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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巫師們的晚餐(聖誕快樂)

2026-05-25 00:38:28 作者: 龍類睡眠指南

  1993年8月1日,倫敦,天氣晴,無早飯。

  小天狼星在地毯上滾了一圈,想著腸胃與鬆餅、土豆泥、香腸、培根、海鮮飯、燉菜和牛排們錯過的緣分,忍不住讓他眼眶濕潤,險些落下感性的淚水。昨日的冰淇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裡,究竟是誰能在自己家被餓死?

  他從地毯上翻起來,嗅著巡視布萊克老宅的每個角落。沒了家養小精靈或者任何人走動,只有他孤身一人在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宅子裡遊蕩時,小天狼星才切身感受到它冷落了數年的孤寂:當一間屋子失去它的人們,它也會失去他們帶來的溫度。

  廚房被家養小精靈收拾得很乾淨,砧板上連滴沙拉醬都沒有,他開始疑惑那些空曠的儲物櫃裡本該有的東西都到哪去了,扒開柜子,冷冰冰的瓷器表面能照出一個黢黑的鼻子,不一會兒哈利波特的翠眼睛也出現在上面。

  「你找到什麼了嗎?」哈利問。

  黑狗搖頭。

  廚房角落裡有塊髒兮兮的毯子,比狗窩還不如,哈利沒想著去裡面找食物。他猜測那大概是另一個家養小精靈睡覺的地方,因為那毯子至少有20年歷史了。

  「如果我們有原料,我現在就能做早餐。」

  哈利揮了揮魔杖,盤子裡沒有變出新鮮的雞蛋和麵包,距離他成為一個心想事成的巫師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走,畢竟他才學了2年的魔法。

  好吧,只能依靠別人的魔法。

  他們迅速地換好衣服,來到壁爐前重新往裡撒了一把飛路粉,帶著他們重新回到熱鬧的對角巷。

  「上午好夥計,喝點什麼?哦,是你啊,哈利!你來買開學用的教材嗎?」

  破釜酒吧的老闆湯姆是一位熱情的巫師,如果你住在破釜酒吧樓上,他每天早上會給你送來熱氣騰騰的香腸和煎雞蛋當早餐。就算你睡到中午什麼也沒吃,你也能去吧檯那裡找他要一份澆淋了醬汁的嫩排,他多半不會拒絕你。

  幾分鐘後湯姆就把烤得正正好的麵包片和焗土豆端上來,小天狼星兩口就把煎肉吞進肚子裡,坐在他們隔壁桌的老巫婆要了一盤生肝。哈利正在觀察她要怎樣把生肝吃下去,後頭傳來有人和他打招呼的聲音。

  「你們好,又見到你們了。」

  是萊姆斯·盧平,他正住在破釜酒吧樓上。盧平教授坐到他們那桌,要了份同樣的搭配,土豆泥和煎肉看上去很有食慾。他還是那樣瘦削,臉色比哈利第一眼在霍格沃茨大廳內見到的好了很多。




  「真好啊,」盧平教授感嘆說,他的語氣遺憾,「我很快就要搬離這裡了。」

  哈利差點跳起來打翻桌子:「你不給我們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嗎?!是因為那上面的詛咒可能會害你?」

  盧平比哈利還驚訝地說:「哦不,我當然不這麼想,是其他方面的問題。破釜酒吧住得很愉快,但我要考慮房間的租金還有魔藥……」他說這話時沒有嘆氣也沒沮喪,早已習慣這些金加隆和狼化症帶來的苦惱。

  哈利鬆了口氣,事情沒他想得那麼糟糕,卻也讓他覺得沉重。私心上他不能單純將萊姆斯當做教授,他是第一個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給他提供了幫助的教授,也是小天狼星的好朋友。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回霍格沃茨幫海格照顧他的作物和神奇動物,又或者去短暫旅行尋找沿途的黑魔法生物當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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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們上課的紅帽子都是旅行時帶來的嗎,你幫人處理這些危險的黑魔法生物?」

  「是的,哈利。不只是黑魔法生物,還有農舍里的地精。主人家會給我報酬或者食物,魔藥材料是最好的,他們給得很慷慨。有時候我必須要付一點金加隆請人熬製魔藥,這說來就話長了。」

