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一九八九年七月十一日,中森明菜二十四歲生日到來前夕,她在近藤真彥的公寓裡用剃刀割開了左手手腕。」
「傷口深二厘米,長八厘米,筋肉和神經被切斷,骨頭外露,鮮血湧出————」
簡單看了一眼報導,秋山悠看向一旁面色悲痛的木村。
「你在這隔著一層報紙傷心得跟家屬似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我心疼啊!」木村指著報紙上一張中森明菜微笑的照片。
「明菜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歌唱得好,長得又漂亮,每一張專輯我都買了,結果被近藤那個狗東西給禍害成這樣。」
有點下頭了你。
不過有一說一,中森明菜的歌聲確實陪伴了無數年輕人。
「遇人不淑罷了,說到底也是她自己選的。」秋山悠開口道,「她當年可是以叛逆,黑暗偶像」的形象出道的。」
「我不管,我現在就是很難過,我決定了,今天中午吃完拉麵後,我要吃一大盒冰激凌。」
嘴饞了就直說,還給自己套個「為偶像心碎」的悲情濾鏡。
「你要是覺得你的屁股有能夾住海嘯的能力,那你就這麼吃。」
木村沒理他,轉而朝一旁正在給原稿塗黑的山田智說道。
「山田,你說,這麼熱的天,你想不想吃冰激凌。」
山田智沒想到對話還有他的事,「還好吧。」
木村又轉向石田。
「石田,你覺得在這個天氣,我不依靠空調堅持畫漫畫,算成長嗎?」
石田頭也沒抬。
「成長嗎?我覺得算進化了。」石田抬頭看了一眼秋山悠,「秋山,其實我不熱。」
「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下,我已經成為了一名真正的咒術師,並且掌握了咒力的核心,可以通過咒力把熱量隔絕出去。」
一個兩個的都在這裡點我是吧。
「別抱怨了。」秋山悠沒好氣地開口,「空調師傅下午就來上門安裝了,你們幾個到時候盯著點,搭把手啥的。」
「是!義父!」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山田智慢了半拍也跟著應了一聲。
秋山悠原以為工作室里遇到個木村這樣的中森明菜粉絲,才會討論一下。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最不可能打電話來跟他聊這種八卦新聞的人,在下班前給他打來了電話。
下午五點半,快下班時。
「小悠,看今天的報紙了沒?」
「不是,你還是我姐嗎?你不是一向只看金融時報,怎麼你也對這些八卦感興趣了?」
「別貧嘴,有正事要說。」
秋山悠一愣。
「那你等一下,我換個地方再給你打過來。」
秋山悠起身,在工作室找了個空房間,打開窗戶把門關上,再次給秋山月打了過去。
「你現在說。」
「你都是大作家了,書賣得滿東京的印刷廠都在加印,沒整個獨立辦公室,還要出來打電話?」
秋山月語氣恢復了幾分調侃。
「我喜歡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還有,說正事。」
「是這樣的。」秋山月語氣難得正經,「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周末逛街時,偶遇到中森明菜,然後我幫忙,讓她欠了我一個人情。」
「是有這事。」
「現在這個人情出問題了。」秋山月頓了頓,「我這有個鋼鐵原料的供應商客戶,這兩天談的差不多了。」
「結果因為中森明菜這件事,合同可能簽不了了。」
「何意味?」秋山悠有點疑惑,「你那個供應商也覺得自己心裡的好女孩被壞男人耽誤了,傷心失語說不出話,談不了生意了?」
「這奇幻小說我看就是得你來寫啊。」秋山月嘆了口氣,「要是真這樣還省事了,可惜不是。」
「供應商之前欠了電視台的某位大領導的人情,正好,我把中森明菜介紹給供應商,參加一下電視台的節目,提提收視率,她也答應了。」
「這樣,電視台收穫了人氣歌手的出場,供應商還了人情,我的生意能談成。」
「現在出了這件事,所以電視台那裡的節目就不一定能進行下去,原本的多贏成全輸了。」
「所以呢?」秋山悠疑惑,「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中森明菜中午脫離生命危險後,下午聯繫到我,說是想跟你聊一聊,用自己手機直接打給我的,我需要你幫我打聽一下消息。」
「姐,我賣藝不賣身的。」
「沒叫你賣身。」電話那頭的秋山月有點無奈,「我的意思是你過去幫我看情況問一問。」
「如果她不能繼續上節目,我就想別的辦法去拉這個供應商了。」
「那麼,秋山月。」秋山悠靠在窗台上,「代價是什麼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後,傳來被氣笑了的聲音。
「你想要什麼?」
「我沒想好,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秋山悠忽然想到什麼。
「話說這個是多少的訂單,值得你還專門給我打一趟電話。」
「十億日元。」秋山月笑著開口,「如果成了分你點提成?」
「赴湯蹈火啊月姐。」
「還沒到晚上呢。
七月十三日,早晨。
中央區,聖路加國際醫院。
這座東京公認的最高檔私立綜合醫院,曾是電影版《白色巨塔》部分高端病房的取景地。
此刻,一間高級病房內。
中森明菜看著床尾哭的稀里嘩啦的近藤真彥,表情麻木。
「明菜,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有什麼事情我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呢?」
近藤真彥摸了把鼻涕,「你還記得最初的誓言嗎?我們要一起唱歌,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
好虛偽啊————
——
中森明菜如是想著。
見中森明菜不說話,近藤真彥眼底快速掠過一絲厭惡。
他站起來,用手帕擦了擦臉,換上一副溫柔體貼的口氣。
「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事隨時叫護士,我忙完了再來看你。」
說罷,走了出去。
一出病房,臉上的討好笑容蕩然無存。
「真是麻煩,這兩天媒體都快把我罵得不是個東西了,公司那邊也壓不住輿論。」
「那個叫秋山什麼的寫書的,就不能主動出來搞個新話題把這幫記者的注意力吸走,非要讓所有人都盯著我————」
這天底下的巧事還真是多。
「我看媒體沒說錯啊,你確實不是個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