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淮州白水來(1W4字更新完畢)
呂初看著韓子羊手裡那青燈之中,點著一抹血火,沒有好氣的說道。
「我布局這麼久,你來收人頭了?你們靈寶宮就是這麼做事的?」
聽到呂初這話,韓子羊也是無奈一笑。
你讓那喜娘從林城把我喊過來,又說這麼一番話,不就是想固定你自己的戰果,怕我搶功嘛。
「這頭功肯定是你的。這血丹子是殺、是放?交給你處置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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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初琢磨了一會兒說道:「段公領導有方,我選擇上交段公。」
韓子羊整張臉狠狠地抽了抽,他看著呂初終究還是說道。
「呂初啊,你很有天賦,我覺得你的心思應該放在修行上面。過度鑽研人情世故,總歸還是————」
就在這時,暗黑之中傳來腳步聲。
「哦,韓子羊。你是勸我手下的人,不為朝廷做事嗎?」
段無涯從黑暗中走出。
收到呂初的信後,他也是馬不停蹄地從臨淄趕來。
如果呂初今夜拿不下血丹子,他倒是要好好和呂初算算帳了。
這段時間,青州王家還有緝陰司內部,他可是承受不少壓力。
看到段無涯出現,韓子羊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段無涯行事作風,本來就很酷烈。一句燮法無禁,即可為。」給他招惹了很多非議。
若不是得那位貴人信任,恐怕早就被相公們彈劾了。
現如今,段無涯找到了一個與自己最臭味相投的下屬。
本來青石縣鐵甲屍咬死縣令一事,在林城郡甚至是整個青州,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但這段無涯硬生生靠著自己手段,給呂初壓了下去。
到了這裡,韓子羊也是無奈說道:「段大人言重了。這血丹子怎麼處理?」
「天啟城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兩天之後就到青石縣。你準備一下。」
然後將目光看向呂初,帶著幾絲不一樣的語氣道。
「你也是!別以為擒了血丹子就沒事了。能不能過關,還得那邊的人下定論。」
呂初笑了笑,反而臉上不在意了。
「卑職忠誠朝廷、忠誠段公,我相信段公在內衛府就明察秋毫,定然不會讓卑職一顆赤誠心蒙了塵。」
「少說那些無用話,身上傷如何了。」
段無涯走到呂初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明日去縣衙官驛站找我。今晚好好休息,沒事了先回青石縣吧。」
終於,頭頂上的月亮恢復了正常。
呂初回到家中,肖霽月早就等著。
看到呂初臉色蒼白,喜娘和小紅棠都差點沒有扶住,頓時眼淚便流了下來。
「小乙哥,咱們走吧。不在這地方了,這鬼地方邪祟太多。咱們去林城去臨淄。」
呂初看著哭紅眼的肖霽月,也是笑了笑。
嗯,女人一般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甚是難看。
自己家這位,哭了,但卻透著一種別樣的美。
冷月芊芋,淚撒地似鮫人流珠。
以前是肖霽月是因為生病,所以整個人顯得瘦過頭了,膚色也是病態般蒼白。
最近練了道門引導術,反而整個人氣質變好,越發好看起來了。
肖霽月發現呂初在沒心沒肺地看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想著好好捏他一下,但對方又受了傷。
周圍更是有著小紅棠和喜娘,氣得她是,咬著銀牙說道。
「哥哥這眼神,真髒。」
「我修行純陽心法,內心通明,何髒之有。」
她和喜娘扶著呂初到了房間。
肖霽月用布巾替呂初擦拭著身子,打濕的布巾上卻是血紅一片。
「我去換水,小乙哥。」
「不用,快歇著去吧,我沒事。」
