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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你管管範金花吧!

2026-05-29 06:28:25 作者: 錦繡錢澄

  「姐不騙你,他們之間絕對有事!」

  徐招弟說得斬釘截鐵,徐喜弟也信了三分。

  難怪範金花一直容忍趙小義,在這個家裡來來回回。

  原來兩人已經睡到一個被窩裡去了。

  「那是他們的事,我們管不著。」徐喜弟淡淡說道。

  她早不當這裡是家了,只是暫時的牢籠,自己早晚要從這裡走出去。

  徐招弟看著徐喜弟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又開始著急。

  「喜妹,你怎麼是這個反應?這……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們張家的臉還要不要了?你婆婆她……」

  「她還要什麼臉?」徐喜弟打斷她,低頭繼續慢悠悠整理自己的衣袖。

  「她自己早就把臉扔出去給全村人踩了,再齷齪的事她都能幹得出來。」

  徐招弟的心口堵了一下。

  她小妹,就在這樣的人家過生活。

  「那……就由著他們這麼亂來嗎?將來傳出去,你和孩子都要跟著被人唾罵恥笑。」

  徐喜弟抬起頭,目光落在徐招弟焦急的臉上,「咱們管好咱們的事就行。別人的事,由她去吧。」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他們早晚要遭報應的。」

  徐招弟還想說什麼,可看著妹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也退了堂鼓。

  也是,妹妹都快生了,哪裡還有心去管那些破事。

  ……

  接下來的幾天,張家院子裡的氣氛變了。

  徐招弟寸步不離地守著徐喜弟。只要趙小義一靠近,她就跟老母雞護崽似的,一個眼刀子飛過去。

  趙小義吃了幾個癟,也就不來自討沒趣了。

  範金花則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柜,整日待在自己屋裡,連飯都不做。

  一日三餐,全靠徐招弟一個人在火房裡忙活。

  

  她怎麼說現在也是個大肚婆,哪能伺候得了這麼一大家子人。

  婆媳倆之間更僵了,在院子裡碰見,也跟不認識一樣,誰也不看誰,各自走開。

  夜裡,徐喜弟睡到半夜,被肚子裡的孩子一腳踹醒了。



  果然,外邊傳來了異樣的動靜,高高低低的呻吟,還有床板子咿咿呀呀的叫喚。

  「唉~」地上徐招弟嫌棄地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徐喜弟更睡不著了。

  她心裡厭惡範金花和趙小義,可範金花肚裡揣的可是傻叔的崽。

  算起來,將來還是自己孩子的兄弟姐妹……

  這關係經過這麼一捋,她坐不住了。

  算來算去,最終還得算到傻叔頭上。

  他一直在吃張家的虧。

  範金花找傻叔借兩次種,結果卻是:拿自己跟宇寧哥換彩禮,她又跟趙小義搞在一起。

  就讓傻叔一個人傻乎乎地掙錢,給張家養孩子,做免費勞動力。

  這帳怎麼算,她都為傻叔叫屈。

  太虧了啊!

  這麼當爹,得窩囊死!

  本來她的心意給了宇寧哥,已經覺得很愧對傻叔,這會兒看著範金花又這樣……

  傻叔一直蒙在鼓裡當冤大頭。

  不能這樣!

  ……

  第二天,徐喜弟吃過晚飯,特意出門,去了劉燁家。

  他每天晚上都會回來挑木薯去小羊山。

  剛到,就發現院門虛掩著。

  徐喜弟推門進去,劉燁正背對著門口,彎著腰往一對竹筐里裝木薯。

  他身上穿著件破舊的棉襖,後背的補丁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是徐喜弟,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

  沒想到她會來看他,心情很激動。

  徐喜弟走到他跟前,目光定在他臉上,心裡在醞釀接下來要說的話。

  劉燁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你……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是哪裡不舒服嗎?還是有話要說?」

  徐喜弟點點頭,猶豫了半晌,終於支吾地開了口。

  「叔,要不,你管管範金花吧?」

  「我管她?」劉燁呆愣地抓抓頭,「她欺負你了?」

  「我這就去找她!」一想到範金花欺負徐喜弟,他心裡就噌噌冒火氣,說著就要往外沖。

  「沒有,她沒怎麼我。」

  劉燁一聽,又頓住腳步,「那我管她什麼?」

  「她……她跟趙小義……齷齪得很!」徐喜弟有些難以啟齒。

  「他們齷齪他們的,我管幹什麼?只要沒有為難你,沒有傷害你,就行了。」

  劉燁一臉的莫名其妙。

  範金花和趙小義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都齷齪。

  今天喜弟怎麼突然讓他去管他們?

  打一頓?

  徐喜弟急了,「你不管能行嗎?她懷著孩子……跟趙小義……在家裡,天天那個……」

  當著傻叔的面,她實在說不出來苟且二字。

  因為她自己也跟宇寧哥那樣。

  此時她既心虛又愧疚,還替他不平,十分矛盾。

  「那個?」

  「她跟趙小義……」劉燁的臉一時間就漲紅了,「他們那個,應該報大隊長,我憑什麼管啊?」

  「你憑什麼管?」徐喜弟真服了這傻大個,跟木頭一樣。

  「她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卻在家跟趙小義天天睡一個被窩,你不管誰管?!」

  啥?

  劉燁懵逼了。

  他瞪圓了一雙牛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徐喜弟,「你……你說什麼?怎麼就是我的孩子?」

  「你不知道嗎?」徐喜弟看他傻掉的樣子,真替他著急。

  「全村人都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你自己不知道?」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孩子不是我的!」劉燁急得快要跳起來,他嘴笨,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解釋清楚。

  「那天晚上,是她自己脫光了鑽進我被窩,我把她踢出去了!我拿腳踹的!我……」

  他激動地比劃著名,想把當時的場景還原給徐喜弟看。

  「不是你的?」徐喜弟根本不信。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她爬了你的床,回來就懷了,她自己都說了是你的!這事全村人都知道,劉燁,你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嗎?」

  「我沒做!我真的沒做!」

  劉燁急得眼眶直泛紅。

  他看著徐喜弟,看著她眼裡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心裡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上回那事,他連提都不敢跟徐喜弟提。

  就是怕她誤會,怕她嫌棄。

  沒想到最後給別人議論成這樣。

  他一心在小羊山養豬養雞,根本沒聽人議論過他。

  他想解釋,想告訴她,他這輩子,心裡就只有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去碰別的女人,還是範金花那樣的。

  可他笨,他說不出口。

  「你若不是孩子爹,年初二她能留你在家吃飯?」徐喜弟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對他,既同情又愧疚,可不管怎麼樣,男人做了事就要認!

  「喜弟,你聽我說,我真沒睡過她,碰都沒碰……」劉燁急得團團轉。

  「我要怎麼解釋,你才信我……」

  他說著,話再嘴邊就頓住了,喉頭開始發梗。

  然後他大手一抬,抹了一把眼睛。

  誰知道,一把沒抹住,兩顆熱淚就明晃晃地滾落下來。

  他哭了。

  站在她面前,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就這麼委屈哭了。

  徐喜弟一愣。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他會抵賴,會狡辯,會惱羞成怒。

  唯獨沒想過,他會哭。

  一個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男人,這會兒被她三兩句話給說哭了。

  看著他通紅的眼睛,還有那副百口莫辯的無助樣子,她心裡不由得一軟。

  難道……孩子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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