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您回來了。」
在帝皇跨越世界壁壘,重新回到神聖泰拉的王座。
此時,已經是他離開的第七天。
作為帝國執政官的馬卡多,仿佛等待已久,上前躬身行禮,迎接帝皇的回歸。
「嗯,大遠征怎麼樣了?」
坐下的第一時間,帝皇就關心起這幾天自己不在,有沒有發生什麼變故。
「荷魯斯在這幾天裡,多次聯絡您,但都被我按照您的吩咐搪塞過去了。
至於亞空間那邊,有您留下的力量守護,並未有波瀾。」
作為帝國執政官,網道計劃的核心人員之一,馬卡多自然知道不少有關亞空間的秘密。
「嗯……你先下去吧。」
馬卡多原本還準備說些什麼,例如問問帝皇這七天去幹什麼了。
但在看到帝皇明顯不想多說時,也就老老實實的離開。
一邊查看馬卡多上傳給他,需要由帝皇親自過目的文件,帝皇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還在思考,這次穿越的收穫。
「根據聊天群的群友的性格,進行友善交涉,現在看來是完全正確的選擇。
經過這次穿越,我在他們心裡的地位,應該會拔高到僅次於癲火的高度。
中等神性的領悟已經有了頭緒,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嘗試晉升。
而且……」
想到這裡,帝皇小心翼翼的,從動力甲內部,掏出一個金光閃閃的神龕。
神龕上細密的神性封印解除,一個模樣普通的紅色按鈕,出現在他面前。
「潘多拉的魔盒……」帝皇喃喃自語。
神性早在第五天時,就完全消散。
但他依舊在基金會多停留了兩天,直到留在泰拉這邊的力量,接近耗盡才回歸。
這多出來的兩天時間裡,他全在與基金會高層交流科技。
而手裡的東西,就是他用自己的大半知識,交換回來的物品。
一個大紅按鈕!
【時間分支生成器】
基金會最高科技結晶之一。
只要將大紅按鈕拿在手上,時間線就會自動分裂成『按』與『不按』兩個狀態。
在不準備按下的時候,所有選擇按下的時間線,就像是薛丁格的貓一般。
時刻處於存在與不存在的疊加態。
假設將他現在所處的時間線,定義為主時間線。
那麼在他選擇按下時,這條原本筆直的時間線,就會分裂出無數沒有按下按鈕的時間線。
這些時間線與他的時間線完全相同,唯一不一樣的,只有這些時間線上沒有這顆【時間分支生成器】。
戰錘沒有基金會那樣極端的科技樹,可以預料到的,這些分支時間線無法製造出【時間分支生成器】。
而從群里只有一個群主來看,聊天群在時間上同樣具有唯一性。
畢竟群里沒有多個群主。
除了自己以外,這些生成的時間線,大概率不具備生成更多時間線的能力。
但也只是大概率,不是絕不可能。
所以他猶豫了。
就像臨走之前,O5-1提醒他的那樣。
這東西是潘多拉的魔盒。
沒人知道第一個是怎麼造出來的,但是這東西就像是寫進了基金會的底層代碼。
就像是不管什麼樣的社會形態,用於收容異常的組織終究會出現一樣。
無論是走科技、魔法的,甚至是往信仰、奇術的方向發展。
組織里總有那麼一個人,在一個合適的時間點,以自己都搞不懂的方式,製造出這麼一個按鈕。
同時,還有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O5-1。
所以帝皇猶豫了。
他不確定是否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征服亞空間。
是的,征服亞空間。
他幾乎能夠肯定,只要現在按下這個按鈕,他絕對能征服亞空間。
無限的時間,無限的資源之下,沒什麼東西是征服不了的。
「呼……」
一咬牙,帝皇重新將按鈕封印,扔到地上。
「不,現在不行,即使要按也絕不是現在。」
他接連後退數步,素來沉穩威嚴的面容之上,竟隱隱滲出細密冷汗。
再望向那隻封藏著紅色按鈕的寶盒,他眼底滿是忌憚,仿佛那裡面盛放的並非至寶。
而是足以侵蝕一切、吞噬理智的可怖亞空間污穢。
說實話,他已經有些後悔將這東西帶回來了。
摧毀無數時間線的即死年,或許在他按下這枚按鈕的時候,就會追到這個世界。
與即死年相比,亞空間的惡魔都顯得可愛起來。
但是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萬一呢?』
萬一其它時間線做不出這項技術,萬一即死年追不過來,萬一……
心神恍惚之間,遙遠深邃的亞空間深處,四尊執掌諸般情緒的混沌邪神齊齊側目,一同望見虛空之中,一輪幽邃漆黑的太陽緩緩升騰而起,威壓懾人。
咔——
帝皇催動神性,大步後退,直到金色動力甲撞擊在牆壁上。
大口喘息。
他甚至猜測,那枚大紅按鈕,帶著某種詭異的模因。
那種模因會讓持有按鈕的人,無法抗拒的想要將其按下。
只是他完全感知不到自身理智被影響。
就如同……那是他本身的想法一般。
『不對,或許就是我本身的想法,我太想驅逐亞空間了,才會……』
咚——
想到一半,帝皇猛地用後腦勺撞向牆壁,同時大喊。
「馬卡多!」
不對不對,他絕對是被影響了。
能夠隨意生成時間支線的能力,最起碼也是高等神性,甚至可能是至高神性!
他怎麼可能毫無準備,那麼自然的把這東西帶回戰錘世界!
在他最開始聽說這項技術,大腦里產生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心動時。
這東西就同步盯上他了!
最可怕的是,即使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心裡也生不出半點,要把這東西送回基金會的想法。
隨著帝皇高聲呼喊的話音落下,大殿外很快傳來急促又沉穩的腳步聲。
方才退出去沒多久的馬卡多聞聲立刻折返,快步走入殿中,見素來沉穩鎮定的帝皇竟面色發白、身軀緊繃,姿態全然失了往日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