肖霽月瞪了呂初一眼,很顯然拒絕了他。
躺在床上的呂初終於鬆了一口氣,到家了,也就不用強撐了。
這血丹子確實厲害。
到了最後關頭,不玩命根本拿不下來。
他也沒有想到,這幾天的修行將根符與歲陽骨、歲日經、大嵩陽手結合後,竟然能夠爆發這樣威力。
要是遇到一般邪祟,恐怕剛才一掌就能將他滅殺了。
只不過這燃血為陽氣的方式,暫時不能再用了。
兩掌的功夫,就差點要了自己半條命。
但好處是,自己除了【陽刀斬鬼】這神通後,又多了一道大殺器。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兒不管是對邪祟、還是對人,都可以。
【每日結算】
【燃血為陽殺,乾字陽】
【評價:甲上·上游】
【得————】
嗯?怎麼到了獎勵這裡,面板怎麼停住了。
這是呂初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忽然間,腦海中面板字跡發生了變化。
以往甲上評價,都是金光閃閃的文字。伴隨著三道不凡獎勵。
而這次,面板居然卡頓了。
金手指不會出問題吧。
字跡全部消失。
但下一刻,一道全新的結算頁面出現。
【每日結算】(氣血關)
【布局入氣血,陽刃誅妖人。見玄神之眸!】
【評價:甲上·上游!】
這時在獎勵界面,一道金色閃過,獎勵那一串文字字體帶著一種斑斕炫彩。
【得法器查山符錄」、得頂級根骨午馬精」、得寶圖一份】
【註:根骨午馬精」,得此根骨者,橫練體肉之宮,從此硬功無礙。氣血十二關火字關」無阻礙。】
氣血十二關,以十二時辰為根。
子水腎宮第一關,丑土脾宮第二關、寅木肝宮第三關————
而這頂級根骨午馬精,則是到了主火關的巳火眼宮、午火心宮之時,便是最強的時候,不光通關無礙,甚至藏著大機緣在其中。
至於查山符錄」————
呂初腦海之中則是多了兩道符種,山火庇」、燈火明」,在它們的後面,隱藏著一個更為宏大如同蓮燈一樣的輪廓。
覆燈火。
這些符,可以用自身陽氣驅動,以身上陽火畫符。
呂初看著自己指尖湧出的淡淡金光,吞了吞口水。
沒有想到入氣血關的第一個夜晚,和血丹子玩命的第一個夜晚,竟然有了這樣機緣。
同時,他腦海里閃過一個想法。
如果徹底將血丹子當場弄死,是不是————
隨即他便搖了搖頭。
不能什麼好的都讓自己拿了,總得讓段公和韓子羊也得得到點什麼。
頭功自己拿了,但也是段公領導有方」啊。
段公為你扛了上面,你不能讓段公喝西北風吧。
你不拿,我不送,段公怎麼拿?段公不拿,自己還怎麼進步。
既然入了氣血關,自己這八品旗官的位置,是不是也應該挪一挪了。
今夜休息,明日見段公!
次日,呂初於床上醒來。
全身依舊是一片酸痛,顯然昨晚玩命的後遺症沒有散去。
右手一片冰涼,扭過頭一看,卻見肖霽月趴在床頭還在熟睡。
這丫頭又守了自己一夜。
「你呀,你呀————」
呂初笑著幫她捋起耳邊一縷碎發。
半個時辰後,呂初站在房間裡,肖霽月幫他穿好差衣。
小紅棠和喜娘站在門外。
小紅棠嘴裡叼著蜜餞,手裡拿著半隻燒雞。肖霽月破天荒同意她狂炫一天。
「呂初哥哥,姐姐說了。如果你下次再這麼玩命,她就出來直接弄死你。反正都是死,死在她手裡也好比把自己燒成炭。」
想到昨晚大紅棠,呂初也是嘴角一笑。
「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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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棠乃是凶神級別的邪祟紅魔魔」,但不知為何,呂初能夠感覺得到。
她身上被下了諸多禁制,若是能將這層層禁制解開。
估計他就能看到大紅棠真正的實力了。
目光看向喜娘,她左手少了一根小指,便帶著手套。
「我會幫你留意,若是有什麼肉白骨的靈藥,幫你帶回來。這手指的事,我記下了。」
喜娘卻是一笑道:「主上有這心,喜娘就感動得要命。但主上剛入氣血境,就差點幹掉了血丹子。主上威武!這血丹子手裡可是有好幾條氣血境武夫的命。主上必將武運昌隆,證道人間。」
