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初看著她,喜娘這話里,明顯是隱瞞了其他的東西。
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還差一個金釵是嗎?可知那玩意兒在何處?」
喜娘搖頭,最後一件『喜神之物』,她不知道那物件的下落。
她現在呂初的幫助下,四物已經有其三,就差一件就可以進入下一步。
「那就先想辦法幫你把手治一下。」
「喜娘謝過主上。」
下午的時候。呂初便和左慎為就這三個過來挑戰的傢伙通了氣。
左慎為支援呂初的做法,他認為這是一種既不失體面又能完美解決紛爭的方式。
最後青石縣百姓弄來糧食和肉過個好年,簡直大善,必須支援。
他甚至還給那邊的人寫了信。
……
入夜時分,又是溫存過後。
肖霽月睡去,她這尋常女子是真招架不住呂初的火力。
縱然呂初意猶未盡,也只得摟著她,等待腦海中的『每日結算』。
子時到來。還行,但是沒有神韻
【每日結算】
【晨起練刀,街上揚威,一招敗三英】
【評價:乙下·中游】
【得精純太陰月華一道】
呂初氣笑了,什麼林城三大門派大師兄,三個爛橘子。
有這時間,自己還不如練武呢。
爛橘子就是爛橘子!
本來以為氣血關的高手,最次也是個乙上評價。
乙下,太陰月華。就是給陰太歲拴把刀,啥也不干也能弄一個『乙等』評價。
想到這裡,呂初不由地對林城那些武館們十分失望。
這地方能教出什麼高手呀。全都是些爛橘子,根本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他很失望。
他看著抱著自己的肖霽月。突然想到。這太陰月華,是不是也能幫助她調養一下身體。
肖霽月太瘦了,縱然這段時間跟著自己,臉面紅潤了一些。
但整個身上依舊還是帶著一股病感。
想到這裡,他將太陰月華緩緩渡入肖霽月身體之中。
一瞬間,肖霽月俏臉紅潤了一些。
她摟著呂初更緊了,呂初卻看到在肖霽月右手小臂間,隱約有流光閃過,帶著份幽藍淒清之感。
正當呂初還要探尋的時候,外面傳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很有節奏。
肖霽月被門外的響動弄醒,揉著眼睛。
看到還沒有睡的呂初,便開口道:「小乙哥,誰呀。我去開門……」
「躺著吧,我去。」
這個時候敲門,是鬼非人。
呂初倒想看看到底是什麼鬼,又找到了自己頭上。
他披著衣服直接走到門前,將門開啟。
卻見兩個穿著深色官服,頭戴官帽臉色鐵青的男人站在門前。
呂初心裡咯噔一下,這兩個傢伙,自己透過識祟目竟然看不清他們底細。
而他們的官服顯然論品階,甚至比自己還要高。
月色下,他們的影子清晰可見。
不是鬼。
就在這時,左邊的一個人開口道:「呂大人,我們是青州緝陰司的『陰差』。段公有東西讓我們交給你。」
陰差!
這二人竟然是陰差。
緝陰司陰差,呂初早有耳聞,那還是從韓子羊嘴裡聽到的。
但之後便沒有見過,他只是知道這是緝陰司之中,最專門的打手戰力。
如今兩個陰差就在自己面前,還穿著官服,呂初倒是好奇道:「不知段公要給予我何物?」
左邊陰差從身後直接拿出一份官書。
「即日起,擬任緝陰司青州部旗官呂初,為青州部代總旗。統領林城郡、寶瓶郡陰門事。」
升官了,緝陰司總旗這可是七品官。
但隨後呂初便是正色道:「想必段公有什麼事是想交代我。二位大人直說便好。」
這時右邊的陰差開口道:「寶瓶郡的事撐不了多久,韓子羊進展不順利。段公命你早做準備,年後初七去老蛟林。」
終於這事還是落在自己身上了,但有了朝廷的任命,對呂初而言也不是什麼壞事。
反正自己過完年是要去的,有了任命反而辦事也更方便些。
看來韓子羊在那裡並不順利。
而則是那右邊的陰差則是拿出一個小匣子對著呂初說道:「段公說,你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這是他送你的。」
呂初接過匣子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二十四節氣【穀雨】。」
又是一把二十四節氣的玩意兒,呂初有些苦笑。
這段公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很喜歡這玩意兒吧。
他可不覺得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夠集齊,這24把兵器,得到地珍【二十四節】。
但好歹也是段公心意,他也就手下,開啟之後卻看見。
小小的匣子之中,竟然橫躺著六把小劍。
