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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東陽府東極宗,夜襲(求訂閱)

2026-10-12 12:06:13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藍天白雲,烈日當空。

  比武結束後,陳元悠悠然地往東側長棚走去。

  方明海笑著迎面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弟,能和徐家的龍鳳打有來有回,雖敗猶榮啊。」

  人力終有盡時,如果這場陳元還能贏,他都要懷疑人生了。

  那樣的話,陳元打他這個師兄,估計也和打小孩一樣。

  陳元微微一笑:「徐家的天驕的確厲害,與之相比我還有不小差距。」

  他倒也看開。

  畢竟他才習武十來個月,而且起步之時才僅僅丁上根骨,更無足夠的資源支撐。

  一路摸爬滾打走來,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和那些一開始就是乙上根骨,還有家族資源支撐,習武時間還比他長的人沒法比。

  

  不過現在他已是甲下根骨,超越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陶平笑著點頭:「很不錯了,這場也算是將你的實力發揮出來了,只要最後一場正常發揮,應該有不小的希望忝列甲榜。」

  說到這他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到時候霍院一門雙甲榜,試問除了四大家族外還有誰能做到?尋常勢力能有一個甲榜都屬萬幸。

  屆時定能名揚清遠縣,風光無限。

  陳元回以微笑:「嗯,我會盡力的,許師兄要上場了,希望他能贏吧。」

  說話間,下午場的第二輪擂台賽開始了。

  霍院眾人自然是將目光投向許恆,而他的對手,是開山武館一名體型健壯的弟子,修行開碑裂石掌,同樣是煉肌小成、暗勁小成。

  就看誰的實戰功力更強了。

  隨著考官一聲令下,兩人爆發激烈的交手。

  心意六合拳對開碑裂石掌。

  恍惚間,陳元想起了他和陳愷的兩次交手,也是心意六合拳和開碑裂石掌的較量。

  只是,被陳家公婆寄予厚望希望能在武科中光耀門楣的陳愷,如今墳頭草該有三尺高了吧?

  被認為木訥愚鈍的他,如今雖算不出色,可也確確實實站在了這片舞台,不知那兩人當作何感想?

  礁石都不說話。

  思緒悠揚,回過神來時,擂台上的比斗已經結束了。

  考官鄭重宣布:「勝者,霍院——許恆。」

  終究還是許恆技高一籌,這一次心意六合拳和開碑裂石掌的較量,還是心意六合拳贏了,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有什麼克制關係。

  許恆步履穩重地回到長棚,迎接他的,同樣是陶平師兄、宋橋、方明海等人的祝賀。

  倒也不存在什麼偏見,他和許恆的待遇是差不多的。

  霍師也從看台上下來了,笑道:「不錯,站在擂台上,被萬眾矚目,仍舊不慌不亂,將實力全部發揮了出來,贏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全程觀摩了這場比斗,那開山武館的弟子,說硬實力不見比許恆弱,只是心態方面稍有不如。

  許恆淡笑著拱手:「師父過獎了,是您教的好。」

  說著又看向陳元,心情明顯好了許多,緩緩道:「陳師弟表現都如此出色,我這個做師兄的,更要打出霍院的氣勢來。」

  現在的戰績是,他兩戰全勝,而陳元,一勝一負。

  雖說和對手強度有關,但贏了就是贏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這師兄,還是師兄,一時半會這稱呼是改不了了。

  陳元只是微微一笑,說了句恭喜。

  霍林滿意地嗯了一聲:

