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用帝皇大劍使用出技法後,癲火蹲在帝皇頭前,用手甲拍了拍他的臉。
「醒了?」
「醒了嗎?醒了吧?」
帝皇躺在地上,感覺腦子有些七葷八素的。
倒不是被摔的,主要是癲火揮劍的速度有點快,讓他的血液被甩向了下肢,大腦有點缺血。
先前因為舊日污染下降的理智值,也回升到了正常水平。
剛回到正常狀態,帝皇就大聲笑道。
「勇者!你瞧瞧,我這理智夠高吧?那麼逼真的幻境都被我識破了!」
在帝皇看來,要是自己的理智不夠堅定,肯定早就被侵蝕了。
能帶著勇者衝出幻境,自己肯定值得被一番誇讚。
「臥槽了。」
回過神來的勇者,一巴掌就抽到了自己右邊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剛坐起身的帝皇又被一巴掌抽翻在地。
至於為什麼抽右臉,因為右邊臉上沒有【寄生】的菌絲。
「?」
帝皇看著抽自己右臉一巴掌的手,短暫的愣了半秒。
隨後就朝著癲火喊道。
「壞了!癲火,勇者還沒脫離污染,快幫我治住他!」
「臥槽了!」
聽到帝皇這麼說,勇者氣得三屍神暴跳,又是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臉上。
肉眼可見的,帝皇臉上出現了一個巴掌印,臉皮都浮腫起來。
「你特麼還好意思說!我特麼掐死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
帝皇嘴裡冒出勇者的聲音,隨後抬手死死抓住帝皇的脖頸,將他掐得直翻白眼。
連忙用另一隻手攥住手腕,想要將手分開。
沒想到那隻抓著脖子的手,力氣越來越大,指節都掐進了肉里。
「撒……撒開……」
掙扎了兩下,扯不開手的帝皇也抬手猛抽自己的左臉。
自己都這麼努力擺脫影響了,非但不誇獎他,還抽他耳光?
他可是人類帝國的帝皇,他不要面子的嗎?
癲火蹲在沙丘之上,手裡還抓著狩獵神祇大劍的劍刃。
看著面前左腦肘擊右腦,猛抽自己耳光的帝皇。
「今天也是開了眼了。」
癲火小聲嘀咕道,然後悄悄打開了聊天群。
掃了一眼,依舊是連接斷開的狀態,雖然踏塵者撤離了死境,但這裡依舊是死亡的領地,世界蠕蟲的連接還是處於切斷狀態。
不過雖然不能連接網絡,但其它基礎功能還是能用的。
例如現在的癲火就悄悄打開了攝像機,把帝皇和勇者共用一具身體互相肘擊的場面拍了下來。
『得給群友們看看。』
一邊調整攝像頭角度,儘可能拍清楚一點,一邊對疫醫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你特麼有病是吧?!」
幾耳光抽下去,勇者也鬆開了抓脖子的手。
帝皇接連咳嗽了好幾聲,高聲怒罵道。
「你還敢罵我?我真得控制你了。」
勇者分出幾條菌絲,控制住帝皇的兩條手臂,對著臉左右開弓。
幾巴掌就給帝皇揍得眼冒金星。
帝皇也不是泥捏的,被這麼侮辱,火氣也涌了上來。
大嘴一張,在巴掌抽過來的時候,對著虎口就是狠狠一口。
一口健壯的齒咬住手上的藍色菌絲,又磨動牙齒狠狠地撕咬。
「嘶……你屬狗的啊。」
勇者立刻抽掉控制手臂的菌絲,隨後另一隻手抓著頭髮就往膝蓋上砸。
兩下砸過去,帝皇鼻子被砸破滿臉是血。
「我嘞個豆……」
疫醫在一旁看著都覺得臉疼,下意識往腦袋上摸去,卻摸到了一層皮革質感的鳥嘴面具。
哦!
對哦,他沒有臉。
轉頭看向一邊看得津津有味的癲火,疫醫湊近了小聲問道。
「誒,你這朋友是不是得失心瘋了?我多少算個醫生,我給他治治?」
疫醫記得,上次見帝皇的時候,他還是個冷傲的大隻佬。
癲火沒有停下調整攝像機的動作,鏡頭穩穩對準沙丘上扭作一團的身影。
「治什麼治?瘋了就去死啊,難道還留著吃晚飯啊。」
「嘶~」疫醫倒吸一口涼氣,「你們不是朋友嗎?真的不再搶救一下?」
「救什麼救?一會我給他砍了,死了一了百了。」
疫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子有點像是被舊日污染瘋了,直接殺了也好,免得出去污染其它人。
當即說道。
「要不我去挖個坑?終歸朋友一場,剛好就埋死境裡。」
「我看行。」
兩人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帝皇和勇者再怎麼說也是神性的擁有者,當然也把他倆的聊天聽得一清二楚。
勇者當即鬆開抓著帝皇頭髮的手,這時候他頭上已經斑禿了好大一塊,頭髮窸窸窣窣往下掉。
「癲火你也是個混蛋,我*****。」
喲呵?
聽到勇者的話,癲火挑了挑眉頭(如果他還有的話)。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當即脫掉了自己的臂甲,露出下方的手臂。
血肉飽滿,卻泛著活人不該有的青白色。
隨著他捏起拳頭,勇者和帝皇同時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爬上全身,汗毛不受控制地立了起來。
「來來來,咱仨練練。」
聽到癲火的話,帝皇立刻說道。
「等等,是勇者罵的你……」
但不給帝皇求饒的機會,癲火一個箭步拳頭就落在了帝皇臉上。
「喲呵?還挺硬氣?吃我一拳頭一聲不吭。」
說完,單手把帝皇從地上拎了起來,又是一拳搗在他臉上。
「嗚嗚-ruaruarua……」
帝皇口齒不清地辯解,卻又聽見癲火開口。
「喲呵?還講外語?是覺得我學歷低下?」
哐哐上去又是兩拳。
連著挨了幾拳,帝皇站都站不穩了,下意識攤開雙臂保持平衡。
剛穩住身形,不等他把手放下去,癲火又說話了。
「還挺有骨氣,不僅不逃跑還想和我過兩招?」
一番友好交流後,帝皇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眼角都流出了莫名的淚水。
癲火的拳頭真硬啊。
其實第一拳的時候他就想投降了,奈何癲火第一拳打他嘴上了。
挨了一頓拳頭,帝皇覺得身上哪哪都疼,就連之前被舊日污染的瀕臨破碎的思想鋼印都堅固了幾分。
而這時候,扛著一把鏟子的疫醫也回來了,看到倒在地上再起不能的帝皇,又看看癲火。
「坑挖好了,我們是現在埋?」
帝皇看著癲火像是拎貓一樣,掐著他的後頸就給自己提起來,眼裡滿是驚恐。
不是,真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