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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還是對角巷偶遇

2026-05-25 00:38:24 作者: 龍類睡眠指南

  聽到老熟人聲音的一瞬間,小天狼星停止了搖尾巴並轉身,他嚴肅地看向街道,仿佛有路過的黑巫師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的尾巴怎麼了?」盧平溫和地俯下身問。

  黑狗掃了一眼尾巴上醜陋的蝴蝶結,這玩意兒給它平添了屈辱。他自暴自棄地把尾巴壓在爪子下面,轉過身來。哈利張張嘴,不斷給兩個朋友傳遞眼神,看上去很有話說。更別提盧平教授看向小天狼星的眼神了,要不是他的頭髮白得太顯眼,他差點以為萊姆斯又帶上了級長勳章,恰巧在他和詹姆有些新想法的時候「偶遇」他們。

  「那邊有一家冰淇淋店。」

  陽光正好,冰淇淋店外面的彩棚十分靚麗。盧平教授指著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他的話好像一陣熱風提醒人們此刻正處在炎炎夏日,幾個孩子都露出無比贊同的表情。

  「我的孩子很喜歡你,盧平教授。」洛林·福斯科給了他們很大的優惠。每個人面前都放上了一大杯冰淇淋,巧克力堅果碎在眼光下閃閃發光,小天狼星的鼻子還沒碰到一丁點巧克力,他面前就換上了安全無害的黃油口味冰淇淋,放上草莓。他舔了舔鼻子,假設自己沒有為冰淇淋感到可惜。

  「小狗表示不贊同。」

  該死的魔法寵物對講機。

  四個?又或者是五個人自覺分成兩桌。盧平教授和小天狼星正在用他們之間的「老熟人默契」跨物種交流,魔法寵物對講機起到了極大作用。哈利和他的朋友們腦袋湊在一起興沖沖地談著什麼,他們的聲音時大時小,談及到秘密情報時幾乎有人趴在桌子底下也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

  很顯然,這是三個經常冒險的夥伴。提出計劃的通常是哈利,而赫敏——她負責把男孩們帶領到正確的方向上。

  她驚訝地追問哈利「失聯」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

  「海德薇居然沒找到你!她飛回到我這裡的時候,我以為德思禮一家把你關到無人島嶼上了。我馬上讓她給羅恩寄信,還好韋斯萊一家從埃及回來了,接著羅恩讓韋斯萊家的貓頭鷹給你寄信。你看了我寄給你信嗎?」

  哈利搖頭:「我沒來得及看信。」

  馬上赫敏露出責怪的表情,她可是一從報紙上看到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的消息就給哈利寫信了。恰巧海德薇飛回去的時候哈利跟著教父去往布萊克老宅,貓頭鷹沒能找到哈利,赫敏則是害怕不已,連布萊克闖入德思禮家強行綁架走哈利的劇本都想好了——事實也如此。

  

  他從口袋裡掏出赫敏寄來的長信,裡面夾著《預言家日報》剪下來的報紙頭條,上面是再熟悉不過的新聞。可動照片上小天狼星那張年輕時候的臉正低沉地瞪著他,另一張照片上一個酷似亡命徒的人正在「逃離」古靈閣——回頭時兜帽下方露出嘴角肆意嘲諷著,讓哈利有種把人從照片裡揪下來質問的衝動。

  魔法部沒有小天狼星·布萊克現在的照片,報紙上刊登的還是他當年被捕時候的模樣。據說福吉部長計劃訪問全英國最可靠的巫師監獄,旨在給巫師們提供牢牢的安全感,遺憾這項親民的訪問在聽到布萊克越獄的駭人消息後就被無限期擱置了。

  哈利瞥了一眼在和盧平教授聊天的黑狗:「我已經知道了。」

  或者說,他算最早知道小天狼星越獄的人之二。

  羅恩舔著冰淇淋問:「你現在真的和教父生活在一起?」

  哈利點頭。

  「很酷!」羅恩舉起大拇指,上面還粘著黏糊糊的融化冰淇淋。

  「別人不會發現嗎?」赫敏壓低聲音說。儘管沒幾個人知道小天狼星是個未登記阿尼馬格斯,但如果有人用心調查,或許會猜到小天狼星是靠著變形越獄的——就像赫敏。

  「嗯,他們可能發現不了……」哈利猶猶豫豫地說:「因為他現在變不回人了。」

  「什麼?!」

  另一邊,盧平教授與小天狼星也談到了這個話題。並非是小天狼星在眨眼頻率里藏了摩爾斯電碼,而是盧平教授多年來對他的了解:或許其他人覺得他張揚放肆,但盧平知道小天狼星絕不魯莽。他是最冷靜的那個布萊克。那麼,出現在新聞上的那名布萊克就十分可疑了。

  「這幾天我都住在破釜酒吧二樓,那裡位置很好,一開窗就能見到對角巷主幹道。每天早上湯姆做的早餐都很可口。」

  「但你沒有逮到真正的兇手,反而逮到了我。真不賴,月亮臉。(「小狗表示高興。」)」黑狗發出一個不滿的鼻音。真正的兇手在布萊克老宅里悠閒度日,真正的布萊克像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盧平點頭。他微笑地指了指對面無比熱鬧的魁第奇精品店,如果這樣誘人的餌料都沒把小天狼星釣上來,這名「小天狼星」也太不合格了。如果不是要給教子買火弩箭,小天狼星取出一大筆錢要用作什麼呢?