  「是啊,都很不錯,今日你們的擂台賽已經圓滿結束,回院裡歇息吧。

  陶平,晚些時候你再和他倆練練,保持手感,為明天最後一場做準備。」

  目前來看,兩人都有希望忝列甲榜,就看明日這最後一場了。

  「是。」陶平重重點頭。

  …

  伏牛山,李家藥園。

  昨日晚間李松收到蔣平川的消息,說旗下暗樁發現了行跡可疑之人,可追上去查看,卻發現對方瞬間消失了。


  兩名暗樁一人咬定說是看見人了,一人說可能是天色太暗看花眼了,各執一詞。

  為了保險起見,李松連今日的擂台賽都不看了,匆匆趕來坐鎮藥園。

  他還一路查看了十幾個藥園的情況,都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這才稍稍安心。

  回到一號藥園的大院歇息,便讓親信給他說今日擂台賽的情況。

  知了陳元大勝厲雲海的消息,當即滿意地連連點頭。

  對陳元來說,厲雲海就是一道坎,邁過去這道坎,他這次武科便大有可為。

  陳元的表現沒有讓他失望。

  下午,他依舊坐鎮一號藥園,一邊習武,一邊等待親信帶來擂台賽的消息。

  沒等到親信,卻是等來了另一位客人。

  「柏哥,你怎麼來了?」看到李柏的身影時,李松微微有些驚訝。

  李柏哈哈一笑:「怎麼,來看看你不行,順便問問藥園是個什麼情況?」

  藥園是李家的主要產業之一,他執掌的李家商會也和藥園有諸多往來。

  李松微微正色道:「我查過一遍了,沒什麼大問題,有我和蔣供奉在,加上李家的威名,沒人敢亂來。」

  藥園已經好幾年沒出過大問題了,上次還是張宏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作祟。

  李柏點點頭:「這倒也是,我李家現在三代同堂,老一輩有家主老當益壯雄姿不減,中一輩有你我這些人,這一輩也是人才輩出,這次武科都有不少煉肌暗勁的好手,更別提四關三勁已然圓滿的長青了。」

  李家現在的家主,正是他的伯父,李長青的親爺爺李景行,如今年過七十,但精神矍鑠,處理事務來毫不含糊,反倒越老越妖。

  武力方面也沒有下降太多,在清遠縣有著赫赫威名。

  單論縣內的紙面實力,李家現在就是四大家族中最強的。

  李松則是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道:

  「如今我李家實力正盛,老爺子也該放長青去東陽府了吧,本來上次長青就該隨東極宗之人離開了,不能再留在這彈丸之地浪費天賦。」

  四關三境不過是武道起步,磨練根基,其上境界名為聚元,意為凝聚真元,有無窮妙用。

  不過想引動天地元力,一是受限於天地環境,在元力充足之地修煉事半功倍;二是要有入玄功法,才能吸收天地元力開始修行。

  入玄功法大多把持在州府的勢力手中,不過像清遠縣優秀的武者,也會被州府勢力遴選而出,帶入宗門培養。

  如李長青,甲等根骨也算不錯,被東陽府的大勢力東極宗看中,欲要收入門下。

  對於李長青來說,這絕對是一條光明大道,東極宗的資源,可不是清遠縣這個彈丸之地能比的。

  可此事卻被家主李景行攔了下來,理由是當時的李長青還未達到四關三勁巔峰,仍有進步空間,並且李家正處於發展期,需要他坐鎮,不宜離開。

  此事便被擱置,到現在已經有一兩年時間了。

  李柏點點頭:「此事家族內部已經商量過了,老爺子也鬆口了,說武科結束之後,如無要事發生,長青便可進入東極宗修行。」

  他其實也不太理解大伯的想法,讓長青去東極宗修行,對家族來說不是更好?

  可能是大伯不舍這優秀的孫兒離開吧。

  李松微微頷首:「如此便好,其他三家族都有人走出去,我們也不能落後。對了,下午的擂台賽如何?我李家的表現如何?」

  聊完正事後,他自然地切換話題。

  李柏一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我李家俊傑的表現還算中規中矩,該贏的贏了,該輸的也輸了,至於你看好的陳元,倒是折戟沉沙了,還是太年輕。」

  他特意賣了個關子。

  便見李松眉頭一皺,追問道:「哪有人能一直贏,這很正常,不知陳元輸給了誰?」

  李柏微微一笑:「是啊,很正常,畢竟他的對手,可是徐家這一代的第一人——徐天成。」

  此話一出,李松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那更正常了,不過官府那邊給陳元安排徐天成這樣的對手,倒也是看起他了。」

  說著,他突然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柏哥,正好這段時間東極宗的使者要來,你說,陳元能不能入他們的眼?」


