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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廚房魔法和欣克龐克(一)

2026-05-25 00:38:31 作者: 龍類睡眠指南

  借用了老闆湯姆的壁爐後,小天狼星率先叼著一袋子西紅柿跳進火焰里。在他身後哈利抱著幾個甘藍,盧平提著肉和剩下的東西。

  「汪!」

  壁爐:「……」伺服器未響應。

  該死,這玩意兒歧視小語種。

  「還是我來吧。」哈利走進壁爐里,盧平好笑地搖搖頭也跟著進去。

  「格里莫廣場12號!」

  火焰帶著他們到達布萊克老宅的一瞬間,黑狗放下袋子衝出客廳直奔樓梯,一溜煙兒就沒了身影。哈利只好打掩護說:「他急著上廁所。」

  盧平教授:「是嗎……」據他了解小天狼星只在被麥格教授抓到夜遊關禁閉前這麼迅速。

  另一邊,斯塔林正用餐盤端著一盤貓頭鷹從樓上下來,那是韋斯萊家的老貓頭鷹埃羅爾。貓頭鷹搖頭晃腦好奇地四處看,精神比飛進來撞到窗戶上時好了很多,正炯炯有神地盯著樓梯看。從神態上看它不像是要被殘忍又飢餓的飢餓巫師端去廚房,反倒是即將一頭撲上來的黑狗讓它害怕。

  斯塔林已經做好準備保護他的貓頭鷹,再怎麼餓到發瘋的黑狗也不能啃貓頭鷹。

  「汪汪!你,回樓上去!貓頭鷹可以下樓。」

  高大的黑狗兩腿一伸攔在樓梯中間,威嚴地命令他倆。

  斯塔林:「……」

  貓頭鷹:(˵˚ω˚˵)

  有時候,斯塔林也會生出同情心——為小天狼星保持至今的這份天真而悲憫。所以他吹了聲口哨,輕飄飄地跨過他的背走了下去,就像在樓梯上跳了一段舞那樣,又或是在空中平穩地滑行了一會兒。

  「嘿!給我站住你這混蛋,這是我家,我來決定你該去哪。」

  「好的,布萊克先生。現在我要去廚房。」

  「不行!」

  小天狼星計劃使出魁地奇比賽中的雙「8」形環飛法(守門員為了抵擋鬼飛球,在三個球門鐵環周圍急速地轉來轉去)攔住斯塔林下樓的腳步,必要時候他能再犧牲自己的尾巴——踩上去把人絆倒。

  遺憾的是,這些場面在斯塔林同湯姆·里德爾級長的夜遊追逐賽中已經見識過,在雙方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躲開小天狼星的干擾順勢踩一腳尾巴不是什麼難事。所以萊姆斯·盧平在廚房裡看到的就是黑狗瘋狂繞著一個年輕人的腿轉圈,最後被踩中尾巴跳起來的一幕。

  「你好,盧平教授。歡迎光臨寒舍。」

  經歷些許風波後,斯塔林將盛著貓頭鷹的餐盤平穩放置在餐桌上,腰板挺直,以主人翁的氣度無可挑剔地對賓客伸手問好。如果達力表哥能像他一樣的姿態站在門口迎接瑪姬姑媽,佩妮姨媽會感動到喘不上氣,而另一邊哈利的表情和見到吸血鬼在中午曬沙灘浴沒什麼兩樣。

  「什麼寒舍,這是我家!」

  小天狼星夾著尾巴大聲叫喚,突然他噤聲露出和哈利一樣震驚的表情。

  他們看到那位性格溫和沒架子的好教授也伸出手,禮貌地同他握住。

  「好久不見,斯塔林。很高興能在暑假再見到你。」

  什麼叫「好久不見」和「很高興再見到你」?哈利和小天狼星靠在一起,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場面,好比見到火龍給綿羊舔毛、妖精送人金幣。別說小天狼星了,就算哈利也想不到斯塔林會主動和人握手。

  「汪?」

  「你們認識?」

  他們分別對著盧平教授和斯塔林說。

  

  「這可說來話長,」盧平教授說,「那是2月份初我剛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在給你們準備上課要用到的小生物,包括要給紅帽子餵雞血,給卡巴準備新的魚缸……你還記得欣克龐克嗎,哈利?」

