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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太歲又一重!

2026-09-25 00:50:45 作者: 林火燁

  日子一天天過去,臘月最後一天除夕夜。

  整個青石縣已經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之中。

  天剛剛黑,在青石縣後方一處樹林之中。

  呂初正在和兩個陰差過招,日子過得很快,這段時間裡呂初幾乎將大小事務全部交由趙黃蠻處理。

  而自己則是白日練功,一到了晚上便拉著幾個陰差鑽進樹林裡。

  無他,純粹實戰。

  范九兩條鑌鐵招魂鏈,鏈子頭前則是墜著兩把短刀。攻擊詭異莫測,鏈刀總是能夠呂初想不到的地方襲來。

  此刻呂初赤裸著上身,硬扛范九的『鑌鐵鏈魂刀。』

  鐵馬走堂乃是呂初這段時間著重修行的武學,最重要的是它和後面的《大日午雷真經》一道,似乎隱約又為呂初開啟了一扇門。

  范九攻擊沒有奏效,旁邊的謝安動手了。

  兩個陰差生前都是極為不俗的高手,即使死後被製成法屍,身前的記憶在、見識和武學認知不知高了呂初多少。

  段無涯將這兩位派到呂初身邊,呂初如果真的只是將這兩位當成兩個高階打手的話,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且暴殄天物!

  謝安的武器,是一根哭喪棒。

  尋常人們出殯時候用的哭喪棒,都是竹棒、木棒纏上白紙條,本就是用來給孝子哭淚時候做攙扶用的工具。

  但謝必安這個,則是一根不知用什麼材質做的鐵棍,精鐵之物。

  憑空一記戳棍,呂初雙掌擋下瞬間,整個人身子往下一沉,雙腳硬生生在地面上踩出兩個大坑。

  謝安收手,兩個陰差看著喘著粗氣的呂初,對視了一眼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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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范九開口道:「呂大人,你這一身硬功已經很不錯了。尋常氣血關高手根本奈何不了你。」

  呂初展了展腰,全身上下發出『嘎嘣-嘎嘣』脆響。

  看向兩個臉色鐵青的陰差開口道:「兩位前輩,這條鐵馬走堂還有背後心法是段公給予的。但隨著我這段時間修行,我總是覺得在與二位對練中,感覺有些氣血不暢,總是發揮不出這門『武學』真正的厲害的地方。」

  謝安將他的哭喪棒收起,看著呂初開口道:「呂大人,這『鐵馬走堂』和它背後的【大日午雷真經】本來就是白馬寺的秘武。需誦禪經養心淨神,你心不淨。心欲太重,自然無法參透。」

  呂初聽了之後,神色略有失落。

  反倒是旁邊的范九則是反駁道:「你這說的是什麼勞資道理!莫非他參不透就要剃度出家當和尚嗎?」

  他看向呂初開口道:「呂大人,你身上的根骨是『午馬精』。乃是正宗的武學陽火根骨。這【大日五雷真經】就是最適合你的修行方式,只不過你現在的境界是『卯木通』。

  氣血關內有『四庫關』——辰戌丑未。丑土關最好通,以脾經化血。將皮肉關的『牢血』化出,將氣血關的『生血』化入筋脈。所以丑關最好過。而辰土關,辰為水庫。存得是你在『寅木』、『卯木』兩通內積攢下來的『水氣』。如果你修得是『水行』圓滿,則應該在此刻考慮『積水凝氣』。如果修得是火行,就該琢磨『化水為用』。水庫即是臟腑里的『水精』。水精不提出來。將來你修火行圓滿的時候,水火攻克,氣血兩崩,一身辛苦功虧一簣。」

