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翹點了點頭也算是認可了呂初的說法。
本來是她家老太太想要見見這位大燮棟樑,結果卻成了他來這裡解決浮生老母的事情。
只能說人間某些事,本就妙不可言。
「行了,收拾好了。那咱們就走吧。」
楚翹帶著中人離開了客棧,待眾人離去之後,那客棧老闆便喊來小二道。
「立刻通知長老,這些人從天啟城來,應該是就是那呂初了。」
正當小二出門之際,一道銀光閃過,一把指頭長的飛劍,直接洞穿了他的腦門。
緊接著,又是一把小劍從外面飛來直接洞穿了掌柜。
肖霽月帶著小紅棠走了進來,她一身素白衣衫,臉上表情還是那麼溫柔。
她耳朵間的耳墜輕晃,旁邊小紅棠則是聳了聳肩。
「哎呀哎呀,我們就是忘了拿點東西,真沒想到還聽到點啥。」
看著死掉的兩人,小紅棠看向肖霽月開口道:「嫂子,你說咱們這一行是不是已經被這些人給監控了呢?要是說這事兒會不會影響到大哥呢?」
對此,肖霽月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她只是輕輕一笑,說道:「你真覺得這事兒能夠影響到小乙哥嗎?」
也許呂初早就知道這件事,只不過是自己落下了東西,回來取東西的時候順手收拾了。
……
眾人這次沒有乘船,而是直接走陸路。
大概是騎馬走了約兩三個時程,終於到了大江村。
春月里,天黑的時間還是有些早。
此刻應該已經是黃昏了,看著四周有些暗下去的樹影,眾人騎在馬上。
秦紅棉率先開口道:「看來這地方,也是有邪祟啊。」
畢竟周圍鬼氣森森,要說沒什麼玩意,恐怕也沒人會信。
聽到這裡,呂初轟然一笑,說道:「這天下哪個地方沒有邪祟?你告訴我。我全家都搬過去。」
秦紅棉瞪了他一眼,這天下怎麼可能有地方不鬧邪祟的?
但想到這裡,她心中不禁悵然。
以前天下,也不至於成這樣。
而現在到處都是邪祟,這些邪祟就感覺像是根本殺不完一樣。
一群人來到,大江村村口。
看著村口一個老人正在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那老人見這些人穿著雖然沒有說多麼華貴,但至少衣服是乾淨,臉也是乾淨。
怕是城裡來的人,
他倚坐在大青石上,看著眾人說道:「幾位這是要從哪到哪啊?」
「我們是從直隸來的行商,現在路過貴村,想要借宿一晚。」
那老人抬頭看著呂初,他打量了呂初許久,遲遲沒有說話。
旁邊的楚翹坐不住了,她直接下馬來到老人面前開口道。
「叔爺他們確實是司隸的行商,我就是咱們襄州人。湘西苗寨子的,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是要去跟我們做生意的。還請爺行個方便。」
老人看著楚翹,最終還是起身說道:「夜裡不安全,你們住村里,能別出來就別出來。」
眾人跟著老漢進了村,村里村民們此刻也收工回來了。他們看著呂初幾人,他們有的沒有見過穿得這麼幹淨的衣裳。
尤其是肖霽月,那膚色白得像玉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養出來的閨女。
眾人被老漢安排到一個院子裡,呂初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直接塞到老漢手裡,低聲笑道:「給爺叔添麻煩了,一點點心意。」
老漢起先推辭了片刻,但終究還是拗不過呂初。他發現這年輕人手勁大得嚇人。
許久,將銀子收起來之後,才緩緩說道。
「既然收了你們銀子,那有些話該說的還得說,你們可得記好了,天黑之後莫要出來。」
接連兩番言辭,正中了呂初下懷。
呂初直接順著話,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呂初可得問問了。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鬧了東西?」
這話一落,那老漢便變了臉色,他看著呂初說道:「你這年輕人這麼好奇幹什麼?老漢待會給你們尋些吃的,你們吃過後就早點休息,明早早些趕路,晚上千萬別出來。」
說著便離開了。
看著老漢離開,楚翹上前沒有好氣地說道:「你急什麼呀?幹嘛一直這麼急著逼問人家。」
「哦?我有逼問嗎?我只是想了解了解,現在我對這大江村更好奇了。」呂初笑著。
晚上眾人吃過東西後,便準備休息。老漢準備的東西吃食也很簡單,就是一些簡單的菜糰子。
剛到開春,家裡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吃食。