  哈利波特立即說:「當然!它有一盞提燈,會把旅行的人引入泥沼,只有一條腿,形狀像霧一樣。」

  「答得很好。就是那天的晚上,我回到辦公室,發現有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欣克龐克的提燈。一開始我很驚訝,要知道欣克龐克是一種弱小的生物,只要不被它們迷惑就算是一二年級的小巫師也能用魔法擊退它們……」

  而當那個闖入辦公室的男孩起身時,盧平教授見到他臉上的冷淡表情,由衷地為消失的欣克龐克感到擔心……

  ……

  「它不見了。」

  黑魔法防禦課辦公室內,貿然闖入的男孩提著一盞提燈說。

  「你說什麼?」

  盧平教授很驚訝,除了那些無法無天的學生,大部分孩子在辦公室見到教授——哪怕是新教授也該心虛。但這個陌生的學生全然沒有膽怯,他和其他第一次見到盧平教授的學生一樣打量了他一會兒,盧平教授注意到他不是在看他袍子上的補丁片,目光似乎透過他的身體在審查其內核,反而是盧平教授感到了一絲緊張。

  見盧平教授不回答,男孩解釋說:「我在走廊上見到跳躍的燈光,一靠近那種獨腿生物就不見了,只剩下這盞燈。」

  教授看了眼門外,2月的天氣時不時冷一陣,霍格沃茨的走廊上瀰漫著淡淡的霧氣。他忽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那是欣克龐克,一種……」

  「森林和沼澤中引誘人迷失的脆弱黑魔法生物。我沒想到他居然膽小到一見到我就消失,礙我眼的傢伙們都能像它一樣自覺該多好。」

  盧平教授啞然失笑。

  「欣克龐克無法迷惑住目標清晰的人。它要依靠環境誘殺人類,見到比它們強大的人自然會逃跑。」

  「哦?」男孩看著門外,也明白了,「它是趁著夜裡起霧逃出來的,這麼說它還藏在外面的霧裡。」

  「答得不錯。現在把提燈給我,我去把它抓回來,這裡交給我就行。」

  男孩乖乖地把燈給他,好像沒聽懂教授在暗示他早點離開回宿舍,反而背著手等著他去行動。

  「好吧……」盧平教授嘆氣。他不想一來就給夜遊的學生扣分關禁閉,讓人覺得他是個討人厭的教授,「就當是成為教授的第一次課外實驗吧。」

  老實說,盧平對成為教授沒有很大的信心,在他還是個學生的時候他的教授們都是優秀、富有學識和魅力又或者熱情大方的巫師。反觀他自己:碌碌無為,一直在外流浪,有的只是些親身經歷過的心得體會,或許在學生看來還不如祖母床旁講的童話故事有趣。

  盧平教授取出魔杖,左手提著欣克龐克掉落的提燈走出門。男孩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後,卻沒有拿出自己的魔杖。看來他很放心盧平教授這次的教學不會遭遇危險,這給盧平教授些許安慰。這或許是個不禮貌又不守校規的學生,但是能回答出問題,一會兒可以問問他的名字給他的學院加分……嗯,抵消了夜遊扣分之後的加分。

  「你一開始是怎麼抓到它的?」年輕的學生不滿足於觀察。

  「在森林裡一直轉圈、一直轉……像現在這樣。別理會欣克龐克,它會反覆過來引誘你,找准機會將它們抓住。」

  戶外教學的第一步是在走廊上轉圈,讓黑魔法生物誤以為他們是迷路的巫師,他們儘量貼著光線昏暗的地方走,模擬森林裡的環境。這種方法很需要耐心和時間。

  「很無聊。」

  「是的。還有一種方法,假如你撿到了欣克龐克遺失的提燈,把它放在路中間,像這樣。一定要是兩頭都通暢的道路。」

  盧平教授將提燈放在走廊中央,四周火炬的燈光昏暗,提燈在霧氣里閃閃發光。他吩咐說:「你能去走廊那頭埋伏嗎?燈光一動你就跳出來,堵住路口把它往我這邊驅趕。」

  男孩點頭,他沒發出任何聲音地走到走廊另一頭和影子一樣融進牆壁的陰影中,盧平教授也將自己藏在一道帘子後面。時間在專注中變得緩慢,呼吸頻率降低逐漸變得和燈光的閃動一樣,直到夜晚的霧氣更濃郁,矮人大小的灰白色霧氣從霧氣里浮現,突然提起地上的燈一跳一跳地轉身離開。

