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染血的赤瞳
「我要離開尸魂界了，總隊長將替我巡視一到七層，對你有影響麼？」
真央地下大監獄第七層，【大焦熱】。
在無盡火舌的舔舐下，宇智波夜斗安然坐地，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不多時，一道來自第八層【無間】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
「在我見過的所有生命中，總隊長也能排進前四，但強大如他，靈壓也無法穿透無間的壁障、感知到我這個瘋女人的存在。」
「前四？」
「王八蛋和尚、那個耍陰招的滅卻師之王、總隊長，他們三個誰厲害，我分不清，所以只能並列咯。」
「可這不是只有三————哦，還有靈王冕下。」
「話說回來，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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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老死的聲音似有怒意，宇智波夜斗能想像到這女人咬牙切齒的模樣。
「宇智波夜斗，你的劫獄計劃什麼時候開始？你不救我出去了？說不定某天你睜開眼睛，和尚就殺到你面前，折斷你的斬魄刀了哦~」
「我還在等待時機。」九番隊隊長嘆了口氣：「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最近在想能不能封住老爺子的火焰。」
「嘖，你不是在找藉口吧？喂喂喂，你小子長得還行，不會是背信棄義的渣男吧？」
宇智波夜斗輕笑出聲，拍了拍凹凸不平的地板，似乎在敲女人的腦殼：「那你可就錯了，我這個姓氏的先輩，從來都喜歡搞純愛。」
西流魂街第三區外圍地帶，鯉伏山。
朽木露琪亞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露琪亞！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英武的志波海燕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用刀柄敲了敲少女的腦袋：「這樣也算護廷十三隊的隊士麼？咱們番隊也是要和虛戰鬥的，連斬魄刀都拿不起來，成何體統！」
「對、對不起，副隊長大人，我————」
「說了不要叫「副隊長大人」了，是海燕！海燕啊！」
「是，海燕大人！」
「你————嘖，算了。」
志波海燕好笑地拿出酒壺，遞給這名入隊不久的隊士：「會喝這東西麼？」
「嗯！」
朽木露琪亞噸噸噸猛灌，劇烈咳嗽起來。
志波海燕哈哈大笑：「很有氣勢，這才對嘛！」
「咳、咳————」
少女咳了好半天，才順過氣來，而後悄悄側過頭，看向自家名聲鵲起的副隊長。
他不太像死神或者貴族，反倒像個俠客，對誰都親切熱情，豪邁爽朗到不可思議。
在浮竹隊長身體欠安的情況下，這位副隊長几乎獨攬大權。
但十三番隊的眾死神，卻依然深深地信任志波海燕，從沒人提出質疑。
朽木露琪亞對志波海燕抱有敬意，卻不知他為何要帶自己來此鯉伏山、一起修行。
「海燕大人，您為何————」
「磨磨唧唧的，總算問出來了，我跟小都打賭，還以為你起碼半個月後才會開口呢。」
志波海燕將酒壺系在身上，反問道：「露琪亞隊士，知道你為何被朽木家收為義女麼？」
「因為我和緋真大人長得很像————她是兄長大人的妻子，於去年病逝，兄長大人憂思之下，做出了這個決定。」
「那你為何提前畢業、加入了十三番隊？」
朽木露琪亞大大的眼睛黯了黯：「因為我是朽木家的義女，即使沒有任何才能，也————」
「錯！」
志波海燕抓住少女的衣領，提小雞似的將她薅了起來，與自己平視：「你入我們十三番隊，是我厚著臉皮，特意請求浮竹隊長的。」
「因為我知道，在半個月前的惡性事件中，你沒有拋棄任何同伴，以孱弱之軀，堅持到了最後！」
「靈壓、斬術、鬼道，這些都可以錘鍊，但心靈的修行，卻很難很難。」
「在我眼裡，你已經是個優秀的死神了，露琪亞！」
少女抿著嘴，盡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成為朽木露琪亞的這些天，志波海燕是第一個拋開身份，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人。
白哉兄長冷漠疏離，高高在上。
宇智波隊長威勢深重，心思難以琢磨。
戀次還在真央靈術院，看到自己時，眼中卻隱含愧疚————
只有海燕副隊長，願意敞開心扉，幫自己融入陌生的環境。
「海燕大人，我————」
朽木露琪亞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時，就見志波海燕突然看向山腳，目光變冷。
少女微怔，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了被眾死神簇擁的老人。
老人皮膚枯萎如樹，身穿白色羽織，背後有一個大大的「十」。
露琪亞加入朽木家族後，了解到了許多事，志波主家與分家的裂隙，她也同樣有所耳聞。
志波海燕對誰都豪爽熱情，與其妻子相處時，更是溫柔體貼。
唯獨面對分家家主志波一雄，這幾十年來，志波海燕從來都是不加掩飾地敵視。
即使志波一雄手刃朽木蒼純，為志波海燕報了弟弟森虎的血仇。
因為英武的貴族家主明白，不阻止這個蠻霸強橫的老人，會有更多像弟弟一樣的族人死去。
朽木露琪亞抿了抿嘴，知道那位擁有【泣虎】的十番隊隊長不好相與，便指尖用力，示意自家副隊長不可率先引起衝突。
「啊？抱歉。」
英武的年輕男子回過神來，恢復了豪邁的模樣：「我們繼續吧，露琪亞，接下來是鬼道修行————」
志波一雄收回目光，默了默，在席官的請示下，繼續前進。
他再次想到了那個剎那。
即使已經過了數萬個日夜，宛如枯樹的老人，也沒有忘記那個剎那。
那天，他像往常那般揮刀，將【泣虎】連通三界時空的任一水域。
他的運氣很好，那個剎那，【泣虎】映出了未來的水中虛影。
他的運氣很差，那個剎那變作夢魘，即使過了數萬個日夜，也時常讓他從夢中驚醒。
【泣虎】連通的未來水域，是一片血泊。
樓宇屋檐倒塌，被大火焚毀。
無數流淌著志波血液的族人，屍首分離。
顯貴了百萬年的強大貴族，被盡數屠戮。
那兩座巨大的手臂雕像，也破碎成泥。
英武的年輕男人失去生機，胸膛被一把斬魄刀洞穿，手臂上「崩裂的墮天渦潮」刺青，黯淡無光。
他的鮮血滾滾流淌，形成血泊。
那把奪去他生命的斬魄刀，並未始解，而是保持著武士刀的最初模樣刀身略有弧度、柄卷絳紅、角質粟形、刀鍔是古典的暗沉六方體。
志波一雄很熟悉這把斬魄刀。
七十五年前，志波森虎初入真央靈術院，得到了這把華麗的淺打，而後被朽木蒼純伏擊，死在虛圈。
老人本以為，志波的悲命會就此打住，未來改寫。
雖然犧牲了森虎，卻仍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這把淺打，落入了某人的手中。
現在的持刀者名為————宇智波夜斗。
百萬年大貴族的衰滅，不會因為一把刀而改變。
一切都在既定的正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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