  盧平教授左右看看,遮住嘴巴壓低聲音和他們說:「會有一點風險,但遠比去魔藥店買成品便宜。可惜,那名給我熬藥的魔藥大師去了孟加拉灣後就失蹤了。」

  哈利聽得津津有味,盧平教授的生活經歷隨便拿出來就能講很久,但他通常不會和人聊這些,一是因為他是個「狼人」有被識破的風險,二是因為貧窮才竭力去讓生活更輕鬆。這是常人想像不到的詼諧中的心酸,馬爾福這類家庭優渥的小巫師經常取笑盧平教授簡樸的衣服,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會變本加厲嘲笑盧平教授的經歷——在哈利看來那完全是冒險故事。


  「再講講你在埃及進入被詛咒金字塔的故事吧!」哈利祈求說。

  「留到以後吧哈利,隨時歡迎你來我的辦公室。」盧平看了一眼不能發言的黑狗,用行動表示他該準備離開了。

  小天狼星伸爪子攔住他,盧平教授耐心地等他在桌子上寫完句子:「你知道哪能買到便宜新鮮的蔬菜和肉類嗎?」

  「蔬菜和肉?」盧平教授詫異地看著他倆,據他回憶布萊克家應該不需要操心廚房的事情,他們有家養小精靈和古靈閣的金庫。

  黑狗聳著耳朵,由哈利解釋:「幫我們做飯的家養小精靈辭職去……追求自己的事業了,它是個自由的小精靈。哦!我們為什麼要自己做,不能每天來破釜酒吧吃飯呢?」

  仔細想想,這也是個偷懶的好主意。能用金加隆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黑狗的臉變得深沉,仿佛多了十幾條皺紋。在盧平講述他居無定所的旅行時,小天狼星感同身受想到了被迫和貓頭鷹厚臉皮蹭車蹭吃的流浪生活,突然他心裡一驚想到了他和哈利以後的開銷——每日三餐、火弩箭(很有必要)、每學期新書、新衣服、哈利給女朋友的約會禮物、他們結婚、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第二個……當然——當然波特家的金庫不會那麼輕易虧空,但別忘了布萊克家的金庫是怎麼「沒了」的!

  邪惡的貓頭鷹轉移了布萊克家族金庫里的財產,說不定有一天哈利興高采烈地打開金庫門後傻眼發現裡面空空如也,連個銅納特也見不到。以小天狼星對斯塔林人品的懷疑,就算他用赤膽忠心咒發誓不動波特家族金庫里任何東西,斯塔林也能想出瞞天過海的辦法。

  節約是有必要的,至少在貓頭鷹離開前他們要對金庫嚴防死守。再說了,要是他們天天出門吃飯,不就像被貓頭鷹趕出家門去覓食一樣丟臉嗎?要出去也該是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出去!

  小天狼星這串複雜的心理活動的外在表現是盧平誤以為他要掌控廚房和所有的食譜。

  盧平想不明白老夥計怎麼變成勤儉持家的老父親的,或許養孩子真的有很大壓力吧。他思索著提出方案:「對角巷的沒有售賣食材原料的地方,如果是我要自己做飯,我回去找巫師村子或者……麻瓜廉價超市。但我猜你們也沒有什麼麻瓜貨幣吧?」

  看哈利和黑狗的表情他就知道答案,盧平嘆了口氣與他們解釋:「變出食物不是揮揮魔杖的事情,本質上它使用的是召喚咒的『特定召喚』屬性。哈利,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霍格沃茨有自己的廚房供應鏈和服務廚房的小精靈,身為學生和教授我們也有使用廚房的權限。但在外面,一切都不一樣。我們的魔法能召喚清水、鮮花這些自然界本就存在的東西,而人為栽種的蔬菜和瓜果則不行。」

  哈利舉手:「所以斯普勞特教授溫室里的植物不會突然消失。那麼,不是人為栽種的野生果子能被魔法召喚出來嗎?」

  盧平教授讚許地點頭:「很高興你能想到這個,接下來我要介紹是召喚咒的第二屬性——特定範圍。你該看見過一些巫師變出遠在千里之外的東西,你覺得這是怎麼做到的呢,是因為他們的魔法比我們更強大嗎?」

  哈利摸著下巴想著,小天狼星在一旁搖尾巴,在盧平教授的目光壓迫下他克制自己跳上桌轉圈的衝動。該死,他只是想要回答問題!