  呂初吞了口唾沫,這二位就是懂啊。

  呂初一直苦於沒有氣血關之上的師承,手裡有厲害的本事,但沒有師傅系統的講解和引導。

  偏偏『每日結算』給出來東西,都是極為厲害的本事、

  但說白了,現在的呂初便處於『精通其術,不懂其中法』。

  無論修行的是什麼門道,什麼方法。想要做到頂峰,你就必須明白原理。

  而這段時間,跟著兩個陰差便是補齊這些。

  氣血關的氣血,修得便是臟腑內臟。辰戌丑未四個關庫,對應便是各臟腑的節點。除此之外『子寅卯巳午申酉亥』便得各經。

  所以氣血通一關,便是『通子水』或者『子水通』,象徵著對應這條臟腑間大經被氣血貫通。

  這些東西,呂初還真沒有問過別人,都是兩位陰差一本正經的補給自己。

  對此,呂初這對這『兩人』也是十分感激。


  只要自己破了『辰庫』這一關,將水精提出來。

  剩下的便是『巳火』、『午火』兩通了,到了火這裡,進展就不會太慢了。

  所謂氣血關到煉神,便要是十二通,然後金木水火土一行圓滿。

  武夫煉神才可稱之為真正的宗師。

  想到這裡,呂初心中不由對段無涯多了幾份感激。

  段公厚道啊。

  然後抬起頭看看天色,差不多已經到了戌時,該回家了。

  至於邪祟什麼的。

  他還真不信有什麼不開眼的,敢上青石縣找事。

  因為呂初不斷成長,順便帶出了一個點了爐子的趙黃蠻,青石縣縣城裡是絕對安全。

  尋常小邪祟,自然是不敢露頭。

  ……

  除夕夜,吃過年夜飯後。

  呂初看著屋內打好的洗澡水,終究決定還是將之前段公給的水路龍虎丹用上。

  這本來是段公讓他用來破前兩關,也就是破丑庫所用。

  只不過呂初修行速度很快,一直沒有用到。

  但今夜前和兩個陰差的談話,讓呂初實在是心癢。

  初七就要去老蛟林,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將這『辰土水庫』破了再說。

  提煉水精,到底怎麼提煉呢。

  再去問問陰差二人。

  想來想去,若是想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子,逮住什麼問什麼,反而會讓人覺得自己很笨。

  終於呂初深吸一口氣後,直接將丹丸捏碎,丟入水裡。

  一瞬間,一桶熱水便是被丹藥融成了紅銅色,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作為沒怎麼磕過藥的人,呂初只是覺得這藥既然敢叫『水陸龍虎丹』,那絕對不是什麼大路貨。

  段公出品,定屬精品。

  這丹藥自然是口服最好,其次才是藥浴。

  果然,還是謹慎一些好呀。段公的『虎狼之藥』連通兩關其中還是破庫的藥,要是真吃下去,指不定會發生啥呢。

  ……

  牙峰山,清玄門。

  夜色融融,段無涯看著一地屍骸,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

  旁邊岑臨看著段無涯,低聲問道:「段大人可是有什麼異常。」

  段無涯搖頭,看看已經被滅門的清玄門,然後又看向岑臨平靜的說道:「你師父跑了,你可有什麼法子能夠找到他?」

  岑臨搖了搖頭說道:「找不到,如果連段公都找不到他的話。我就更沒有辦法了,多謝段公給予我這些師兄弟們一個解脫。」

  在段無涯旁邊還有兩個強壯的陰差,至於山腳下則是段無涯調來圍山壯氣勢的兵卒。

  其中一個陰差開口道:「段公這山不正常,裡面躲著的東西跑了。」

  段無涯攥緊拳頭,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心之色,許久冷聲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若是靈寶宮肯多出一些人手,就好了。」

  突然他想到了呂初那小子。

  那小子雖然本事還很一般,一些大場面還用不上他。

  但著實也是一員福將,自己給他弄了一枚『水陸龍虎丹』,想必他也該用上了。

  這丹丸自然是他從天啟城丹坊裡帶出來最好的一顆,縱然藥效恐怖,但如果這小子能夠認真服用,扛過藥力入體時的劇痛,也就成了。

  雖然這丹有些生猛,當年十個服丹人裡面,死了三個、廢了四個、瘋了兩個。

  只有他自己成功破關通了『丑土』。

  想必這呂初就算是不能全部消化,也能消化大半,總不能連自己都不如吧。

  他相信呂初,他段無涯手下,強將無弱兵。

  若是死了,那就是他廢物。

  ……

  青石縣,呂初房間內。

  呂初發誓如果再給他一個機會,他絕對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泡在藥水裡,整個人已經麻了。