好在呂初和眾人也是從苦日子滾出來的,吃什麼也不挑。
這裡只有一間房,老漢住一間。
呂初和張靈風住一個屋子,其他女孩兒住一起。
夜晚點著油燈,小紅棠把玩著楚翹的那隻黑甲蜈蚣,顯然是根本不怕這玩意兒。
「楚翹姐姐,你們苗女都養蠱嘛。這小東西好親人,比呂蛟那長角長蟲親人的多。」
自從呂蛟蛟龍顯龍相之後,就不怎麼親人了。
而楚翹這隻大黑蜈蚣,在小紅棠兩條胳膊間爬來爬去,給小紅棠新鮮的不行。
旁邊小霽月和秦紅棉自然是害怕這長腿玩意兒,兩個人靠在一塊。
忽然肖霽月像是碰到什麼,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兩下揶揄道。
「沒有想到秦姑娘也是頗為有料啊。」
肖霽月看著自己,又看看秦紅棉確實有些不爽,想霸凌她。
秦紅棉將她的拍開,俏臉微紅縮在一邊道:「你們這些人成了親之後都這樣嗎?太羞人了。」
「姐姐,我也來。」
說著小紅棠便要撲過來,她身上還趴著那隻黑甲蜈蚣。
「啊。你不要過來啊——」
……
聽著女生那邊的動靜,呂初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旁邊張靈風仍舊自律,他每天晚上吃完飯之後,雷打不動地要修功課。
可以張靈風年紀輕輕不靠根符就能走到三境修道者的地步,除了天資稟賦之外,自身的勤學自律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呂初則是躺在床榻上,聽著外面的聲音。
除了肖霽月他們那屋吵吵鬧鬧之外,今晚便沒有任何聲音。這和呂初的設想有些不一樣。
按理說,他們今天大張旗鼓的過來,那麼至少今晚應該是有東西要過來。
他懶得像是捕快辦案那樣去查一些事情,如此這般釣魚執法,引蛇出洞才是最好的辦法。
只不過,直到現在也沒個什麼玩意滾出來。
這就讓他很是不爽了。
「小乙,你今晚怎麼如此坐立不安?」張靈風開口問道。
「我尋思今晚這大江村應該有點動靜。不說來點鬼魅邪祟,至少也得有點山野精怪敲門吧?對了,你記得我和你講過在老狼溝的陰山獠嗎?」
「那是上次喝酒的時候,你說過一些。你說,出來害人的邪祟其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躲在陰影里準備害人的邪祟。只要它出來了,那就說明有辦法弄死它。」
呂初點了點頭道:「按理說,我這大張旗鼓的從天啟城過來了。如果我是因為福生老母手下的人,現在要麼跑。要麼就憋著法子,弄點東西直接整死我。」
張靈風卻是搖頭說道:「蕭逸此此番話詫異了,你畢竟是朝廷正三品命官,把你弄死了會給他們帶來很多的麻煩。所以我想,與其這樣,不如先和你談談。」
「嗯?」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颳起了陰風。
從陰風裡傳來一個聲音。
「呂大人,呂大人……」
呂初看向旁邊張靈風,眼裡頓時帶著幾絲驚訝。
還真讓你個道士說對了,有點意思啊。
聽到聲音之後,呂初迅速從旁邊將自己的長刀提著,然後推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屋外陰風陣陣,風吹開大門,在外面站著一個穿著錦服的男人。
男人臉色蒼白,站在院子外不敢進來,顯然不是正常人。
「呂大人……」
他在屋外弱弱地叫著,看到呂初出來,臉上終於露出了僵硬的笑。
他身後的地方,漆黑的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呂初。
呂初沒有出門,而是在院子平靜地看著他。
「有什麼話就說,沒屁就走,別給我裝神弄鬼的,少整這些沒用的。」
對呂初而言,顯然是想要等對方有什麼反應。
門外的男人本來臉僵得就像是從冰窟里挖出來一樣,聽到呂初這麼說,也就是呆愣幾秒。
終於緩緩開口道:「我家娘娘想要見你。」
「確定是你家娘娘,不是某個大人?滾吧,你這個級別請不動我。」
呂初說完,眉頭間射出一道金光,金光瞬間將對面男人轟成齏粉。
他破碎的瞬間,呂初關上門直接轉身回屋。
他看到主屋那裡有一道門縫,應該是有人在此時此刻看著他。
他沒有在乎這些,而是直接進了屋子。
屋內張靈風還在打坐做功課,聽到呂初的腳步聲說,他也沒有睜眼而是開口道。
「今晚就這麼解決了嗎?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
「哎,你沒有在市井和人打過交道,你不知道。和人打交道,第一次必須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不然的話,他們還真的不會把你當成一回事。」