  「或許因為這些巫師清楚自己要召喚什麼……我是說,他們知道這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如果我知道森林裡有一顆野生蘋果樹,我就能把它上面的果子召喚過來?」

  「值得為格蘭芬多加分。《標準咒語》上對召喚咒的原理解釋你已經知曉了一半,下一個問題是如果你知道了這顆蘋果樹的位置,另一個人也知道,你們同時召喚上面的蘋果誰會成功?」

  「我們同時召喚?」

  「汪!」

  黑狗叫了一聲想要搶答,嚴重擾亂課堂記錄,好在另外兩個人聽不懂他說什麼。

  「我不知道。」哈利誠實地說。或許是他成功,或許對方成功,或許都不成功

  「留作你的暑假作業吧。如果你能自己思考得出結論,無論是否正確我都會在開學的時候給格蘭芬多加分。當然,不能求助小天狼星。」

  黑狗的尾巴不搖了,憤怒地瞪著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憑什麼教父不能幫忙做作業?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嚴重偏題,聊到了午餐時間,順便在破釜酒吧嘗過了午餐。在湯姆前來收餐時,盧平叫住他說:「幫個忙,湯姆。我需要晚餐的食材。」

  湯姆爽朗地說:「當然!你想吃什麼我都能滿足。你終於要走出房間和人一起吃晚餐嗎?你是個好人盧平教授,很多人願意了解你。」


  在酒吧老闆看來,盧平教授雖然性格隨和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但他總是獨來獨往,和人相處也不會過分親近,仿佛在說:沒必要在靠近了,沒有好處。

  盧平淡淡地說:「你誤會了,是我的朋友要製作晚餐。我還是和以前一樣。」

  「哦!」湯姆端著盤子吃驚地看了哈利一眼,「是你要自己做飯嗎哈利?」

  「嗯……我的家人會儘量幫忙。」

  「好吧!我倉庫里的東西你要拿什麼都行,酒除外。」

  哈利發窘,他從沒想過偷嘗酒,最多對黃油啤酒產生過興趣。

  解決完老朋友的要求,盧平教授跟酒吧老闆提出離開破釜酒吧。湯姆很想挽留,但他知道盧平教授不會接受破釜酒吧的免費食宿。就像斯塔林曾說過的:拋開良心和道德,巫師能靠魔法過得很好。至少不會在吃喝上有問題——麻瓜們可不能對付柜子里自己少去的食物和酒。

  在不違反保密法(不被發現)的前提下,你甚至能為所欲為。如果魔法部閒得慌派了個巫師來處理,啊,大概會給巫師一個輕飄飄的警告和給麻瓜一個失憶咒。

  就這樣,盧平即將提起自己打包好的行李箱時,他發現小天狼星的爪子搭在上面。

  「我們有多久沒一起吃飯了,萊姆斯?」

  你又多久沒交新朋友了呢,萊姆斯?

  是因為那不該由你來承受的愧疚和孤獨壓垮了你,還是你已經覺得失望……不再相信友誼了呢?

  黑狗的語言無法和他們溝通,好在有魔法幫忙。

  「小狗想念朋友的陪伴。」

  小天狼星一把將蝴蝶結扯下來踩在地上。他沒那麼肉麻!

  盧平教授驚訝的時間比剛才還久,他逐漸理解了小天狼星的意思,另一旁哈利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你可以今晚就和我講埃及金字塔的故事嗎,萊姆斯?」

  好極了哈利!你才是我的魔法翻譯器啊!

  教授被左右圍攻著:一個是多年老友,另一個老友的獨子。兩個都十分有毅力,必要時候也很擅長打感情牌。

  「……好吧。今晚不那麼著急回去。」

  黑狗跳起來和哈利擊掌,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盧平直搖頭。

  「咳咳,那個怎麼辦?」哈利蹲下來邊對小天狼星眨眼睛邊問,意思是格里莫廣場的「you know who」,分別是他們眼中的「死亡人士」和在逃黑巫師。

  他們剛才求著萊姆斯一起回去時都很默契地裝作家裡只有孤苦無依的教父狗和獨立生活的教子。

  小天狼星也眨眨眼,意思是包在他身上。

  管他呢,布萊克老宅還不是他小天狼星·布萊克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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