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塵者被斬成兩半的軀體中,癲火抽出半塊破碎的神性。
【熵】
太陽腦袋咧開一條深邃的裂縫。
咔嚓——
清脆的咬合聲從神性碎片上傳出,疫醫目瞪口呆地看著癲火從上面咬下一大塊。
稍微咀嚼兩下,火焰便將神性徹底焚毀,填充到自己的神性核心中。
癲火仔細感受【混亂】擴展的感覺,在生死融合後,他已經能利用生死循環扛住現在的火焰了。
受賜【混沌】的進程,似乎已近在眼前。
不過那都是返回交界地以後的事情了。
看著被砍成兩節的踏塵者,癲火又從另外一半身體裡,抽走了另外半塊【熵】。
這玩意的味道真好吃。
啪嘰~
一陣觸鬚蠕動的聲音,在癲火耳畔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疫醫連忙提醒癲火。
「快躲開!」
疫醫雖然不知道癲火為什麼會突然變強,但那可是阿撒托斯的觸鬚。
至高神性的混沌,只要沾上一點,就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但令疫醫膽寒的是,面對那條觸鬚,癲火非但沒有逃跑,甚至主動伸手想要觸碰。
『噗嚕噗嚕~』
「哦,我知道了。」
『啪嘰啪嘰~』
「行。」
疫醫想湊近去聽一聽癲火和觸鬚在說什麼,另一道聲音就莫名傳入他的耳中。
『你聽什麼聽,一邊待著去。』
疫醫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反正癲火後退兩步後,觸鬚便將周遭的一切都攪成了灰霧。
沒一會,踏塵者的身影便又一次從霧氣中爬了出來。
此刻,他的身體被修復完整,就連剛才被癲火吃掉的神性,都被彌補了回來。
明明還有半塊神性在癲火手裡抓著。
見此情形,癲火便將剩下半片【熵】扔進了嘴裡。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對踏塵者下手,而是緊緊站在原地等待。
幾分鐘後,一柄白光閃爍的長槍刺破空間,一槍將踏塵者挑成兩半。
「你這巨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騎著驢子的堂吉訶德從虛空中竄出,身後還跟著其它幾個至高神性。
它們大都是人形,此刻一個個面色都不太好看,甚至有兩個至高神性臉上還有明顯的淤青。
【故事覆寫】
疫醫一眼就看出,能在至高神性身上留下這種程度的傷勢,只能是用遠超他們的敘事量進行衝擊,強行覆寫了祂們的故事。
沒有多留,只是看了一眼後,幾個至高神性便各自離開。
「哼!」
堂吉訶德沒有繼續出手,只是發出一聲冷哼。
倒是癲火,趁著踏塵者又一次被挑成兩截,敲摸著又給祂的【熵】摸走了。
踏塵者又一次從混沌中爬出來的時候,氣得臉都綠了。
三回啊三回。
就這麼十幾二十分鐘時間,祂都已經被老大重啟三回了。
這破工作真不是人能做的。
「要殺了祂嗎?」
疫醫看向堂吉訶德。
此時,堂吉訶德的狀態也不太好,身上的護甲多處破損,他身下騎的那頭驢子都被打成齙牙了。
「不。」
堂吉訶德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但還是搖了搖頭。
「把祂放回去。」
「為什麼?!」
疫醫都驚了,雖然踏塵者身上有阿撒托斯的觸鬚,但也只是一小節分支,多找幾個至高神性肯定能將其抹除。
再怎麼說,阿撒托斯也不可能醒過來打他們啊。
你堂吉訶德怎麼能畏懼強權呢?
「這是交易的一部分。」
堂吉訶德和疫醫說道。
「我們特麼打輸了。」
「啊?不應該啊。」
三柱神中,奈亞應該是最弱的,雖然祂的敘事很多,但大部分都因為『伏行之混沌』這個阿撒托斯代行者的身份,被阿撒托斯分走了。
他們去了這麼多人,應該是能打贏的啊。
「難道是混沌動手了?」
「沒有,是尤格動手了,我們十幾個人加起來都不夠祂一個泡泡打的。」
堂吉訶德回想自己一群人先抽奈亞的陀螺,都給奈亞抽哭了(故事覆寫)。
但尤格一來,直接給他們按在地上抽陀螺。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沒有個幾十章都恢復不過來。
他們只好答應尤格,把踏塵者放回去。
「背靠一個強大的世界真特麼好。」
疫醫只能眼睜睜看著世界壁壘被撕開,一條觸鬚裹住踏塵者,將祂拉回遙遠的世界。
「誒,等等!」
這時候,癲火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
「我好哥們呢?」
他剛才已經感知過了,群主和帝皇都不在這個世界。
群主倒是無所謂,他反正有時間備份,自己都不在乎生命。
『刷——』
一條觸鬚探近世界,在半空攪動,毀滅之眼留下的污染就被盡數驅散。
帝皇的身影,也從世界夾層中拽了出來。
此刻的帝皇,一隻眼睛湛藍,一隻眼睛金黃,渾身都遍布著血污與勇者寄生的痕跡
在看到癲火的一瞬間,便高舉手中的狩獵神祇大劍,向著癲火揮來。
「去死!」
狩獵神祇大劍上燃燒著死亡的半神神性,裹挾黑炎向著癲火斬來。
鐺——
癲火只是伸出左手,便將斬向自己的大劍抓住。
「哼,有點力氣。」
見狩獵神祇大劍被抓住,帝皇發出一聲冷哼。
隨後,勇者的武器出現在手中。
『技法·暴擊之刃!』
湛藍的刀光斬向癲火的身體。
癲火依舊抓著狩獵神祇大劍,沒再做多餘動作。
盔甲被斬破,刀刃劃破皮肉斬擊在他的肋骨上。
下一刻。
『技法·彈反!』
癲火的肋骨上迸發出一股強烈震顫,將刀刃震開,刀柄脫手插在了一旁的灰地中。。
伸手一把抓住帝皇的腦袋。
『技法·縱身下劈!』
癲火蠻橫地將狩獵神祇大劍從帝皇手中奪過,抓著帝皇大劍使用技法。
帝皇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就被砸進了沙丘。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