  「看上去你有不小的麻煩。」盧平看著小天狼星的尾巴,準確說是那個包紮得不好的蝴蝶結。

  他從口袋裡掏出魔杖在空中點了點,瞬間治好了小天狼星的尾巴傷。

  黑狗甩了甩尾巴,立即用嘴扯掉了繃帶。

  「謝了夥計,但不是這方面的麻煩。」

  可以說是天大的麻煩。

  大腳板甩了甩了自己的大腳板,指了一會兒自己,又指了指路邊的行人,做了個好似人類聳肩的動作。他相信老朋友明白他的意思,能讓小天狼星·布萊克做出「聳肩」的事可沒幾個。

  果然盧平的表情從驚訝變得嚴肅:「這絕對是第一次,小天狼星。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情況,你應該立即去找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而不是帶著哈利離開他姨父家。」

  然後被她從頭到腳訓一頓,當著年輕教子的面被格蘭芬多院長翻開當年的黑歷史。「如果不是你已經畢業了,我絕對會扣你100分!」哦,米勒娃一定會這麼說。

  「等下,你怎麼知道我帶哈利離開了他討厭的麻瓜家?這件事沒上報紙吧。」

  (「小狗在詢問報紙。」)

  魔法寵物對講機牛頭不對馬嘴的提問沒難倒盧平,他壓低身子和大狗講悄悄話:「實際上,有人看到了你那晚的舉動。她本想阻止你們離開,但騎士公共汽車來得太快了。」

  「我就知道鄧不利多不會放著哈利不管!」

  黑狗差點跳起來。

  盧平搖頭,接著說:「『哈利暑假必須在姨媽家待夠2周。』這是鄧布利多說的。我很抱歉告訴你小天狼星,在哈利成年之前他都得忍受和姨媽姨父一起生活。」

  「太糟糕了,」黑狗皺眉說,「這意味著闖進麻瓜家揍他們屁股的事我還要干四回。」

  「文明遛狗。」魔法寵物對講機提醒說,酷似小天狼星本體發出的聲音讓這句話越發諷刺。盧平已經好奇很久了,但黑狗的表情顯然不願意說這份禮物來自誰。

  「還有一件事——」

  黑狗彈出一根爪子,蘸著融化的冰淇淋液在墊紙上寫了串字母遞給他看。該死,他這項額外技能越來越熟練了。

  隔壁桌的三人組聊完了黑狗在哈利姨媽家躲貓貓,聊完了達力遭遇「熊怪」的故事,又聊到騎士公共汽車的體驗是多麼糟糕。他們約好了開學前再次相聚對角巷,赫敏抱怨書店還沒有進貨新的課本。

  「不會又是一堆洛哈特吧?」

  「不,是一本奇怪的書,叫《妖怪們的妖怪書》。」

  哈利深吸一口氣:「你說那玩意兒是我們的課本?」

  他預感到新學期又會是一片黑暗了。

  在對角巷度過充實的一下午後,小天狼星借用哈利口袋裡的金加隆送了他一口新坩堝當生日禮物——口徑深,邊緣光滑,結實厚重,同時是店裡能找到的最大的坩堝。

  「你會成為莉莉一樣優秀的魔藥大師。」小天狼星說,他很遺憾生日禮物不是火弩箭。老實說哈利的選擇出乎他意料,但莉莉會很高興吧。至於詹姆?哦他有莉莉高興就夠了。

  一人一狗興高采烈地回到格里莫廣場12號,陰森古宅看上去和之前沒有變化,小天狼星很欣慰屋子裡沒再長出別的斯萊特林。

  餐桌前,老鍾已經走到了用餐時間,斯塔林坐在一開始的位置,撐著下巴淡淡地看著他們。

  非要說屋裡有什麼不一樣的,那就是斯塔林的臉換上了另一種不懷好意的表情。黑狗警惕地走到他旁邊嗅著,這傢伙渾身散發著邪惡因子、冷冰冰的氣味。

  斯塔林掃了一眼黑狗下巴毛上的冰淇淋液,拖著調子說:「看樣子我的擔心多餘了。」

  他起身輕快地踱步到樓梯口,一眨眼就只剩衣角還在客廳里。哈利看著空蕩蕩的餐廳終於反應過來,是這空氣的味道中完全沒有爐火的煙氣和食物的噴香,早晨的溫暖一半是黃油味帶來的,現在這裡只剩下古老餐廳原本的味道——無人也無塵埃的遺骸。

  「有件事得通知你們,兩位尊敬的房客,」斯塔林趴在二樓樓梯扶手上,悠哉游哉地說,「我們的廚師離職了。日後請自己解決三餐問題,早餐不用考慮我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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