小紅棠轉頭看向喜娘,一臉不可思議,然後看向肖霽月趕緊道。
「霽月姐姐,這裡有邪祟「馬屁鬼」!快攆走她,好臭好臭。」
一時間,屋內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而呂初也收拾好東西,去了官驛。
官驛內,段無涯顯然在等呂初。
在他的桌案上,則是擺了很多青石縣的案牌,其中有不少都是這段時間呂初記錄的。
「大人看這個,我手裡還有一份真案牘。這都是給上面看的。」
段無涯拍了拍桌子,那比女子還紅的唇一抿,然後道:「那些自然也在這裡,我已經看過。」
說完放下案牘看向呂初,帶著幾分打趣道:「若是不入緝陰司,你小子也是一個極為不錯的刀筆吏。聽說偶爾你也會處理一些縣衙內的公事?」
呂初點了點頭道:「家事國事縣衙事,都是自己事。卑職有一缺點,就是喜歡親力親為,事事上心。」
段無涯顯然也是習慣了,呂初這脫口而出的俏皮話。
他討厭只會嘴上功夫的傢伙。
但如果這個人嘴上功夫不錯,且辦事十分得力的話,他反而還帶著幾分欣賞。
畢竟擒了摩古教血丹堂堂主血丹子這事,怎麼著都是大功一件。
人們討厭那些人情世故,因為你不是人情世故的最大獲利者。
現在青州部在段無涯的領導下,於青石鎮外殲滅摩古教血丹堂,擒下堂主血丹子。
段無涯看著呂初,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子很是順眼吶。
「身上的傷沒問題吧。」
「拼過頭了,氣血有點虧。」呂初笑笑。
段無涯直接從懷間掏出一個瓷瓶,丟給呂初。
「裡面小的丹丸是傷藥。將它碾碎後配合些藥材,泡在桶里藥浴三天便暖你氣血。大的那顆,是水陸龍虎丹。氣血關前兩宮,你不用費勁了。」
隨即段無涯看向呂初,打量了一會兒笑道:「原來你小子是午馬精」啊。難怪會修行守歲人的本事。可惜就是練功的歲數晚了些,不然我大燮又會多一位煉神境武夫。」
這段無涯竟然一眼就看出,呂初的根骨資質。
這水平,怕是根本就不在氣血關這個層次啊。
呂初接過瓷瓶,將其好生收好,然後對著段無涯說道:「卑職謝過段公!」
段無涯招呼呂初坐下,他看著呂初說道:「你這次擒拿下血丹子,大功一件。但你殺王噗,影響實在惡劣。」
面對段無涯,呂初也不裝。
在這種自己直系上官面前,就不要裝什麼白蓮花了。
「卑職沒有親手殺他,借刀殺人也不行?」
段無涯氣笑,他狠狠地戳了戳呂初腦門。
「你借得刀不對,如果你借程道安的刀殺他就沒事。不過你現在已經是氣血關武夫。
青州王家想要對付你,就得好好謀劃了。你注意一下。」
「多謝大人提醒!」
看著呂初,段無涯越看越滿意,他就喜歡這種能辦事,又敢辦大事的人。
只要呂初能夠把查山之事穩下來,自己就算真的開罪青州當地豪族又如何呢?
內衛府可是管著緝陰司,自己身上內衛府的官印還在呢。
「呂初,既然和你說完了高興的事兒。那就得說點,不開心的事兒了。現在局面,你怎麼看?」
「青石縣方圓百里,無邪祟。林城郡境內,暫無厲害玩意兒,若是有,卑職第一時間處理。」
段無涯點頭,但又搖頭道:「你遲早是要更進一步的,入了氣血關。你就不再是小角色了。你應該放眼看看青州,還有青州之外的地方。」
「請段公為卑職解惑。」
「也談不上解惑。淮水以南,白水神教已經上岸了。陰山之地,那陰山老魔自稱大王,已經開始入大燮和瀚國捉拿血食。青州還算穩定,沒有出現難以對付的大邪祟。」
許久,他將手放在桌案低聲道:「最近有件事,你要留意。也是本官在查。善德郡主上奏陛下淮州邪祟案。」
「嗯?
」
看著呂初露出疑惑的表情,段無涯笑了。
「你小子可真是多忘事。陽穀縣那位貴人忘了?」
靖南王女兒,景嫣。
呂初捂著臉,頓時哀嚎起來。
「段公,這皇家事兒卑職是躲都躲不過來啊。莫要讓卑職走死路啊。」
「怕什麼,現在淮州和青州都出現了白水鎮邪祟。想必很快他們就到林城郡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看過那白水鎮畫卷,白水娘娘便會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