  先是整個人皮膚如同被火燒了一般,然後就是凍徹骨髓的陰冷。


  被火燒他算是已經習慣了,但這種凍到骨頭縫裡的冷,配合上燒了皮子的疼,直接給他瞬間整麻了。

  他的嘴唇已經被咬出血來,兩隻手抓著木桶邊,死死不放。

  不能昏過去,若是在此刻昏過去,也就前功盡棄了。

  泡在水桶里的呂初這個人都是麻的,從尾椎骨傳來的劇痛,就像是有人拿鑿子在那裡一點一點鑿。

  「啊——」

  此刻的呂初,七竅之中已經開始流血。

  視野間早已是一片血紅。

  「段公……你這藥……太有勁了!」

  隨後呂初便發了瘋般大笑起來,此刻他腦海中閃過這輩子、上輩子無數大能先賢。

  天道欲要一人獨領風騷,必要一人承受萬般苦痛。

  大燮開國皇帝,羽烈武皇帝姬野,親爹不愛後娘排擠,無兒無女。最愛的女人嫁為他人婦。

  為了起兵,只能娶了當時離國公主。最後和摯友北瀚昭武公帕蘇爾·歸·蘇勒反目。

  一人建立大燮,一人建立北瀚。

  最後死在最愛的女人劍下。

  天下英雄誰沒有悲慘過往。

  自己兩輩子湊不出一個活著的父母,就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老婆肖霽月相依為命。

  成親之日拜天地,兩家直系旁系愣是找不到一個長輩坐主位。

  外面風起,屋內燭火似厲鬼飄蕩。

  身上疼痛加劇,宛若身體如同被漁網勒出印子,一把小刀割在漁網擠出來的肉里,藥液滲入皮肉,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彷佛給呂初全身犁了一遍。

  「呵呵呵,就這呀。還不夠呀,給老子再疼點!哈哈哈哈哈哈——來啊。」

  屋子外,肖霽月縱然是大冷天在院子裡踱著步子,聽著屋裡傳來的聲音,卻是揪心的疼。

  小紅棠也覺得嘴裡的糖不香了,她看向肖霽月,又偷偷瞅瞅喜娘低聲說道。

  「要不我喊姐姐進去看看?呂初哥哥叫得聲音,比鬼都嚇人。」

  趙黃蠻更是一臉著急,他終於忍不住了,他打算破門進去檢視情況。

  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你若現在進去,便是毀了他。破庫凝水的機緣就這一次。」

  是謝安,他的聲音從西北邊的屋子裡竄出。

  這是呂初專門為兩人安置的房子,沒有窗戶,不見日光。裡面只有兩具上好的檀棺。

  趙黃蠻一跺腳,走到牆根邊蹲著去了。

  ……

  屋內呂初忍著疼痛,盤坐著運轉起了『歲日經』。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身上的痛楚減輕不少,睜眼一看,竟然是陰太歲從他皮膚內流出,然後轉入經脈之中混著藥力。

  不讓這狂暴藥力繼續肆虐。

  雖然陰太歲吃了一成藥力,但這痛楚著實減輕不少,讓呂初分出一些精力可以在此安心運轉『歲日經』。

  「好孩子,爹愛你。」呂初發出瘋狂的笑。

  歲日真經催動經脈血氣,腰間歲陽骨當即翻起金意。

  小腹、胸口兩道根符頓時蔓延著淡淡金光。

  一瞬間,呂初彷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狀態。

  靜默、沉謐、無言。

  彷佛時間再次停滯。

  就在這時,從他額頭眉心處,陰太歲緩緩被一點點擠出。

  之前碰撞如黑水囚繩,能夠生長出青黑色手臂的陰太歲,在呂初面前凝結出一團拳頭大小的黑殼,然後落到呂初牆根邊。

  黑水凝固,變成堅硬的殼。

  「咔嚓——」

  堅硬的殼裂開一道縫隙,那是一隻紫金色的眼眸,掃視著整個房間。

  「咔嚓——咔嚓——」

  裂紋不斷加劇,終於從黑殼之中嶄新的陰太歲流了出來。

  那是一團帶著金邊,金邊形如篆書彷佛鑲嵌在上面一樣,流動著地金紅色流體。

  黑太歲為邪祟,陰太歲透著詭異,而此刻的太歲則是彷佛是呂初身上血肉所化一般。


  身體色調,竟然還與呂初身上根符透著幾分相似。

  它不光幫呂初分食磅礴的藥力,更是在呂初經脈、骨骼間遊走一圈。

  甚至接觸了根符、觸碰了歲陽骨。

  太歲無形,非陰非陽。吉凶難測,唯有見魔性而降。

  忽然間這團太歲流體間睜開一隻紫金色眼睛,另一邊則是裂開一張嘴。

  呂初的聲音,竟然從裡面發出。

  「有趣,這小玩意竟然能夠將我身上的兩道神異,轉移在自己身上。」

  而呂初自己則是身上忽然冒起白氣,滾燙白氣將水桶內的藥液全部蒸發。

  其實這藥液中的精華,卻都進了呂初身體之內。

  呂初不知何為凝水之法,索性便將身體中的水精轉移到了陰太歲裡面,結果陰太歲現在變成了自己身體的延伸。

  眨眼,他便將陰太歲收回體內。

  看著右手手臂上出現的紫金色眼睛,從眼睛兩邊蔓延出來的一道道金色紋路。

  「以後再叫你陰太歲,也不合適了。金太歲?太難聽!該叫你什麼呢?就叫『焱太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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