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由青壯年母狼首領和她的伴侶,另外3匹成年狼,2隻幼崽和一匹老年母狼組成的小規模狼群。
首領在內的幾頭成年狼身上基本帶著舊傷,但四肢完好,最倒霉的那隻沒了半隻耳朵。禁林里生活著許多比狼群更強大的猛獸,還有不少神奇生物,而且許多物種成片聚集,如馬人、八眼蜘蛛和鷹頭馬身有翼獸。狼群很難在這些神奇動物手下取得優勢,但對巫師來說它們也有不小的威脅——我是說一般的巫師。
「你發現了什麼?」鄧布利多略微低下頭,親切地問。
「特殊點的狼,無法從靈魂判斷智慧程度。」斯塔林擺著臭臉,很不滿意鄧布利多把他當作老花鏡。
「我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裡了,上次來還是因為萊姆斯。我記得那時候的首領明確地拒絕提供幫助。」鄧布利多目光落在老狼身上,她的眼睛與別的狼不太一樣,能從瞳孔里看到更人性化的情緒:冷漠和敵意。
就像狼人與人類結合的後代逐漸剔除狼毒帶來的狼化症狀,這些更適合被叫做「人狼」的生物與狼結合的後代也在弱化人的部分。再過幾十年,禁林了的狼人傳說就該消失了。
老狼,也就是前任首領,現任首領的母親。她低頭將腦袋放在女兒胸前,溫和地使她後退。
細長的狼嘴裡發出怪異的聲音,能聽懂是人類的語言:「這裡不歡迎你們,巫師。」
「你會說話?」斯塔林好奇地問。
人狼說:「我的母親在狼化時生下我,我一出生就是狼的模樣。在我小時候她教過我人類的語言,後來她把我放在狼群里離開了禁林。」
「霍格沃茨以前還有過其他的狼人?」斯塔林很懷疑,他上學的時候可沒找到過這個秘密。
鄧布利多說:「禁林相當大,霍格沃茨擁有的只是它的一部分——魔法保護的那部分。我想是保護魔法將狼化的狼人識別成狼了。」
「啊哈,這真是個大漏洞。」
保護魔法是該保護誤入禁林的可憐狼人,以免他們成為神奇動物們的小零嘴。這麼說來禁林里飼養如此多危險的5X級別神奇生物,也是有原因的。
「我已經說過不會給你提供幫助了,鄧布利多。狼人和我不一樣,我和我的孩子不會在滿月的時候失去理智。相反,我們還會變得更強壯,更聰明。」
「確實和狼人不一樣,你和你的孩子都不會魔法。麻瓜還可能生出巫師,你們完全沒可能成為魔法狼。」斯塔林語氣刻意,顯得額外傲慢。
人狼齜牙咧嘴,狼群發出威脅的低吼聲。它們的威懾力在鄧布利多面前顯得很無力,青年首領拱起腰,背上的粗毛炸開。她身後的小狼也裝模作樣把自己膨脹成一個毛球,斯塔林很不矜持地嘲笑它。小毛球衝過來攻擊巫師的靴子,上一個敢這麼幹的人是哈利波特。
「嗷嗚~嗷嗷~」
頃刻間幼狼被斯塔林提在手裡,入侵者手上多了個「人質」。
鄧布利多搖頭。他在活點地圖上觀察了好幾天,斯塔林一有要往禁林走的趨勢就閃現登場。為避免他又一次破壞霍格沃茨與禁林生物之間和平共處的默契,鄧布利多從斯塔林手中救回了幼狼。
「你們該走了!」人狼說。
在氣氛更尷尬前鄧布利多帶著肇事兇手離開狼群的領地。禁林里沒展開巫師和狼人大戰,鄧布利多的目的達到了。斯塔林的目的也達到了,他手中多了一枚裝著狼血的試管。
「接下來你要研究什麼呢?」
「或許是如何組建一隻理性強大狼人軍隊。」
老人的表情使人捉摸不透,他搖頭:「我相信你不會。」
斯塔林嗤笑:「別裝得你很信任我,鄧布利多,互相利用就到此為止了。給自己換一副眼鏡,不要來煩我。」
「謝謝你的關心斯塔林,要去辦公室喝杯茶嗎?」
「不。」
「下次呢?」
「永遠不。」
「我還想請你幫個忙。」
「你也是這麼請斯內普『幫忙』的嗎?我不會解開愚蠢的老鼠籠子,不會好心幫你教授解決毛茸茸的小麻煩。至於里德爾設下的詛咒,為什麼不自己去研究呢?」他眼神中滿是諷刺,充斥著惡意。任何對詛咒生起貪心的傢伙都該品嘗它的苦果,掰開它的皮肉看看金黃果實里的膿水,而不是這麼輕飄飄地說——幫忙。
「湯姆的詛咒是特殊的,他使用了不該屬於他的力量和研究。」
來自斯萊特林血脈的力量和與斯塔林交換的詛咒研究。
斯塔林眼睛裡的嘲諷徹底被冷漠覆蓋了,他壓低聲音,像貼著地面爬的蛇那樣輕地問:「這麼說,你覺得是我的責任?因為我,才造就了伏地魔和他的詛咒?」
「你誤會了。」
「不不,鄧布利多。讓我們來好好回憶一下吧,對你來說那是很久以前了。對我來說,它就在後腦勺。」
他踢開擋路的樹枝走在前面,鄧布利多跟著他行走在禁林里。頭頂密密麻麻的枝椏遮蓋了部分天空,從縫隙里穿出的月光像舞台的探照燈追趕台上的演員。
「50年前的你和現在並沒有區別,你們一樣懷疑,不信任任何人。你以為你信任斯內普?不,是他根本不能違背你。你以為你信任哈利波特?不,他的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你以為你信任我?不——你只相信自己不會輸。
「你利用我牽制湯姆·里德爾,給他喝倒彩,讓他像個得不到掌聲的小丑一樣上躥下跳。而你只需要抽空來看一眼這個邪惡的種子有沒有孵化成毒藤就夠了,畢竟你還得分心去關注另一邊的蓋勒特·格林德沃不是嗎?」
鄧布利多安靜地跟在後面,傾聽接下來的話。
「但是你太自以為是了鄧布利多,最終事情超出了你的掌握。培養出伏地魔的是你,這是你的責任。」
他們走回到了城堡面前,沒必要再爭論下去了。
鄧布利多說:「只有一件事我想先解釋。我並非分心關注蓋勒特,我是每時每刻都在猶豫著是否要面對他。無論你還是湯姆,你們都把我想像得太英明果斷了。我後悔過很多次,無力阻止很多人的死亡。我總是在想,如果我早下定決心該多好。」
「所以你現在要大發慈悲去拯救一個被詛咒的狼人?」
「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希望這個詞不會放在我身上,去祈求你的救世主吧。」
鄧布利多長嘆一口氣,他無法指責斯塔林的不作為和冷漠。
「但願你不會像我一樣後悔太多次。」
「你威脅我。」
「並不。一些事情是不會等你準備好再經歷的,斯塔林。你總要面對。」
他將一封信遞給眼前的學生。起初斯塔林不想接過來,看到信封上的寄件人後他表情變了。
羊皮紙上寫著熟悉的名字:
「親愛的阿不思,想念你的紅茶和歪鼻子。懇請你於本周末來到我們的小屋參加我和尼克的葬禮,帶上我們的小朋友。——你摯愛的佩雷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