張靈風愣了一下,他睜開眼睛看著呂初說道。
「還能這麼做?」
「你以為呢?」
……
次日,一早。
等呂初醒來的時候,卻見在老漢院子外面已經站滿了人。
見到呂初出來,所有人紛紛跪下,然後不停地向著呂初磕頭,接著說道。
「高人救命啊!」
「高人救命!」
「高人救命!」
呂初看向老漢,卻見這老漢忽然也跪在地上,然後對著呂初竟是腦門砰砰砸地。
「高人,俺老漢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昨晚的事老漢都看見了,所以今天斗膽帶著鄉親們來,請您救命。」
呂初看著老漢和這群百姓,臉上帶著笑。
只是這種笑容皮笑肉不笑,更像是幾分挑逗,幾分輕蔑。
「哦?請我救命?既然如此,那怎麼昨晚不說呢?你這老爺叔不老實呀。」
聽到這句話,老爺叔更是不敢抬頭。
「鄉親們被騙得沒轍了啊。若是來的人沒本事,不光收不了那東西,還會惹得那東西發了狂,到時候村里還是要死人的呀。您昨晚一眨眼便燒了那鬼。所以老漢篤定您是個真正有本事的人,高人救命吶!」
呂初聽完這些話,旁邊的楚翹還有秦紅棉臉上有些不忍。
唯有肖霽月和自己的丈夫一樣都是面無表情。
出門在外,就算心裡有什麼想法,那都要堅定地站在自己男人這裡。
終於在審視了一圈眾人之後,呂初走到老漢前面緩緩將老漢扶了起來說道。
「既然有事,不妨直說。我乃大燮緝陰司三品招討使呂初,來大江村就是來處理你們這裡的問題。都說說吧。」
……
在大江村的祠堂里,呂初聽完了一村人關於近來怪事的講述。
他摸著下巴,聽老漢總結完然後說道。
「也就是說,一場大雨之後,不知從哪給你們衝出來一個紅色棺材。那棺材的玩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某戶人家那裡。丟下一條紅繩,誰撿了這紅繩,誰就被裡面那玩意盯上,然後。沒過幾天就會死。」
呂初看向楚翹開口道:「立刻派人去查這裡的縣誌,看看兩百年之內發生過什麼。」
小紅棠啃著雞腿說道:「那大哥要是這東西超過了200年,又該如何應對呢?」
「超過兩百年,說明這玩意兒就不是妖魔鬼祟了。直接滅殺、鎮壓。」
他是不會相信會有外仙直接出來殺人,這些外仙最擅長做的事情,便是指揮那些玩意兒害人。
楚翹已經出去,呂初將目光放在祠堂內村裡的村老身上,只聽他問道。
「這些年大江村靠近江邊,你們也沒有給水裡沉過什麼人吧?當然了,我是專門管陰事的,涉及村法族規這些事。跟我沒有關係,我也不會向上面說什麼,我只管弄髒東西。死於村法禮教下的,和我沒關係,你們也不用擔心什麼?」
聽到這裡,老漢搖了搖頭道:「大人多想了,大江村雖然有規矩。但也不至於將犯了錯的人直接沉江。江淮宗族的事,老漢我也聽說了。大人放心。」
呂初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行了,那我就去江邊看看。既然讓我碰上了,那它就別活了。」
呂初起身剛邁出祠堂之外,便感覺自己似乎踩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截紅繩。
村民見狀,所有人臉上頓時遍布驚恐之色,他們看著呂初手裡的紅繩,彷佛看到了什麼恐怖之物。
「行了,都別怕了。我來了,這玩意兒我除了。」
呂初話音落下,手裡便燃起金紅火焰,直接將這玩意兒燒了個乾淨。
紅色化成的灰落下地上,呂初直接抽刀挖了坑,將灰埋在裡面。
這兩下子,直接看呆圍觀眾人。所有人沒有想到,這位呂大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果然朝廷出來的捉鬼大人就是不一樣。
同時,一眾村民心裡也多了幾分安定,看來這次那紅冠邪祟終於人能夠除掉它了。
呂初在村民的簇擁下,來到了西邊的淺灘。
在灘上,一個血紅色的棺材就這麼平靜地杵在那裡,似有陰風在周遭颳起。
呂初看向周圍眾人緩緩開口道:「所有人以我為戒,立刻退到10步之外。然後轉頭……算了,帶著孩子的直接回家去,留下壯勞力在。」
很快便聽到腳步聲,應該是女人們帶著孩子回去了。
呂初回頭看了一眼,這裡也就剩下一些火氣壯的年輕人。
這些人此刻紛紛背轉頭去,他點了點頭。
看來這裡的人還是聽勸,呂初對此很是滿意。
而他又將目光再次放到面前的紅木棺材上,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棺材前。
身後的小紅棠喊道:「大哥,你可別亂來呀,這玩意兒凶得很,我都看不明白。」
「你哪有我懂,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整治這些玩意兒。」