「這怎麼用。」
「穀雨不是尋常兵器,段公說了,你若是有機緣,自然會摸索到使用之法。」
呂初點頭,正要關門卻看見兩個陰差,還站在外面。
「二位可是還有什麼事囑咐於我?或者說段公還有什麼事需要二位交代給我的。」
只聽左邊的那人開口道:「段公命我二人,即日起跟隨呂大人。請呂大人為我二人尋一沒有窗戶的屋子,和兩具棺材。白日裡我二人在棺中歇息。晚上可隨呂大人辦事,或白天穿蓑衣斗笠偽裝一下亦可。我二人不得見日光,故來青石縣耽擱了些。」
呂初心裡頓時一暖,段公啊,還得是段公。
段公知道他需要的不是什麼靈丹妙藥,而是真正能在動手時候幫到自己的人。
竟然給自己指派了兩個陰差協助,雖段無言還有一層意思是讓陰差謝安、范九在關鍵時候看住呂初,別讓這小子在不必要的時候再整出什麼亂子來。
但至少動起手來的時候,大家都是緝陰司的人,自然是要一直對外。
呂初當下將二人請進院子裡,給他們找了一件空屋,然後讓趙黃蠻和初一十五起來,將窗戶釘好。
進了屋內,呂初看著兩個面色青紫的陰差,雖然他們有影子,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
便直接開口問道:「兩位大人,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我二人均是景泰八年,戰死的內衛府高手。死後屍體被靈寶宮製成陰差。」
呂初愣了一下,旁邊的喜娘低聲補充道。
「在大燮向來有練寶屍的法子。這些人身前都是煉神境武夫,死後屍體就被製成寶屍。雖然境界掉落到氣血關,但靈智不失。」
呂初的眼眶一抽一抽的,這大燮皇帝有點不當人了啊。
內衛府的人,是真的要把他們往死里用呀,生前當牛馬,死後還要練成這玩意兒繼續剝削。
范九似乎讀懂了呂初的表情,便開口道:「呂大人,希望你這想法只是第一次。不光是我們,如果段公死後屍體完整,也是要被練成陰差的。」
呂初氣笑了,但想到什麼還是沒有發作,便轉移話題道:「那二位來這裡,顯然不是老蛟林那麼簡單了。我想定然還有其他事吧。」
謝安、范九兩人僵硬地轉頭對視了一眼,然後轉過頭齊刷刷地看著呂初。
「血丹子跑了。」
呂初:「……」
韓子羊真的可以死了。
……
林城郡,青石縣外面五十里。
一座破舊的道觀內,一具道士死去的屍體轟然站了起來。
血丹子摸著下腹,血紅色的肉丹正在和屍體緩緩融合在一起。
旁邊站著的則是欲真人,她十分嫌棄地看著血丹子,冷笑一聲道:「這次為了救你,我可是和好幾個狗男人上了床,整整壞了我四副皮囊。這筆帳咱們可得好好算一算啊。」
血丹子喘著粗氣,隨後帶著興奮的目光看向她笑道:「我明白,不知那景嫣郡主的皮囊如何?」
聽到這句話,欲真人陡然神色一變,說著便要走出這破廟。
「師兄,你想找死我不想!那景嫣郡主動不得!你我惹不起靖南王。」
血丹子發出極為囂張的笑聲,他看著欲真人緩緩開口道:「這次我遁入林城,終於查到了一個秘密,一個很大的秘密。」
「哦,那是什麼。」
「一個本該死去的人,他沒有死,他一直在活著!查山之事,沒有那麼簡單!陰山大王、白水娘娘、紅燈娘娘、屍將軍這些邪祟們為什麼盯著查山。師妹,你怕是不知道吧。」
對於這個逃出生天的師兄,在自己面前賣弄,欲真人顯然沒有好氣。
「不就是想從凶神位階突破嗎?大胤古巫的傳承,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聽到這裡,血丹子發出一聲冷笑。
「師妹啊,那是他們要做的事情。你我自然有更大的機緣。你可知清玄門?」
「他怎麼了。封覺子又要做什麼,他們家供奉的那尊玩意兒現世了?」
血丹子搖了搖頭,他開口道:「在我逃出的前一日,段無涯去了牙峰山。帶著八個陰差,最後只回來兩個。清玄門怕是沒了。」
「那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師兄若是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就別怪師妹先走一步了。」
欲真人顯然是不願意和這個瘋子多費口舌。
同性相斥,瘋子與瘋子之間,只會覺得另外一個是不可理喻的瘋子。
「師妹。查山下面鎮著大淵,大淵朝裡面的東西要跑出來了。聖師有令,讓你我在這裡等『幽護法』。護法一到,讓他們為我們趟路。我們聖教這次,要得是更下面的東西!」
「我只要呂初。呂郎君身上可有我想要東西。」
「呵呵呵,你別把自己玩兒進去就行。這小子難對付的很。」
「是你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