  「就是現在!」盧平喊。

  一道比夜晚更漆黑更冰冷的影子籠罩住燈光,極有壓迫感地象徵此路不通。

  可憐的欣克龐克發出小鬼樣的嘎吱嘎吱的慘叫聲,抓著提燈蹦蹦跳跳地逃向另一頭,盧平教授趁機跑進霧氣里用麻袋套住它。

  「我們成功了!你瞧,對付這種生物很簡單,不理會它們的誘導你甚至能把它嚇跑。」

  男孩蹲下來饒有興趣地用手戳著麻袋,裡面的欣克龐克頓時一動不動地裝死。

  「不用魔法是因為它很容易被魔法殺死嗎?」

  「教科書上是這麼說。但據我的觀察被殺死的欣克龐克會在幾個小時內重新出現,拿走它的提燈。」

  「這也是它們的偽裝。搶走它們的提燈會怎樣,會被殺死嗎?」


  盧平教授點頭看了他一眼,從表情他看不出男孩有沒有開玩笑的成分。他嚴肅地說:「別這樣做。拿走提燈的巫師會被幾十隻甚至幾百隻欣克龐克包圍,它們雖然弱小,成群結隊聚在一起也能給人帶來恐懼。大霧瀰漫的天氣小心遠處跳躍的燈光,今晚我們學到這些就夠了。」

  「好吧。」男孩拍拍手起身準備離開。

  盧平教授叫住他:「你叫什麼名字?放心,我不是要給你夜遊扣分也不會告訴你的院長,我只是想認識你。你看,我從霍格沃茨畢業很多年了,除了幾個和父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傢伙,其他人我都不認識。」

  男孩想了想,說:「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

  「學院是?」

  他從口袋裡掏出學院徽章給教授看了一眼,上面是一條銀白色的蛇。

  「好的,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如果你保證現在就回到宿舍睡覺不再被我抓到夜遊的話,我可以給斯萊特林學院加10分。」

  不知為何在盧平教授模仿欣克龐克用學院分引誘學生回歸被窩時,名叫斯塔林的學生表情越來越奇怪,逐漸從冷淡變得繃不住笑。

  他拖著調子說:「如果扣分能讓你有個好夢的話,我不介意你給斯萊特林學院扣10分。再見,格蘭芬多的新教授。」

  就這樣他悄無聲息地離開走廊,回歸到霍格沃茨夜晚未消散的霧氣和星光中,留下盧平教授詫異地想:「10分給得太少了嗎?」西弗勒斯·斯內普到底在加分上有多縱容這些小蛇?

  幾天後的教師席上,盧平教授特意等到斯內普教授下課後來大廳吃午飯。

  「請等一下,西弗勒斯,我有事情要問你。你知不知道有一名你管理的學生連續一周沒來上過課也沒交作業?」他誠懇地問,魔藥課教授表情不耐煩,恨不得用一個單詞表達他的心情。

  「誰。」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

  「……」

  現在魔藥課教授的臉色能用被暴風雨摧殘的海岸形容,路過的人都夾著課本或午餐麵包快步離開。處於風暴中心的盧平教授不解地問:「學生名單上也沒有他的名字,這是為什麼?」

  「是啊,這是為什麼呢——」魔藥課教授拖著熟悉的長調子,輕飄飄地說,「多想想這個問題,盧平教授,多多思考有益於你的頭腦發育。順便一提,無論你在哪聽到這個名字,又或者『有幸』見到了他,不要猶豫——扣分和關緊閉——立刻。」

  「扣分和關緊閉?」

  盧平教授驚訝極了,他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夜裡出現了幻覺,見到的不是斯萊特林的徽章而是一頭獅子。

  斯內普教授冷笑地說:「接下來你要給辦公室上把牢固的鎖了,」他掃了盧平教授打著補丁的衣服一眼,「雖然你沒什麼要鎖上的東西。勞駕讓開,盧平教授,我要去吃午飯了。」

  「再見,西弗勒斯。」

  能讓西弗勒斯·斯內普扣分的斯萊特林學生,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小天狼星二世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學院。見證了斯塔林和小天狼星互相干擾地從樓梯上下來,他越發確認了這點:

  「人不可貌相。」

  如果用外表和說話語氣來判斷一個人的本質,誰也不能指著小天狼星的阿尼馬格斯說這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了。

  黑狗跳起來激動地說:「你居然差點兒給斯萊特林加分,還給他加分!我不同意,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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