呂初話說完,將手放在棺材上。
一瞬間,煞氣『嗖——』地從棺材蓋縫隙中湧出,朝四面八方散去。
旁邊的張靈風一腳跺在地上,只是單口念了一個:「靜!」
一瞬間,所有煞氣全部憋回棺材之中。
旁邊秦紅棉看著這一幕也是一愣,低聲問道:「這裡面到底是啥玩意?張靈風。」
「沒有成凶神的惡煞,應該是成了某些玩意兒的刀了。接著發大水衝到村子岸灘上,若是沒有人解決,這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活不成。」
呂初驟然將棺材掀開,看到裡面躺著一個紅衣女子,臉色青白。
他仔細看了一會兒,應該不是什麼巫脈傳承,也算是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這女子驟然睜開眼睛。
伸出兩隻手直接扼向呂初的脖子,換做是旁人見到這一幕,怕是害怕得不得了。
但可惜,他對面的人是已經到了三境修行的呂初。
看到這玩意兒敢向自己伸手,呂初二話不說,右手兩根手指直接點在她的額頭上。
管你什麼冤屈,管你背後是啥玩意兒。
隨著熊熊烈火燒起,天空間竟然有濃厚的鉛雲,顯然是有人不想讓呂初這麼做,想要撲滅這火。
但呂初也是堂堂大燮朝正三品武官,他既然在這裡亮了身份,那他此時此刻說話做事,便代表了大燮朝的臉面。
火,沖天的火直接燒穿天際。
只聽雲層之中,傳來一個聲音。
「呂初,你殺我信使,又毀我大業。這是何意?」
「半夜鬼叫門,殺人做大業?這裡是大燮朝襄州金襄郡。大江村乃我大燮王朝之土地,什麼時候輪得著你們這些鬼東西置喙?」
話音落下,便見整個人鍍上一層金光,從他眉間之間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像是一根神釵,帶起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釵釧金輪鋒銳不如劍鋒金,輪氣勢不如海沙金。
但它有著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過的特性,小而極快。
天空之上傳來一聲痛呼,接著便是烏雲退散,江面之上再次清明朗朗。
唯有灘涂前,只餘一灘飛灰。呂初將這些直接踢入江里,隨著江水把這些玩意兒直接沖走,也算是幫大江村將這破事解決。
其實對付鬼祟,當你實力到了一定層次之後,形狀面目再恐怖害人的玩意兒,其實在你手裡也就和那待宰的羔羊畜生沒啥區別。
就像呂初當年對付剝皮鬼,那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和老白兩個人差點丟了命,才將將弄死那玩意兒。
而現在呢,別說一個剝皮鬼,就算是來上10頭,眉間太乙神殺術一放,那便是要死一大片的。
本來太乙神殺術是極其耗費精力和氣道的神術。
但是這些日子裡,呂初卻驚然地發現,這所謂的太乙神殺術竟然與自己身上的道果釵釧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有些時候,只要自己身上發動根符連線四道神煞,根根本就不用消耗任何真氣氣運,就能隨意施展這般神術。
當年陽刀斬鬼,那道神通自己用一次就得歇個十天半個月,而現在太乙神殺術就跟不要錢的弩箭似的,只要自己身上金性夠多,想用幾次便用幾次。
只是可惜了,自己現在遇到了敵人。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妖魔邪祟,而是更為強大且神秘的外仙。
這神術在手,也只能用來殺邪祟,而無法解決真正的外仙。
是不是,只有成為了外仙才能對付祂們呢?
此時此刻,呂初腦海之中竟然想起了如此荒誕的一個念來。
他不禁失笑起來。
張靈風來到呂初身邊低聲問道:「不打算談了嘛?」
「這種玩意,你抽得他們越狠,他們才越容易拿出誠意來和你談。」
而這時,老漢也跟著過來低聲問道:「呂大人,這事兒算是解決了嗎?」
呂初也沒有嚇唬老漢,而是點了點頭道:「算是解決,他們應該不會再來這大江村鬧事了。都回去吧。」
村民們興高采烈地回去,正當呂初準備回去的時候。
忽然身後出現一個身影。
「什麼噁心東西都要往我這裡扔是嗎?」
這個聲音僵硬而冰冷,聽得人毛骨悚然。呂初驟然回頭,發現在水面之上出現了一個垂著頭髮的女人。
正是之前見過的江神。
看到對方,呂初臉色有些僵硬,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找到這裡。
「這不是沒想到嗎?江神大人有何指示?」