  能進東極宗修行,那才是真正的前途無量。

  李柏微微挑眉:「這可說不準,一般是要甲等根骨才能免測試進入,陳元只是丁上根骨,雖然表現是乙上級別的,但大抵是要測試一番的,除非有什麼特長。」

  東陽府人才無數,甲等資質雖然在這算是頂尖,但放眼整個州府,不足為。

  李松便道:「如有可能,便請東極宗的使者對我李家子弟都考校一番,若有能看上的,一併帶去東極宗,也是極好的。」

  李柏微微點頭:「的確如此,但此事還家主定奪,先等武科徹底落幕,看看各自的成績再說吧。」

  又寒暄了一會,李柏便告辭離去。

  他主要是來問問這邊有什麼問題,眼下看來是相安無事。

  畢竟剛春狩結束,山中的異獸死了一大批,藥園這邊甚至抽調走不少人手。

  也因如此,陳元可以心無旁騖地準備武科。

  霍院。

  更無柳絮因風起,惟有葵花向日傾。

  陳元自習武以來,已一年有餘,兜兜轉轉又到了夏季。

  陶平分別跟他和許恆進行了切磋,指出了拳法中存在的不足。

  但這種不足並非馬上能改的,而需要時間去磨,眼下只能多加注意。

  「兩位師弟,今天天色也不晚了,擂台賽對精力的消耗很大,不宜久練,早些回去休息,養足精力戰罷明天最後一場,到時師兄我親自為你們開好慶功的酒。」陶平語重心長地囑託。

  陳元點點頭,知道陶師兄說在理,便告辭離開。

  腳下的道路從青石板路,逐漸變成寬敞的官道,寶馬雕車點綴其間。

  他走在這樣的道路上,心中雖有感慨,但歸根結底,只道一聲:也無風雨也無晴。

  來到李家旁院,剛踏入院門沒幾步,便見一道倩影輕移羅步款款而來。

  一身紅衣襦裙,不是李靈姝又是誰?

  陳元微微一笑:「靈姝小姐,在此等候在下,所為何事?」

  李靈姝醞釀已久的話語戛然而止,俏臉微紅,輕哼一聲道:「誰等你了,我只是剛好在這邊散步罷了。」

  嘖,真是個木頭,不解風情。

  陳元一笑,拱手賠禮:「原來如此,是在下唐突了,靈姝小姐莫怪。」

  李靈姝揮了揮手,紅袖飄飄:「也不是怪你啦,居然偶遇了,那我就說兩句,今天你雖然輸給了徐天成,但也很不錯了。」

  陳元笑著點頭:「靈姝小姐謬讚了,在下定會全力而為。」

  李靈姝嫣然一笑,又輕啟紅唇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卻欲言又止,最後只道:

  「嗯嗯,那你加油,明天要是有空,我可能會去看你,好好發揮哦。」

  說吧便揮揮手,灑脫隨性地離開了。

  雙重不確定性嗎?有點意思。

  陳元目送著她離去,只覺李靈姝今日格外的溫潤有禮,竟然沒有用亂七八糟的話糾纏他,實在難。

  看來他今天運氣不錯。

  李靈姝剛走出旁院,隨後一道身影也緊隨而出,發出幽幽的聲音:

  「靈姝,守了這麼久,就說了這幾句話,你甘心嗎?」

  正是她的好姐妹李沫婉。

  李靈姝雙手抱胸,腦袋微仰,嘴硬道:「你懂什麼,陳元明天還有擂台賽要打,你沒看他很累嗎?真以為我只會胡攪蠻纏嗎?有再多的話,留到明天說便是。」

  以前她聽人說,愛是克制,她不能理解。

  她覺愛就要轟轟烈烈,要大聲說出來。

  可現在,她似乎有點懂了。

  李沫婉先是一愣,而後欣慰一笑。

  那個傲氣十足的小姑娘,現在也會為別人著想了,看來是真的對陳元上了心。

  「其實也不算短。」李靈姝忽然又道。

  李沫婉明白她的意思後,深深嘆了口氣。

  姐妹你沒救了你知道嗎?

  夜幕降臨,籠罩蒼茫大地。

  伏牛山深處,萬籟俱寂,夜班的值守大多沒有錯過白天的武科擂台,難免生出幾分倦意。


  暗樁同樣如此。

  往昔他們還需防備異獸來襲,而春狩過後,難見一頭異獸。

  加上李家是何種存在?誰敢放肆?

  因而都是例行公事,不甚上心,甚至敷衍了事。

  而在黑夜的掩護下,一群摸好點的黑衣人,悄無聲息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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