼鏡,在線上問她,「為什麼做慈善要發酒和刀?」
大久保那奈奇怪地看著高田正義,「這是社區,高田,社區啊。」
「人人都需要高度酒精和刀,我不發這些吸引他們來水站,難道發些吃的嗎?」
「他們寧願吃營養膏,也不會吃任何我們這些公司人給出的東西的,是任何!」
「況且這些酒,也是酒吧的運營損耗的一部分,又不需要我出錢。」
「好了,你別站在一旁干看著了,趕緊過來幫忙!」
高田正義聞言只能也學著大久保那奈一起。
左手拿著酒,右手拿著完整包裝的鮑伊獵刀。
檢查來人的名字是否登記在水站名單上後。
再在排隊人一聲接著一聲的感謝聲中,遞出烈酒與獵刀。
發了一輪,街上的人更多了,剛過來打過招呼的黑色壯漢,乾脆安排了幾個小弟拿出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交通道路管理局的電子信標,調成藍色光柵,將這條街封了起來。
高田正義奇怪地問大久保那奈:「這是在做什麼?」
大久保那奈沒有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了一眼隊尾就明白了情況了,
「有隔壁街區的梅斯蒂索人過來排隊了。」
「這排隊的也不多啊,怎麼就封路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大久保那奈想了一下,「德懷特,德懷特!」
大久保那奈等黑色壯漢——德懷特,看向她後,繼續用清脆的聲音對他喊道,
「你有什麼毛病?我叫你封路了嗎?」
名字叫做德懷特的黑人壯漢從隊伍尾部迅速向大久保那奈跑來。
瘸腿幫老大德懷特,也是5區加勒比人的領袖,實際控制著5區所有的加勒比社區街道。
德懷特規規矩矩在大白天穿著黑色長款大衣,遮蓋住了身上所有武器。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炫耀出底層人特有的富貴笑容問大久保那奈:「那奈小姐,出什麼事了嗎?發生了什麼?」
「我沒有叫你封路,你封起來做什麼?」
「有不乾淨的老鼠混進了我們的隊伍,我聽你的話,沒有將他們趕跑,但是這些天殺的東西別想再繼續混進來了。」
德懷特手提剛才排隊領到的1升裝「阿貝」威士忌,擰開瓶蓋後喝了小半瓶,
「那奈小姐,這個酒喝起來真帶勁,你每次帶來的貨就是和街頭上賣的那些垃圾有天壤之別!」
大久保那奈沒有因為德懷特的話而生氣,她現在生氣的是德懷特和她說話的語氣。
大久保那奈在線上與高田正義知會了一聲。
然後高田正義將手裡的酒與刀扔回了貨倉里,向德懷特走去。
德懷特笑著看到高田正義向自己走來,從他的臉部特徵中判斷出和大久保那奈是同一種族。
德懷特立馬站好,不熟練地向他鞠了一躬。
高田正義站到了德懷特面前,直接問他,「你是這個街區的老大嗎?」
德懷特謙虛地說道,「我只是這附近3個街區的秩序管理者。」
然後,德懷特就被來自公司的高田正義上了一課。
高田正義伸出右手,強光爆炫,瞬間暴力干擾了在場所有德懷特的打手與小弟,讓隊伍里三分之一的人直接痛苦倒地。
無數的呻吟聲與嘶鳴聲在街道響起,隊伍混亂了起來。
然後高田正義單手拎起德懷特的左耳,將癱瘓的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鮮血從撕裂的耳根處,緩緩流進了他的領口,高田正義將聲音切換成公司執行機器人的通用語音。
「德懷特,我們是來做慈善的,慈善是不分膚色、人種、街區、街頭聲望的。」
「我們還有很多貨可以發,我們不在意是哪個膚色,哪個人種,哪個街區的人過來領這些慈善物資。」
「但是我們很在意有人干擾我們,干擾我們將這些物資發放到需要它的人的手中。」
「也十分討厭有人干擾我們登記水站未來客戶的名字。」
德懷特單膝撐住了自己的身體,電子腦與身體上的雙層痛苦讓他連應和的話都難以說出。
高田正義看到他吱吱嗚嗚的嘴,檢視下才發現。
因為他們的埠太爛了,就算是低強度的干擾電磁,也對他們造成了巨大的痛苦。
不等他回答了。
高田正義將德懷特扔在地上,撿起掉落在旁邊的烈酒,朝著他受傷的耳根倒去。
劇烈的酒精又給了德懷特一記重創。
躺在地上抽搐的德懷特也阻止不了高田正義接入社區網絡。
只見他招來兩架警用無人機,將德懷特他們偷來的電子信標送回了交通道路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